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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太医每日都悄悄的来给巴特尔换药,清婉也嘱咐随侍的人每天都要给巴特尔擦身子,防止生褥疮,还悄悄在李太医的药里加入自己药房里的药粉。所以巴特尔的伤口愈合的非常快。
只是一个月了,他人却一直都没有醒过来。
“巴特尔”的遗体已经送还本家,还给了厚厚的抚恤金,他的死渐渐的被大家遗忘,再没被人提起。
大家的注意力反而被另一件事所吸引。
那便是马上就要迎来新年了。
宝音装难过也装了快一个月了,马上过年,她也忍不住继续出来蹦哒。
为表忠心,宝音倒是日日都来福晋的房中请安。
这不今日,宝音又来福晋这里坐着。
清婉正窝在福晋的身边,跟她学着打珠络,看见宝音进门,皱了皱眉。
宝音日日来,走了以后福晋便会觉得胸闷难受,每次都要让清婉陪着出去走很久才能缓过来。
所以看见宝音过来,清婉便觉得双腿酸痛。
今日免不了又要陪着福晋出去走走了。
“福晋,女儿来请安了。”宝音走到福晋身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
“免礼吧,你自己找个地方坐。”福晋头也没抬,继续指导着清婉打珠络。
“姐姐在干什么呢?这珠络有什么好学的,不如跟妹妹去淘腾些鲜花汁子,咱们好做胭脂?”宝音看清婉和福晋都没理她,开始没话找话。
“我又不缺胭脂用,淘腾那个做什么。前儿我看阿布身上,先帝爷赏的那块玉的络子松了,这不今天来和额吉学做个络子,把玉络上。”清婉头都没抬,慢慢的说。
当这蒙古格格对于清婉而言可太难了,又得学针指女红,还得学诗词歌赋,白天带着乌云跟李太医学医术,晚上还得让牧仁抽空教她骑马射箭。
怪不得渣渣龙喜欢蒙古媳妇,能文能武,静如处子,动如脱兔,谁不喜欢。
昨天巴林王吃饭的时候还问了牧仁清婉的马术射箭练得怎么样,还好牧仁给清婉留了面子,不然巴林王要是知道她去射箭不仅没扎中靶心,反而差点扎死箭靶旁边的侍卫,一定会气到吐血。
“既然阿布身上的络子松了,妹妹给他重新做一个便是了,姐姐不擅长这些东西,就由妹妹代劳便是,姐姐不必学这些劳什子了。”宝音笑眯眯的说。
“我给阿布做珠络,是我的一片孝心,无论好或不好都是给阿布的礼物。你要是闲着没事,就自己再做一个送给阿布。你又不是我的奴才我凭什么指使你做这种活。”清婉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眼来看着宝音。
“我们是姐妹呀,什么指使不指使的,姐姐说一声,妹妹自然是做好了送到姐姐阁中去呀。”宝音马上挂上自以为可爱的笑脸,殊不知她的精明都快写在脸上了。
“阿布明知我不会打珠络,却交给他这么一件精美的络子,一看就不是我自己做的,不仅没表示我的孝心,反而还像我抢了你的东西先去表功一样。”
“再加上以后我们总归要各自成家,现在不学,难不成以后我想给夫君打个络子,还得给你修书一封,托你做好然后给我送来?”清婉说完继续打着手里的络子。
宝音被清婉怼了一句,脸有些红,“是妹妹考虑不周,没有想到这一层。”
一时之间,屋里寂静无声。
“对了,”福晋突然出声,“马上要过年了,你那里还缺什么吗?要是缺了什么自己打发人去跟总管说,或者直接告诉我也行,我叫人开库房给你拿。”
“我那里什么都不缺,冬衣还有年下穿的衣服前儿个总管已经派人送到我那里去了,女儿很喜欢。”宝音笑眯眯的说。
虽然她不是福晋亲生的,但是该给的东西,该送的年礼福晋倒是从未克扣过,都是给的足足的,而且福晋的审美也是极好,送的首饰和衣料都是搭配好的,几乎不用她自己操心。
所以宝音有时候还很羡慕清婉,也暗暗的想过自己的命也真是不好,怎么就没托生在福晋肚子里。
“都送去了就好,清婉,你的衣服在里间,等下你跟我一起进去试试,哪里不合适我叫裁缝过来给你改。”福晋伸手拿过清婉手中的珠络,“呐,你看。这里就错了一点,后面整个都偏了。”
看着亲密的母女俩,宝音此刻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局外人,久坐也无益,悻悻的请了个安,便转身出了屋。
回到自己帐子里,侍女赶紧端上来一碗汤药,“格格,快喝下这汤。”
宝音看着黑漆漆的药汤子便有些嫌弃,但是却还是接了过来,然后大口大口的喝了下去。
“苦死了。”宝音含着侍女递过来的蜜饯,皱着眉吐槽。
“苦也得喝,你自己也说了,先苦后甜才能长久。”门口袅袅娜娜的走进来一个人影,正是庶福晋呼兰。
“额吉,就我每天去福晋那里呆这么一时半刻的,能有什么用?我还怕这香熏着我自个呢。”宝音一看是呼兰,连忙起身去门口相迎。
“不是每天都给你喝解药了吗?”呼兰拿着帕子在鼻子前面扇了扇,“衣服也不换,赶紧去换下来,再好好洗个澡,你不嫌熏得慌我还难受呢。”
“是,知道了额吉。”宝音说完便嘱咐侍女备水。
“希望咱们做的这一切不会打了水漂。”呼兰看着宝音已经见底了的药碗,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第18章 福晋中毒
第18章 福晋中毒
“头晕的很,清婉,陪额吉出去走走吧。”
宝音刚离开,福晋便捂着额头,手指轻轻的点着太阳穴,面色也是极其的难看。
“额吉,您最近总是觉得头晕难受,要不咱们叫李太医来看看吧。”清婉有些担心的问。
福晋挥挥手,“不用了,李太医日日都来请平安脉,诊完脉以后也只是说休息不好,所以才头晕目眩。”
“可是就算临到年下,额吉对府中事务也并未操持过多,一年一年都是循着往年的例来的,怎会休息不好?李太医什么时辰过来?我得好好问问他。”清婉拧着眉,蹊跷,太蹊跷了。
二人闲话了一会,又打了半个时辰的珠络,李太医才过来请脉,
“李太医,为何额吉身体总是头晕目眩,烦请李太医为我额吉再仔细诊治,看是不是有什么隐疾没有查出来。”清婉见李太医进门后,对着他深深的行了一个礼。
“格格,如此大礼老臣可担不起呀!待老臣仔细的诊过脉后,才能知道福晋具体是什么情况。”说完李太医从药箱里拿出帕子,搁在福晋的手腕处开始把脉。
诊了半天,李太医收回手,捻着胡须摇摇头,“奇怪了,从福晋的脉象上看,并无大碍呀!”
“可是额吉最近一直头昏头痛,百般不适啊!”清婉看着福晋的脸色十分担心。
“清婉,没事,额吉也许就是如太医所言,休息不好,你也别太担心了。”福晋赶紧拉过清婉的手,安抚她的情绪。
“对了,李太医,额吉有没有可能是中了什么奇毒,然后从脉象上看看不出来?”清婉仔细回忆起宝音来的时候她也有些头晕,这个宝音一定不对劲!
李太医一听,醍醐灌顶一般从药箱下层的格子里拿出针灸包来,从里面抽出一根银针来。
“福晋请把手交给老臣。”李太医隔着丝帕托起福晋的手,用针在虎口处轻轻点了点,“此穴名为合谷穴,如果真是中毒,【创建和谐家园】入此穴,银针便会发黑。”
说完便施【创建和谐家园】入此穴,待到拔出银针,果然银针变黑。
“果真是中毒了。是老臣的疏忽,没想到王府的高墙大院内,竟有人在此下毒。”李太医看到银针变黑,连忙跪下请罪。
“李太医快快请起,您也说了,从脉像上看的确是没有问题,就连我自己也只以为头晕是休息不好,没察觉到,李太医不必自责。”福晋赶紧叫清婉把李太医扶起来。
“那请问李太医,我额吉究竟是中了什么毒啊?”清婉最关心的事就是让福晋能尽快好起来,别让毒素越来越深。
“老臣也不是特别清楚,这种毒老臣之前从未见过,待老臣回去翻阅古籍,查找之后必有解法。”李太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李太医,那如果我能找到此毒,您是不是能更快的对症下药,配出解药来呢?”清婉问道。
“这个自然,对症下药自然好得快些。”李太医认真的说。
“那就请李太医明早尽早过来,就在额吉的西暖阁里候着,等乌云去叫您的时候,您就立刻赶来。”清婉停顿了一下又说,“还有,您要记得,就算是查到了什么,也要装作不知道不清楚的样子,说福晋一切安好。”
李太医点点头,“这个自不必说,格格放心,老臣知道该怎么说。”
福晋想了一想,又打发身边的人去告诉宝音,巴林王送来了一匹料子,福晋想给她制一套新衣,明早让她过来量尺寸。
第二天一大早,宝音果然如约而至。
“福晋吉祥,昨天女儿听说福晋要给女儿做衣服,今日早早的就来了。”宝音笑眯眯的说,眼睛里的感谢都要溢出来了。
看着宝音甜的发腻的笑容,清婉恶心的只想吐。
“是呀,这个料子我摸着很是舒服,清婉用不上这么好的料子,她的肤色太白,用这红色反而衬得不好看,所以给你做一身衣服才是上佳。”福晋拉着宝音的手坐在自己的身边。
清婉一闻宝音身上的味道就恶心,于是轻轻替福晋打着扇子,虽然是冬天,但是还是想把福晋面前宝音身上的味道扇走,好让福晋少中些毒。
看着宝音拿着新衣料在身上比划的得意样子,清婉赶紧给乌云使了个眼色。
乌云会意,悄悄退到外面去暖阁里叫李太医进来诊脉,又悄悄的端着一盘果子进了屋。
“福晋,这是前日贝勒爷让人给我们格格送来的蜜橘。格格尝过说是味道清爽,甜中带有一丝微酸,甚是开胃,特意让我今日带来奉上,诶呦!”乌云走到福晋身边,脚下一滑,一盘果子全掉在宝音身上。
“诶呦。你怎么回事!我这是刚做好的衣服,今日特意穿来面见福晋。你给我弄脏了,怎么办?”宝音连忙站起身把蜜橘抖落在地,气的又补上了两脚,把橘子踩烂。
“不过是一件衣服而已,难不成妹妹再没有新衣服穿?乌云,快去我房中拿两件新制的冬衣来,一件给宝音格格换上,另一件赠与宝音格格当做赔礼,给宝音格格请罪。”清婉给乌云使了个眼神,乌云连忙称是,然后端着空盘子退了出去。
“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门外传来李太医来请平安脉的消息。
“妹妹衣服脏了,我陪着妹妹先去内室避一避,等乌云拿了衣服,你换好了再出去吧。”清婉弯起嘴角,笑的温柔又大方。
事已至此,宝音只能被清婉牵着鼻子走,跟着她一起进了内室。
没过多久,乌云果然拿着两套新冬衣进了屋,清婉帮宝音把外衣脱掉,又给她换上新的衣服,乌云则接过外衣,出去交给了李太医。
等二人换好衣服出去,李太医已经走了。
“额吉身体怎么样?刚刚在给妹妹换衣服,没听到李太医怎么说。”清婉走到福晋身边,挽起福晋的胳膊。
“还能怎么样呀,就说我要多休息,没有什么大问题,天天跟着你这个小丫头操心,我还哪能休息呀!”福晋轻轻捏了捏清婉的脸。
“对了,宝音你的衣服被我身边的阿娜日拿下去洗了,估计明日就能晾干,明早你来的时候正好可以拿回去。”福晋笑眯眯的对宝音说。
可是宝音闻言一惊,“福晋,女儿,女儿拿回去自己洗就是了。”
“你拿回去还不是一样交给下人去干,在我这洗不是一样的嘛,难不成你是不放心我?怕我这的人给你洗坏了不成?”福晋四两拨千斤,笑意盈盈的端着杯子问。
“不,不是,女儿怎会不放心。那我明日再来叨扰福晋,刚刚李太医不是说福晋需要多休息吗?我就先回去了。”宝音扯出一个勉强的笑,然后匆匆的就回了自己的院子。
“盯着她,她身后还有其他人!”福晋对着内室下了一令,随后几个身影便悄悄的跟上了宝音。
第19章 呼兰暴露
第19章 呼兰暴露
此刻,回到自己阁中的宝音已经是满头的冷汗。
听到宝音慌里慌张的回到自己阁中,呼兰也从旁边的院中赶了过来。
“怎么了这是,出了什么事把你吓成这样?”呼兰急急的问。
“额吉,我的衣服,我的衣服被福晋扣下了。”宝音仿佛见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抓住呼兰的手。
“扣下了?你先别慌,赶紧仔细的跟我说说,一个细节也别漏。”呼兰看着宝音慌乱的样子,从丫头端着的托盘里拿起一杯茶来递给宝音,然后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
喝了口茶,宝音逐渐平静了下来,磕磕绊绊的把刚才发生的事跟呼兰讲清楚。
听完宝音的叙述,呼兰舒了口气,“放心吧,李太医都说福晋没事,估计是根本就不知道咱们暗中搞了这些手脚。”
“真的?”宝音有些不相信。
“真的,你还不相信额吉带来的药吗?就算是真发觉了,你不会也装作中毒的样子吗?假装这毒是别人给你下的,你也不知情。难不成他们这么快就能查到咱们头上?再加上母族那边有的是替罪羊。你且放宽心,只是一件小事而已,没必要草木皆兵的。”呼兰拍了拍宝音的手。
“我还是不放心。”宝音坐在榻边,轻轻的叹了口气,“再加上清婉那个小贱蹄子,摔了一跤脑子倒是灵光了很多,再不是之前那个娇娇弱弱的样子了。”
“你呀,有这担心的功夫,还不如早早的把解药喝了,多想无益呀。”说完,呼兰便挥了挥手。叫侍女把药端给了宝音,看着宝音把药喝完,再宽慰了她几句,才回到自己的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