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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音开心地揽着刘红霞的肩,“那谢谢刘婶了!”
一行人回到村里,发现大家都在摘桃子。
大队长和村支书这两天出去谈了桃子的销路问题,这些桃子都会运到各个国营厂去。
卖完桃子,每家每户至少都能分到一二十块钱呢!这笔钱可不少了。
第二天,陆承斯帮着运送桃子。
送完后,想到洛音又是给他们送红烧肉,又是给他煎饺吃的,他想了想,用身上所剩不多的钱和肉票买了两斤排骨和两斤猪腿肉。
回到村里时,天都黑了。
来到知青点门口,想着单独找洛音,害怕大家会随便传些乱七八糟的谣言,他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在院子外面的桃树下站了快半个小时,他又往里瞅了一眼。
想到林小森和他说她住在最右边的的一个房间,那个房间的窗户和别的房间都不是挨着的,他捏了捏拳头,低头瞅了一眼手里拎着的肉,当即就有了决定。
过了几分钟,高高瘦瘦的人已经蹑手蹑脚地来到了洛音的窗户外面。
窗户外是桃林,桃树上枝繁叶茂,还挂着桃子,晚上黑不溜秋的,站在这里压根没人会发现,即使是洛音也没发现。
陆承斯背靠着墙,心虚地咽了咽口水,实在觉得此时的自己像个二流子似的。
酝酿了好一会儿,深吸了一口气,他才慢慢挪到洛音的窗户外。
窗户并不高,窗台只到陆承斯的腰间。
他抬手正想敲敲窗,可眼前的场景让他彻底忘了动作,也忘了呼吸。
他湛蓝的目光略显呆滞地看着屋内的场景。
温馨淡雅的房间,漂亮的窗帘,床,桌子和衣柜。
甚至窗前的桌上还放着一束蓝色的野花。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房间,可看到了,他才觉得又在情理之中,她那样漂亮的人也只有这样的房间才配得上。
而最令他惊讶的不是这个房间多漂亮,而是惊讶于房间里的人。
只见洛音长发都挽在了脑后,穿着贴身的舞蹈服和芭蕾舞鞋。
她手臂和腿都极为修长漂亮,练习着陆承斯从未见过的芭蕾舞步,她仰着头,脖颈优雅纤长。
像漂亮的小天鹅。
脚尖绷直,轻盈地在暖黄的煤油灯中旋转,她的腰肢像是没有骨头似的软,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白羽飞鸢在飞扬,每跳一步都像是踩在了他心上。
陆承斯喉头滑动了好几下,眼神呆滞痴傻中透着一股震惊的光亮。
眼底有欣赏,也有少年渐渐燃起的欢喜。
看着少女柔软又优美的身姿,他只觉得心如擂鼓,剧烈的心跳声在寂静的黑夜中响着。
“咔嚓——”
洛音旋转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她迅速扭头看向窗边,目光里含着淡淡的冷意和困惑。
只是在对上陆承斯那双还带着些茫然无措的蓝色双眸时,冷意骤然褪去。
两人对视了好几秒,陆承斯咽了咽口水,低头愣愣地看了一眼被自己踩断的枯枝。
他咬着牙,闭了闭眼。
再次睁开双眼时,他垂着双眸,目光都不敢再落到洛音身上了。
“我……我……”他结结巴巴地,想辩解一下,可是他这副样子完全就是一副偷看姑娘的流氓模样。
他没有第一时间就说明来意,偷偷看人家跳舞,还被人抓了个现行,他这下是说什么应该也无济于事了。
“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偷看你的……”
洛音眼里漫上一抹浅笑,慢悠悠地走到窗边,将桌子拉开,她双手搭在窗台上,脑袋歪着看他,嘴角勾着,面带好奇地问,“你怎么在这里?”
她语气很平静,脸上丝毫没有被人偷看的怒意。
第18章 像个傻子似的
第18章 像个傻子似的
陆承斯慌张地眨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人,舌头像是打结了似的,“我……我……我……”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满脑子都是洛音刚刚踮着脚尖跳舞的模样,怎么都挥之不去。
他从来没看过有人跳这样的舞,和他们这个地方粗犷又敷衍的民族舞完全不同,每一次旋转,每一个跳跃,每一次舒展双臂……都充满了精致和优美。
看着他有些憨憨的,傻傻的表情,洛音眉眼弯弯,露出了灿烂的微笑。
同样的人,熟悉的感觉,熟悉的表情。
这才是那个全心全意,傻傻地,想要努力把她捧在手心的陆承斯,这才是她想念了一辈子,惦念了一辈子的人。
陆承斯紧紧捏着拳头,看着她那抹甜得他心尖发颤的笑容,他脑子更加空了。
他想,此时要是有人来敲击一下他的脑门儿,会不会听见空空的回响?
刚想到这里,他就感觉眼前暗了一瞬,额头被人敲了一下。
他愣愣地看着洛音,嘴巴抿了抿,又很快张开,接着又抿了抿。
显然是紧张,局促,不知所措的。
“你怎么还不说话?”洛音想,怎么敲了他的笨脑壳,他还是像个傻子似的?
陆承斯深吸了一口气,睫毛颤悠了好几下,接着猛地举起手,将手里提着猪肉和排骨递到洛音面前,“给……给你!”
说完,就将装着肉的菜篮子放在窗台上,不敢多看洛音,钻进桃林里……跑了。
“哎……”
洛音脱口而出的喊声在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后还是没能喊出来。
她低头看了看窗台上的肉,又往黑漆漆的桃林看了一眼,影影约约还能听见一点声响。
洛音轻笑了一声。
她喃喃道:“陆承斯……陆承斯……明天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可不能一直这样害羞啊,不然可怎么处对象啊?”
落荒而逃的陆承斯回到家,煤油灯也没点,直接就着屋外淡淡的月光倒在了硬梆梆的木床上。
他幼稚地在床上滚了两圈,可洛音的笑容和她那仿佛仙女腾飞似的舞蹈还是根深蒂固地深深扎在自己脑海深处。
他一手揉着眉心,一手抚着自己飞快跳动着,跳的让他慌乱的心脏。
他那双幽蓝的双眸一下一下眨着,他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姑娘呢?
她跳的是什么舞?为什么那么好看?
她的身体怎么会那么柔软?竟然能将身体折成那样?
她的脚尖踮着,绷得那样直,她不疼吗?
陆承斯翻来覆去地回想着那雅致房间里的漂亮姑娘,想着想着他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两个小时,他还是有些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
他以前从来不会在乎什么姑娘的,可是如今为什么他心里总念着她?
不是这几天开始的,而是从第一次看见她坐在牛车上,仰着头看向坐在桃树上的他,最后还冲他又哭又笑开始,他就时不时会这样不正常了。
陆承斯叹了口气,他怎么跟有病似的?!
今天也是,像神经病!
他干嘛自己跑一趟?明明叫家里的小家伙和林奶奶送给她也是一样的,偏偏他像是哪根筋搭错了似的,竟然在晚上偷偷跑到她窗前去。
还像个痴傻的智障人士,说话时,舌头像是没捋直,一直结巴。
结巴什么啊?
他只是还人情,没做贼,干嘛要心虚啊?!
这回,那娇滴滴的姑娘说不定已经觉得他是什么丧心病狂的流氓了。
陆承斯烦躁地拉着薄被盖过自己的脑袋,还“啧”了一声。
第二天,洛音难得休息。
知青们平时的活都不同,洛音休息的这天,大家都去割草去了。
这对于知青们来说,算是比较轻松的活了。
而闻远和江青则去了卫生所。
吃了早饭,洛音正在洗衣服时,林小森蹦蹦跳跳地过来了。
一进院子,看见她在洗衣服,小家伙什么话都没说,撸起袖子就凑到了木盆边,“姐姐,我来帮你洗!!我洗得可干净了!”
洛音连忙捉住他的一双小手,“小孩子就去玩儿啊,洗什么衣服?!不需要!”
说完,突然想到什么,她连忙进了屋,给小家伙泡了一杯麦乳精。
林小森叹了口气,他已经习惯每天被洛音威逼利诱他喝这个东西了。
偏偏他还不能不来,不然洛音就要生气!
“咕噜”“咕噜”喝完,林小森擦了擦嘴,在洛音回屋放杯子的工夫,他已经蹲在木盆边,“嘿咻”“嘿咻”地搓起了衣服。
洛音从屋里出来,看着这幕,脚步一顿。
盯着认真的小家伙看了好几眼,她才走过去。
蹲在林小森身旁,洛音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脸儿,“我们小森真好,还知道给姐姐洗衣服。”
小家伙笑眯眯地伸出双手,“姐姐,快,帮我撸撸袖子,滑下来了。”
洛音帮他撸了袖子,也没再阻止他搓衣服。
一大一小两个脑袋凑在一起,一边洗衣服,一边嘀嘀咕咕地说着话。
背着一大捆柴的陆承斯从院子外路过,恰好看见洛音和小家伙都笑眯了眼。
只瞅了洛音一眼,他就不敢多看,连忙加快脚步。
可不能多看,不然他又要变得不正常了。
洗完衣服,林小森要回去了,洛音连忙拉住他。
小家伙挠挠头,“姐姐,咱们还要做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