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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嬉闹了好一会才回船舱内,肖麒毫无意外地被挡在了浴室门外,只能自己另找一个浴室洗澡。
等纪荔之沐浴出来后,肖麒打开了影音系统,和她一起看电影。
不过电影只看到一半,就被他换成了比较轻缓的音乐,“之之...”
“嗯?”纪荔之打了个哈欠,今天着实累,越看越困,都快要睁不开眼了。
她看了一眼肖麒,他像一只可怜兮兮的大猫,还是一只初尝到了猫罐头的猫,食髓知味。
纪荔之立马就捂住眼睛,“不如我把你丢下去喂鲨鱼吧!”
什么猫系美男,根本就是一只小【创建和谐家园】和大色狼的结合体。
被提了几次的鲨鱼离麒麟号远着呢,肖麒最后还是获得了积累经验的机会,将他所有的‘准备’都应用在纪荔之身上。
还大言不惭地说什么学以致用...
......
纪荔之的双脚重新碰到陆地的时候,她长长地舒出一口气,“我再也不要跟你出海了!”
那不是出海,那叫喂猫。
肖麒没来得及回答,正准备开另一艘游艇出海的肖月柔和苏建东听到了纪荔之的话。
“之之,阿麒欺负你了吗?”肖月柔皱着眉,从另一艘游艇往下看,“他不是说带你去看日落和日出吗?”
“姐~他没有欺负我啦!”纪荔之差点没站稳,还好没有多说话。
肖月柔的声音高了几度,“阿麒?”
“看了。”肖麒抬起头,就说了两个字。
“带之之潜水了吗?”
“潜了。”
“之之学会游泳了吗?”
“没有。”
姐弟俩的对话很简洁,最后被苏建东打断了,“柔柔,我们该出发了。”
肖麒把目光移向姐夫,两个男人互相看了一眼,不过肖麒很快就低下头了。
“我还没问之之呢。”肖月柔还未来得及开口就被苏建东带去驾驶舱,“急什么呀?”
苏建东笑着阻止了肖月柔,“柔柔,再问下去阿麒该急了。”
“他急什么...”肖月柔再次往下看,却看见肖麒的脸被纪荔之揉搓着,明摆着是在打情骂俏。
“这么大一艘游艇,一个海员都不带,什么都要自己动手,你说为什么呢?”苏建东亲了下她的手背,“咱俩出海,也从来不带外人。”
孤男寡女,在空无一人的海面上停留将近两天一夜,还有什么好问的?
肖月柔往边上移了几步,“你别胡思乱想啊,我今晚要回来的!”
码头上的纪荔之总算是把肖麒的脸捏红了,“才看了几眼日出、日落?我怎么可能学得会游泳?”
这几件事情,除了潜水是货真价实地潜了,其他事情都没离开过肖麒的怀抱。
终于吃饱餍足的肖麒低声哄人,“我错了,晚上给你过肩摔,让之之出一口气。”
他还盼着今晚可以单独相处,却不知道自己的爷爷会在今天到达San岛,又多了一个和他抢媳妇的人。
肖远是提早到的,长辈一到,家里便开始忙里忙外准备着新年的各种事情。
吃晚饭时,黄静珊没看见女儿女婿,大致能猜到是出海了,“这几个小孩,怎么分开出去玩,一起去多热闹。”
小孩之一的肖麒和纪荔之安静地坐着吃饭,一个字都不敢说。
肖航扫了一眼肖麒,“快过年了,想玩就玩吧。”
“没事,年夜饭一起吃就行。”坐在正中央的肖远也这么说,“之之,一会跟我出去一趟,师父送一份新年礼物给你。”
肖远说得神神秘秘,而且只带纪荔之去,亲孙子肖麒被留在了家里。
肖麒站在门口送爷爷和纪荔之出门时还念叨了一句,“爷爷,这大晚上的,早点回来。”
“你看你儿子,这黏人的劲可比你当初厉害多了。”黄静珊离得不远,正巧听到了肖麒的话,又开始说自己丈夫,“柔柔和建东也是,就爱黏在一块。”
肖航没说话,只是又看了一眼肖麒。
“哦呦,怪不得他们要分开出海,谁也不想带电灯泡。”黄静珊恍然大悟,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孩子们没有一起出海。
“咱俩以前也是单独出海的...”肖航牵住太太的手,“不然柔柔和阿麒怎么来的?”
“......”黄静珊脸一红,“一把年纪别瞎说话。”
肖航搂住她的肩,两个人站在窗边看着远处码头的星星点点。
过了一会,黄静珊忽然拍了下大腿,“阿麒这臭小子,怪不得这么一大早就出去看日落,怪不得一个人都不肯带!”
此刻的肖麒早就不知道去哪里了,怎么可能会等亲妈反应过来。
肖航笑着说:“爸带之之去取定亲的信物了。”
“我们肖家男人的船,一辈子就上一个人,之之是你的儿媳妇了。”
定亲由长辈出面,肖远还很神秘,饭桌上也就只有纪荔之不知道这新年礼物的含义罢了。
肖麒坐在楼上的露台,他接到纪荔之那一天就告诉了爷爷,请爷爷准备好,只是没想到肖远提早到达了。
原本想等双方家长见面那一天再给她的,可是他不想等了。
一刻都不想等。
第139章 传承
第139章 传承
纪荔之扶着肖远上了车,肖远腿脚不便,再近的距离也得坐车子,车子只开了几分钟便达到了目的地。
她扶着肖远下车,“师父,您小心一点。”
目的地是一座妈祖庙,建筑风格和国内相差无几,应该是肖家建造的。
“我们出海航行之前都会拜妈祖,所以在这里也供奉了。”肖远拄着拐杖带纪荔之往里走,“阿航年轻的时候来过这附近,当时还是个荒岛呢。”
“后来,他从这个国家买下这座岛,才慢慢地热闹起来。”
肖远把拐杖交给了身边的保镖,缓慢地跪在妈祖像前,纪荔之也跪在了旁边,跟着肖远拜了三下才起身。
“之之,跟我过来。”肖远从妈祖像的一侧进入了后方,里面早有人在这候着了。
一进门,纪荔之就闻到了一股奇香,她只看见屋子中间放置着一块颜色暗沉的木,旁边还有一个盛满水的玻璃杯。
“这块沉木也是阿航打捞上来的,它属于这片海,所以一直放在这儿。”肖远招手让纪荔之靠近一点观察。
“师父,这是...难道是沉水级的奇楠?”
纪荔之是去年国庆才开始学习木工的,她知道的不多,但在为肖麒制作印章时找过不少资料,偶然看到了相关介绍,再根据旁边放置着一杯水来猜测,才能说出个大概。
奇楠是极品沉香中最珍贵的一部分,若是沉水级的奇楠,更是可遇不可求。
肖远抚了下胡子,夸赞道:“不愧是我徒弟。”
他拿出一颗直径一厘米的奇楠珠子,直接放进了水杯中,一颗小木珠子几秒内就沉到了底部,“确实是沉水奇楠。”
“之之,伸手。”肖远拿出一条颜色深沉的手串戴到了纪荔之手上,“下一位肖太太的象征。”
纪荔之都不用深呼吸,轻轻一嗅就能闻到沉水奇楠的馥郁,她虽然不太懂,但光靠猜测就知道这手串价值连城,“师父,这...”
“该叫爷爷了。”肖远乐呵呵地说:“这东西看品相的,确实不便宜,但也没有贵得离谱,收下吧。”
“可是...”纪荔之哪敢收,老爷子刚才明明说这是下一位肖太太的象征,价格怎么可能不离谱?
肖远又说起了故事,“这是一种传承而已,我年轻的时候捞过一颗品质特别好的黑珍珠,后来我送给了我的儿媳妇。”
“这是阿航打捞到的,所以就给他的儿媳妇了。”
“只传女不传男,柔柔也有,戴着吧孩子。”
纪荔之托住自己的手腕,听话地换了称呼,“爷爷,还是太贵重了...”
肖远没接话,二话不说就往外走,纪荔之愣了两秒才追上去,“爷爷?”
“我给你戴上了啊,不要就还给阿麒,不然那小子要怪我。”肖远笑眯眯地上了车,“快来,我们回家。”
纪荔之哭笑不得,年纪大了都变成老小孩了。
肖远开始吐槽亲孙子了,“阿麒那臭脾气,半天都不说一个字,能找到女朋友全靠我经常在妈祖面前烧香。”
“你不肯收下,那一定是因为阿麒没有做好,回到家我就教训他。”
“快点开车,让那小子在门口等着。”肖远让司机赶紧走,好像真的急着回去揍一顿肖麒。
纪荔之看着板着脸的肖远,又看了一眼车窗外逐渐变小的妈祖庙,“爷爷,我真的...可以吗?”
“疍家人以船为家,你愿意上阿麒的船,那就是一家人了。”肖远说话很温蔼,“之之,人生如海,航行中要相互扶持才能到达幸福的彼岸。”
“一起掌舵,方能乘风破浪。”
纪荔之鼻子一酸,她的父母就是在航行中性格和三观有分歧才导致沉船,而她现在有老船长的指导,还有肖麒这艘坚固的船,一定能够一帆风顺。
肖麒站在大门口等候,不过不是等着肖远的教育,而是在等纪荔之。
“去吧。”肖远轻轻地拍打了纪荔之的肩膀,“阿麒在等你。”
“爷爷...”纪荔之的脚步已经往前走了一大步,“谢谢爷爷~”
她跑着过去抱住了肖麒,“阿麒...”说话的声音有点想哭。
肖麒看着双眼笑得眯成一条线的爷爷,知道爷爷完成了信物的交接,抱起纪荔之回了房。
“有点不好看...”肖麒握住她的手腕,颜色这么深沉的木串戴在年轻姑娘的手上,总有那么一点违和感。
“......”纪荔之一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本来很感动的事情,忽然变成了一种审美的品鉴。
她拍掉肖麒的手,“不是好不好看的问题!”
“唉...”他叹了一口气,而且是真情实感地在叹气,是真的有事情要烦恼。
纪荔之暂时忘记了感动,转而关心他,“怎...怎么了?”
肖麒很是苦恼地按了下太阳穴,“爷爷打捞的黑珍珠送给了妈妈,爸爸打捞的奇楠送给了姐姐和你...”
“我以后要捞点什么才好? 我的女儿和儿媳妇总不能太差吧?”他是真的烦,也不知道他爷爷和爸爸去哪儿捞得奇珍异宝。
既然是传承,那肖麒也必须准备给下一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