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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老家。”她站着说话，肖航让她坐下也不愿意，分明就是想速战速决。
“S市距离龙麒岛不是很远，公司经常有车往返这两个地方。”他不想签字，不想让她辞职。
她又找了个借口，“我...就是想家了而已。”
他也找到了理由，“我们月底就回国了。”
“......”黄静珊抿了抿唇，总不能说自己对最近的闲言碎语十分不爽，所以干脆就辞职回家吧？
肖航想了又想，“还是对我不满意？”
“不是。”她垂着眼，说话有些没精神，“回到G市之后，我就直接离开了，不回龙麒岛了。”
她跟着肖航的团队出发前就已经处理好了原部门的工作，现在也只是担任翻译而已，回国后，应该不需要她了。
重点是，她有些忧心。
害怕这些闲言碎语会传到肖远海运的总部，那边有上千名员工，而且肖航也是有点人气的，她不想再被别人说。
黄静珊说完就离开了肖航的办公室，而肖航看着她的签名，始终没有写下‘同意’二字。
外派工作接近尾声时，身为财务的陈珍兰向肖航汇报了工作，工作内容之一说起了员工工资的发放。
“肖经理，请问黄静珊的辞职申请批了吗？如果批了的话，需要核算...”
“她到底为什么要辞职？”肖航停下笔，按了下眉心。
“我...我也不清楚。”陈珍兰清楚得很，只是不好意思说。
肖航不信，“你和她住在隔壁房间，办公桌也在一起，怎么会不清楚。”
陈珍兰本来就觉得肖航的眼神太过犀利，面对他总有些胆怯，“她...不想听别人瞎说话吧？”
肖航想了几秒，“那些人回国就会被开除，他们还在说吗？”
陈珍兰迅速消化了肖航的话，难道之前那些八卦的话语是因为肖经理的指令才停止的？
“没有！没人说了！就是...她心里不舒服吧，一个黄花大闺女被人说成这样。”陈珍兰算了算，“这种事情，以前那年代，说不定要浸猪笼呢。”
以前那年代其实并没有很遥远，据说在偏远的地方，还是会有这样的陋习。
肖航沉着声说：“我知道了，谢谢。”
陈珍兰回到自己的位置时，都没想明白肖航说的知道，到底是知道什么。
——
脚踏上祖国领土那一刻，黄静珊深深地舒出一口气，总算是回来了。
她在离开F国前，肖航依旧没有签字，现在肖远海运派了车过来接他们，她直接就选择了不上车，绝对不会回去。
肖远海运的中巴车接上了肖航的团队，而肖航开着小轿车停在了黄静珊面前。
他一声不吭地把黄静珊的行李放进汽车尾箱，替她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你之前说过你妈妈是法语系的老师，那份文件不是说最好请她过目吗？我们现在去好吗？”
这个理由，肖航想了很久，从之前黄静珊的聊天中想到这一点。
“什么文件？”黄静珊的工作已经完成了，她不记得自己有什么遗漏，还需要自己母亲来过目？
那份文件，其实是他编造的，“有...就是那份文件。”
肖航抬手看表，假装时间很紧，“上车再说。”
实在想不出来的黄静珊只能先坐上了他的车。
中巴车上，陈珍兰说话的音量有些大，“看见没，人家好着呢！”
陈珍兰入职时间很长了，跟着肖航工作好几年了，她是第一次看见肖航把个人情绪带到了工作中，总觉得自己必须为黄静珊说几句话。
车内的其他人都看见了，这么特别的对待，应该确实是好着吧。
事实上，在肖航的车内，黄静珊一直低着头玩手指，根本没有和他说话。
一点都不好。
车子进入S大的时候，黄静珊才说了第一句话，指路给肖航，告诉他教师宿舍在哪里。
既然是公事，黄静珊客客气气地把肖航请进了自己家，端茶倒水，把他当成贵客一样对待。
肖航有些坐立不安，她以往泡的茶很好喝，今天怎么感觉不出味道。
安静的客厅，相顾无言的人，淡然无味的茶。
黄静珊以为熬一熬就能过去了，谁知肖航一开口就把她吓得没坐稳。
“珊珊，跟我结婚好吗？”
他想了很久，一向四平八稳的自己为什么会被她影响，为什么每天晚上都摸着手臂回忆那晚的事情，为什么不想她离职。
原因恐怕只有一个。
他喜欢她，想和她在一起。
黄静珊吹着热茶冒出的白烟，他的话，让她的手都抖了，“你...你说什么？”
是她听错了吧？
肖航说了三个字，音量比刚才要大些，“嫁给我。”
她松气，哦，自己没听错。
不对！
黄静珊的脑子都转不过来了，“啊？”
“乱说话的人我会开除的，别担心。”肖航放下茶杯，“不辞职，跟我回去好吗？”
她冷静了几分钟，“你是为了堵住别人的嘴才说结婚吗？”
“我不愿意。”黄静珊也放下茶杯，“我要自由恋爱，不会被这种事情束缚。”
她不高兴归不高兴，可没打算要牺牲自己的幸福。
黄静珊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回房冷静，暂时不想看见肖航。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肖航独自一人坐在客厅，他不敢挪动半步，直到听到开门声才起身。
“梅老师，您好。”肖航怕黄静珊的母亲误会，赶忙介绍自己，以及表明来意。
梅慧琴放下钥匙，上下打量着出现在自己家的高大男人，腰杆挺直，面相看着十分正派。
“劳烦您送她回来，请坐。”
黄静珊听到声音后，从房间出来，“妈，我回来了。”
一年未见女儿，梅慧琴想念得紧，母女俩说了好一会话才想起还有个肖航站在旁边。
肖航依旧站着，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补上见面礼。
黄静珊简单地解释了几句，自己拎着母亲买回来的菜进了厨房，留下梅慧琴和肖航在客厅。
“肖先生，请坐呀。”梅慧琴刚才和女儿交谈的时候就发现了，黄静珊的眼神一直往肖航身上飘，绝对有问题。
“您客气了。”肖航依旧站着，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资料交给梅慧琴，“梅老师，初次见面，我空手而来实在是有点失礼，请允许我后补。”
“虽然有点唐突，但我还是想先和您说，我想娶珊珊，想和她组成一个家庭。”
梅慧琴倒是没想到外表这么冷淡的男人会说出这么急躁的话，她推了下眼镜，接过肖航的资料，却发现这是肖航的个人简历。
这是肖航在回国前就准备好的，他不是突然想和黄静珊结婚，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从国外匆忙赶回来，礼物都来不及准备，只能先把自己所有的资料都交给梅慧琴过目。
梅慧琴看完后说：“以你的条件，可以找到更好的姑娘。”
肖航大致说了下在F国的经历以及自己的感受，“珊珊很好。”
“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情，珊珊一天未点头，那你会怎么处理呢？”梅慧琴手握着详细的个人简历，对肖航有了一定的了解，但结婚的事情必须由当事人来回答。
肖航斩钉截铁地说：“我等她。”
言出必行的肖航留在了S市，每天早上准时到黄静珊家门口，直到梅慧琴出门去上班，他才进到家中继续等。
当然，也不是光会等。
肖航安排了人送了很多礼物过来，他还学着现在追求姑娘的办法，每天都带着不同的鲜花过来送给她。
还在家里做起了饭，不让她饿肚子。
黄静珊也拿到了肖航的个人简历，不过她没有看，因为此时的她已经被肖航扰乱了心绪。
梅慧琴说她觉得肖航不错，让她自己做决定。
她只坚持了三天不理肖航。
因为肖航拿着她扯坏的衬衫，让她帮忙把扣子缝回去。
确实是她扯坏的，只能接过来替他缝好。
黄静珊边缝边看着满屋子的礼物，“你...你不是说工作忙吗？留在这里干什么？回去龙麒岛吧！”
终于等到她说话了，肖航的手都有些颤抖，“不急。”
这个词有点熟悉，她立即就反问他，“你不是说不急着成家吗？”
他有了喜欢的对象，怎么能和以前相比，“现在急了。”
“你...你旷工要被开除的吧？”黄静珊知道他心里紧张工作，她有点心软。
“不会，我和我爸说过了。”肖航也感觉到她的态度软化了，“珊珊，不辞职行吗？”
他冷静地和黄静珊分析肖远海运的前景，“以后的肖远海运一定会比现在厉害，留下来，或者嫁给我，都不会亏的。”
“我...”黄静珊的心很乱，有点没听明白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爸爸和工作有什么关系？
“或者，我们先回去龙麒岛，你的离职还没有办妥的。”他必须要把人带回去，不然在这儿干等着实在是没有发挥的余地。
又是拿工作堵她。
“我...”黄静珊结巴了好一会，“我弟弟还在寄宿学校念书，我要问问他的意见。”
肖航顿时就放松了，“弟弟在哪所学校，我们开车过去找他。”
“......”她好像逃不掉了，“哎呀，他上课呢，那就先回龙麒岛办离职手续吧！”
黄静珊把缝好的衬衫丢回去给他，“走吧，我给妈妈留言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