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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抖着手去解开肖航的衬衫扣子,本来这时候她应该要脸红害羞的,毕竟她连男人的手都没牵过,一下子就到了脱衣服的阶段,实在是飞跃。
门外的海盗似乎已经站在了他们的房门外。
急得黄静珊直接用力扯开,连扣子都蹦到了地上。
海盗拍门的那一刻,肖航抱起她,直接把人压倒在床上,顺势解开了自己的皮带,长烛台被藏在了被子下方。
黄静珊紧紧地抓住他敞开的衬衫,另一只手拿着匕首,同样藏在了被子下。
脆弱的房门很快就被海盗踹开,拿着刀,甚至还有拿着【创建和谐家园】的海盗站在门口嬉笑。
肖航的衬衫已被拉下,褪到腰的位置。他抽出自己的皮带往海盗的方向扔,用一种好事被打断的烦躁语气,用法语说了一个‘滚’字。
黄静珊的长发散落在床上,她松开了被窝里的匕首,借着被子和床单的摩擦力把自己松垮的衣袖往上捋。
她一鼓作气,伸出了瓷白的手臂,抓住了肖航的裤子,往自己的方向拉,假装自己等不及了。
海盗看了一会,又说几句黄色的脏话,真就关门转身离开了。
黄静珊人都发麻了,她可不想落在海盗手里,听到关门声,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她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好可怕...”
肖航俯下身,用指腹替她擦眼泪,“是我不好,不应该带你来的。”
“你也不知道会有海盗呀。”她缓了缓,睁开泪眼看着肖航,“那位莉拉小姐和家里一起来的,应该没事吧?”
“我们也提醒过她父亲了,管不了那么多。”肖航确实提醒过,只是人家因为莉拉的事情已经不搭理肖航了。
黄静珊冷静下来了,“那...她家不和我们合作真的没关系吗?”
肖航还在安抚她,“没关系,早晚都是我们的,我从来没把他们放在眼里,你不需要这么客气和她说话的。”
这么一说,她还真有点委屈,每次看见那位莉拉小姐,她总会挨骂。
她瞪了一眼肖航,“你招蜂引蝶,害我被蜜蜂追...”
“我看都没看她,怎么能怪我?”他轻声笑,把黄静珊的长发挽到耳后,“我好冤枉。”
“等我把他们家吞并后,就不会再看见她了,会高兴点吗?”
肖航耐心十足,可能连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己是在哄人。
黄静珊点点头,在这么危险的夜晚里总算是有了一丝笑容。
她的眼神从肖航脸上移到了结实的胸膛上,“你...你快点穿好衣服!”
黄静珊想起自己刚才拉他裤子的动作,脸色爆红。
肖航起身,目光柔柔地看了她一眼,把衬衫穿好,走回门边捡起皮带,收拾好自己才说话,“好了。”
她坐了起来,拉下衣袖,偷偷地瞄了一眼肖航。
平时的他,领带系得板正,从来没见过他解开衬衫扣子的模样,现在看着,好像更帅气了。
黄静珊见他低着头在地板上搜寻,“你找什么呢?”
肖航把沙发移到门背后,一直盯着地板,“扣子。”
他想了想,刚才黄静珊好像说他话太少,于是又补充了一句,“你刚刚扯掉的衬衫扣子。”
她深吸气,“别找了!我赔你一件!”
他蹲下,捡起了两颗丢失的扣子,“不用,还有衣服。”
肖航有点强迫症,必须得整整齐齐,不过现在好像也不是很难受。
他的直觉告诉自己,必须要把这两颗扣子带回去。
惊魂过后,终于恢复了清明。
肖航坐在门背的沙发上,黄静珊犹豫了几分钟就决定和他坐在一起。
两个人东扯西扯,想着熬过这艰难的夜晚。
黄静珊终于找到机会问:“你用什么防晒啊?之前看你从F洲回来,一点都没晒黑。”
肖航甚至都不知道什么是防晒,只听明白了后半句,“天生晒不黑吧。”
“好羡慕啊!”她揉了下自己的脸,“这边的姑娘都很会打扮,站在她们面前,我简直就是土包子。”
他侧过身看着她,“你更好看。”
黄静珊垂下头,长发遮挡住她的侧脸,嘴角不住地往上,原来这男人不是只会工作,还是会夸人的。
虽然夸得很普通,但感觉是出自真心的。
异国他乡,在海上遇到海盗,可谓惊心动魄。
这一夜,她靠着他的肩膀睡着了,而他守了一夜。
幸好海盗没有卷土重来。
——
黄静珊从这一晚开始就躲着肖航了,之前有些避嫌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接近他,也会像往常一样教他法语,可现在是完全躲着了。
那天早上,她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一直挽着肖航的手臂,睡眼朦胧的时候,还用自己的脸蹭了几下他的肌肉。
在迷糊中,她抬起头看见肖航握着匕首,时不时还偏头听门外的声音。
见她醒了,他又说了几遍,让她别害怕。
黄静珊的心在这一刻抑制不住地沦陷了。
当俩人回归工作的时候,肖航再次被工作缠身,就连吃饭时间都压缩成10分钟内,实在是没有时间管其他事情。
她想了很久,也许肖航并没有说谎,他心里的确只有工作。
黄静珊觉得,他们都已经共同经历了患难,或者说是经历了生死,但后续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也许这人的心就是捂不热的吧。
她心灰意冷地埋头工作,心里只想着早点回国,除了必要的工作之外,绝不主动找肖航。
肖航被繁重的工作压得都快喘不过气了,他只想快点占领市场,快点吞并掉莉拉小姐家的公司。
每天深夜,他躺在床上都会用另一只手摸着自己的手臂,被黄静珊抱了一整晚的手臂,好像还能感觉到一股温热。
那天凌晨,她的呼吸声逐渐平稳,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摸了下她的脸颊。
她的眼泪十分滚烫,烫到他只想快点带她回国。
肖航很想找机会和黄静珊说话,可是,每次他开口的时候,她总会用工作来堵他。
办公室那片透明的玻璃窗就好像他们之间的隔阂一般,明知对方就在眼前,却又无法打破玻璃,恢复到以前的状态。
“珊珊,你和肖经理...吵架了?”陈珍兰趁着办公室人少,轻声问黄静珊。
黄静珊在翻译着一份合同,“没有呀,哪能和领导吵架呀!”
“可是...你俩现在的感觉就是,你在生他的气...”到底是旁观者清,陈珍兰可谓一针见血。
黄静珊的手一顿,确实没有吵架,也没有生气,她难道和工作生气吗?
“真没有,我之前就是开玩笑的,珍兰...你能不能别当真?”黄静珊脸皮也没多厚,没说自己失败了。
“不当真,我也是开玩笑的。”善解人意的陈珍兰拿起黄静珊的杯子,“行了,我去帮你倒杯水吧,看你一天天都在忙。”
黄静珊的杯子始终没有回来,还被人摔碎了。
距离游船海盗事件已经过去十几天了,莉拉小姐和她的父亲找上门来,大摇大摆,推搡到陈珍兰,杯子就是这么摔碎的。
莉拉小姐和她的父亲直接就进了肖航的办公室,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大办公室的人听不见里面的声音。
肖航的法语水平并不算太好,只能说是一名不错的初学者。黄静珊透过玻璃窗观察着肖航的神色,仍旧那么平静,想来是不会被莉拉小姐为难的。
仅仅过了五分钟,莉拉小姐便气急败坏地摔门而出,而莉拉小姐的父亲由趾高气扬变成了点头哈腰。
显然是肖航赢了。
黄静珊扬起笑,肖航也看着她微笑,不约而同地想起那晚在游船的房间内说过的话。
她确实很高兴,不用再看见这位莉拉小姐了。
但莉拉小姐又折返回来,站在大办公室门口指着黄静珊说什么狗男女,明明看见黄静珊和肖航从一间房里出来,还装什么同事,分明就是有不正当关系。
当初外派过来的同事们并不是都懂法语,只是在这工作了一段时间,多多少少能听懂一些。
黄静珊当即就解释了,那晚的游船上有海盗,才会在同一个房间内。
肖航冷冷地看了莉拉一眼,绝对不会再给任何机会他们家了。
起初,办公室的人是相信黄静珊的说法,只是...
再有怎么样的说法,始终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并且共度了一夜。
加上之前大家都看见黄静珊特别喜欢亲近肖航,所以,慢慢地,就变成了黄静珊被肖航抛弃。
陈珍兰支支吾吾地告诉了黄静珊,“珊珊,其实他们都知道海盗是真的,为什么还要这么说呢?太过分了!”
黄静珊似乎学到了肖航的平静语气,“没事,说就说吧。”
她放在桌下的手紧紧地握成拳,她是强装镇定的,不过很快就松开了手。
“没有就是没有,不用管别人说什么。”
陈珍兰叹气,再次说:“人言可畏啊。”
在她们这个年代,陆陆续续开始接受新思想、新事物,但不管什么时候,受伤的似乎都会是女孩子。
黄静珊一直沉浸在工作中,其他同事也不再提之前的事情了,可这一根刺一直在她心里,时不时会觉得难受。
她压根就没发现,这种闲言碎语是在某一天忽然消失的。
其实是肖航制止的。
肖航让那些乱说话的人留下,当着他们的面摔文件,说他们不好好工作,只会在这瞎说话。
他已经打算着回国后立即开除这几个人了。
在大家兴奋地整理文件,准备结束工作归国的时候,肖航收到了黄静珊的辞呈。
“为什么?”肖航捏着那张辞职信问她,“工作太累?工资太低?”
黄静珊笑着说:“没有,只是个人发展原因而已。”
如果她走了,是不是以后都没办法再见到她了?
肖航的眉梢多了几分烦躁,“要去哪里发展?”
“回老家。”她站着说话,肖航让她坐下也不愿意,分明就是想速战速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