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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静珊盯着门把手，离开之后，刚才那句脱口而出的话就会变成所谓的练习法语。
“如果刚才那句不是练习，你的答案是什么？”
她转过身，勇敢一点又何妨，这里又没有其他人。
肖航还站在原地，听见她的话，没好意思看着她，“我工作很忙。”
“工作再忙，也要成家的吧？”
“不急。”
“可是我们这个年龄都要开始相亲了。”
“不急。”
“哦，也是。莉拉小姐这么漂亮你都不喜欢，怎么会答应我。”
肖航把目光移向她，张了张嘴，却又什么都没说出口。
黄静珊低着头，“刚才你的语法错了，应该是这样的...”
她尽职尽责地教了一遍，“我先走了。”
办公室的门一关，只剩下肖航独自一人。
他轻声自语，“你更好看。”
——
黄静珊装作自己没说过什么奇怪的话，照旧教肖航法语，只是偶尔会自己做点小零食带给肖航吃。
身在海外，想念的不就是那一口家乡味吗？
一来二去，终于让肖航多说了几句话，黄静珊在私底下也不再称呼他为肖经理。
虽然经常都是黄静珊在说，肖航在安静地倾听。
“肖航，你工作好认真啊，肖远海运有你真是太有福气了。”
“你这种奉献精神，就连肖振业经理都比不上，你俩就应该换一下位置。”
肖航想了一下肖振业的职位，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和他换，刚想问，黄静珊又说起了其他事情。
“那位莉拉小姐最近居然不打电话过来了，她应该是放弃了吧？”
“工作也挺顺利的，我觉得我们年底就可以回家了。”
工作顺利自然是因为肖航，一直跟在他身边的黄静珊对他的谈判能力佩服得五体投地，越来越觉得肖航太吸引自己。
肖航的语气不像以前那么冰冷了，“应该可以。”
黄静珊托着腮看他，心想这男人虽然话少，但也算是有回应，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算是拉近了吧？
在其他同事眼里已经不是关系拉近这么简单了，每个人都看见黄静珊和肖航越走越近。
陈珍兰又过来私下问黄静珊，“珊珊，你是不是在追求肖经理啊？”
“我们看你每天都给肖经理带吃的，他喝的茶都是你准备的。你俩每天同进同出，大家都觉得...”
办公室人多，陈珍兰不敢把话说完整。
“我...”黄静珊声音特别小，但很坚定，“如果我真的想追呢？”
“嘘！”陈珍兰赶紧捂住黄静珊的嘴，“人言可畏，我觉得勇敢追求自己喜欢的人没问题的，但是有些老古板不是这么想的。”
是啊，这个办公室不是所有人都和陈珍兰的想法一样，总有人会觉得黄静珊不要脸，不能让这么多人知道。
“我知道了，谢谢珍兰。”
在办公室人多的时候，黄静珊不再透过玻璃窗看肖航，埋头于自己的工作。
拥有独立办公室的肖航其实很早就发现黄静珊时不时会过来，自从那次她提出要不要谈恋爱之后，肖航渐渐地发现她在慢慢靠近自己。
有时候会收到她亲手做的小零食，有时候会提早帮他泡好茶，还经常问他要不要一起出去走走...
他都是以工作太忙为由拒绝了她的邀请，但是他没有拒绝零食和茶...
肖航拿着文件，眼神飘到了玻璃窗外的大办公室。她的头发好像变长了，扎头发的发带多了几种颜色，发型学着当地的姑娘，偶尔换一次。
经常会买一束鲜花回办公室，每天都能看见她的笑脸。
他喝了一口茶，然后就放下了茶杯，这茶应该不是她泡的，味道不对。
还有一点很重要，最近，怎么不叫他的名字了？
“肖经理，您要的文件。”黄静珊顶着同事的目光进来送文件，她确实感受到了大家探究的目光，想着赶紧离开肖航的办公室。
“等一下。”
人刚转身就听见肖航的声音，“你明天晚上跟我出海，参加这边某个海运公司的活动，这次活动结束后，就差不多可以回国了。”
“好的。”黄静珊回头应下，飞速离开了。
这让肖航觉得一头雾水，他的脑子里确实只有工作，家里提过让他去相亲，都被他回绝了，理由还是那个理由。
工作太忙，抽不出时间谈恋爱、结婚。
但这个时候，居然被黄静珊影响了。
时不时就想听她说话，说什么都好，他都想听。
——
消失了一段时间的莉拉小姐卷土重来，和肖航、黄静珊一起出现在某海运公司举办的游船酒会上。
这次更直接，莉拉小姐直接把自己的房卡递给了肖航。
游船有20多间客房，肖航让人预留了两间房，可没打算去别人的房间睡。
现在不需要黄静珊帮忙开口拒绝，简单的法语已经难不倒肖航，他自己就拒绝了莉拉小姐。
黄静珊没心思管这位莉拉小姐，她总觉得船上有些不对劲，默默地靠近了肖航。
船已离开码头，今晚还要谈合作，无法离开这里。
“怎么了？”肖航低下头，轻声问黄静珊。
“我觉得船上有些船员面相有点...有点不好。”她说不清哪里不对劲，但直觉告诉她，这艘船今晚会发生一些事情。
“别怕，跟紧我。”他伸出手臂，让她挽着自己，“走，先把该谈的工作谈了。”
雷厉风行的肖航不会放过任何机会，他交代黄静珊在商谈尾声时提醒对方注意安全，注意船员。
黄静珊慢慢地放下了警惕，和肖航配合着工作，一个多小时下来，不少人被他们说服了。
酒会结束后，黄静珊和肖航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过了大约半个小时，肖航就出现在她的房门口。
既然有危险，留她一个人在房间内，岂不是更危险？
其实黄静珊也是这么想的，但她没办法开口，她做不到像莉拉小姐那样，不敢开口让肖航留下。
当她打开门看见肖航那一刻差点哭出来。
他进了房间后，看见黄静珊把能移动的桌子椅子都移到了门后面，就连窗户都紧紧关着。
“对不起，我不应该让你一个人的。”
肖航第一次看见黄静珊这么害怕的表情，一颗心好像被什么扎了一下，有些疼，深刻的疼。
“没...没事，可能是我看错了吧...”黄静珊并不娇气，只是对那几个凶狠的船员有些不好的感觉。
现在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也可能不会出事呢？
肖航坐到了沙发上，“别怕，我就坐在沙发上。”
他打算在沙发上坐一夜了。
黄静珊规规矩矩地坐在床边，“不不不，肖经理您睡床上吧，我坐沙发就行。”
她还记得自己只是他的下属。
“为什么？”他以为他们至少已经是朋友了，为什么忽然这么客气，还说‘您’？
“啊？”她想都没想就说：“你这么高大，坐沙发多难受啊！”
“我是问，为什么不叫我的名字了？”肖航在工作中游刃有余，对待姑娘却怎么也想不明白。
黄静珊默默地心底碎碎念，这让她怎么说呢，说自己害怕闲言碎语吗？
“我...我本来就应该这么叫你啊！”
她主动献殷勤了，但肖航一点反应都没有，她已经默认自己失败了。
也许肖航眼里确实只有工作吧。
夜渐深，他想了半天，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
房间外却哄闹起来了。
肖航站在门背，想听听外面的人说话。黄静珊见状也紧贴在门背，怕他听不懂，自己给他翻译。
她的脸色越来越白，“是...是海盗！”
黄静珊没听错，她觉得面相不善的船员是海盗伪装而成的，里应外合，想在这艘船上劫财劫色。
门外的海盗说话很难听，难听到黄静珊恨不得自己不曾学过法语。
“他...他们说一个个房间搜，有钱抢钱，有女人抢女人...先那什么再那个什么。”
肖航眉头紧皱，他早已听闻这边的海域有海盗横行，只是没想到这么嚣张。
他拿出一把防身的匕首交给黄静珊，“拿着，有我在，别怕。”
肖航在这个欧式装潢的房间内打量，最后把目光定在了立式的烛台上，他移开拿住，把长烛台握在手里，变成了趁手的武器。
门外的声音越来越近。
黄静珊在哆哆嗦嗦中再次听到了海盗猥琐的笑声，还夹杂着难听的话语。
“那些海盗说，开门若是看见...看见...就不打扰。”紧要关头，她也顾不得什么了，从中文词汇中挑了一个她说得出口的词，“看见房里的人在洞房就不打扰！”
肖航靠在门背，当机立断，“解开扣子。”
“啊？”黄静珊抖得更厉害了，她颤着手伸向自己的衣领。
“解开我的扣子。”他一手拿着长烛台，一手抓着门把手，只能请她帮忙了。
黄静珊又气又急，“肖航！你能不能多说点话，不怕憋死啊！”
她抖着手去解开肖航的衬衫扣子，本来这时候她应该要脸红害羞的，毕竟她连男人的手都没牵过，一下子就到了脱衣服的阶段，实在是飞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