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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饿了吗,你爸爸的没有动,趁热吃吧。”
江稚接过她手里的叉子,随意的拨弄着盘子里的牛排。
“我来找你爸爸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需要一份工作而已。”
“不怕你笑话,我的家境不太好,你爸爸是我能接触到的最高的起点,我真的是穷怕了。”
“你这种从小生活在象牙塔里小姑娘是不会懂底层人民的苦楚的。”
江稚眨巴着眼睛,安静地等她的下文,看起来对她的故事充满好奇。
原来这就是中年女人的手段,果然跟她平时接触的那些小姑娘不一样,这是要利用她年纪小,容易骗,博同情吗?
“阿姨小时候跟妈妈生活在一起,妈妈精神还不正常,我们就靠捡瓶子勉强生活,我高考的时候,妈妈去世了……”
慕翩翩语气平静,面上也看不出什么其他的表情,完全像是在叙述其他人的故事。
这些都是真的,她回来找安铭意并没有其他的心思,她就是想利用安铭意,能让她有一份体面的工作。
安铭意若是没有结婚,相处起来会少很多顾虑,可是他结婚了,慕翩翩也无意破坏人家的家庭。
她若是真冲着安铭意来的,她就不会先放大安铭意对她的愧疚。
慕翩翩不傻,如果她真的想嫁给安铭意,她会想办法刷童菲的好感,而不是让安铭意加深对误会童菲。
安铭意的家境太好,对她来说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不同层次的人有不同的圈子,她对自己的定位非常清晰,她能融入的是中层豪门的圈子,那种男主外,女主内的圈子。
平时就是贵太太在一起攀比攀比,打打麻将,逛逛街,在家打扮地漂漂亮亮的当个花瓶。
安铭意圈子中的女人都是有自己的事业的,就像苏晚吟,童菲和沈檀舒,她们并不是靠男人养着的米虫。
嫁给安铭意的话免不了要融入女强人这个圈子。
每个人都不能是独立于集体之外的孤岛,融上一层的圈子进不去,融下一层的圈子是笑话。
不能归于某一整体的人,就像是卡在两堵墙之间,夹缝求生。
她可不想后半生都在郁郁寡欢中度过。
慕翩翩把利用说得这么明显,倒是给江稚整不会了。
“其实,你会看不起我的吧?”
慕翩翩把头发顺到一边,声音轻柔,语速平缓,“我知道我的行为会给你们带来困扰,可是我并不觉得我错了。”
“我问心无愧,我只是想过的好一点,俗话说,人往高处走,可俗话从来没说过,人该怎么往高处走。”
“阿姨该走了,在这里乖乖等你爸爸。”慕翩翩拎着包起身,温柔地摸了摸江稚的脑袋。
慕翩翩前脚离开,沈辞安跟安铭意后脚就过来了,沈辞安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没发现异常,松了口气,“怎么样,皮卡丘?”
江·黄皮耗子·稚:……
江稚一脸茫然,完全不知所措,她猜不透慕翩翩跟她说这些的目的。
“她跟你说什么了?”沈辞安看她这副呆愣的样子,松下的气儿又悬了起来。
江稚摇摇头,“我不确定……”
“什么情况皮神,这怎么还能不确定?”安铭意没心没肺的,顺着沈辞安对她的称呼接下去,“你俩赶紧回去吧!”
江稚怕好不容易搅和的局白搅了,问安铭意:“你呢?”
“我当然回去了,不然我睡桥洞啊?”说完安铭意突然大现有什么地方不对。
慕翩翩跟他说,她没地方去了,那她现在自己走了,她去哪?
「慕翩翩」:你先带两个孩子回去吧,这么晚了,他们两个小孩儿,不安全。
回去的路上,江稚把慕翩翩跟她说的那些话跟沈辞安说了一遍,“你觉得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沈辞安沉默良久,给出了个他不知道的答案。
第116章 毕业照
“我怎么感觉慕翩翩好像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坏?”
慕翩翩跟她说的那些话如果不是为了放松他们对她的警惕,那她说的也没错,人往高处走,只是她不择手段了。
她算不上坏人,最多是个自私的人。
“如果安铭意真的结婚了的话,她的存在会很尴尬,甚至会给她带来麻烦……”沈辞安看她那副天真样儿,忍不住点醒她。
江稚歪着脑袋想了想,“她告诉我这些,只是为了让我知道她不存在任何威胁。”
“其实吧……我觉得她确实没什么威胁,慕翩翩喜欢玩儿那些弯弯绕绕,可安铭意那个没心没肺的样,就算有暗示他也看不懂……”
江稚又开始担心安铭意的终身大事,一开始以为安铭意这个千年老铁树开过花,现在看来,他连叶儿都不长。
他要不是那注孤生的命,慕翩翩独自离开后他就该跟上去了。
谁料安铭意想的不是慕翩翩一个女人,初来乍到,在陌生的地方,大晚上会不会遇到危险,他担心的是自己不回家会睡桥洞。
慕翩翩要是真能钓到他,也算是人家凭本事了。
他不仅是你到不了的罗马,他还是你看不懂的牛马。
……
光透过树影,婆娑了一地光斑。
“程老师,打扰一下,”大家正在上着课,吴乐友敲了敲门,探进来一个脑袋,“让他们下去拍一下毕业照。”
“后半节课……下午大课间的时候补上。”
程双双把资料收起来,“快下去【创建和谐家园】吧。”
“程老师,你也赶紧下去!”
毕业照在学校的操场上拍,总共三个摄影师,校长跟那些主任三个拍摄地点来回跑。
邵昌盛扶着自己的腰,跟陶峰吐槽,“哎呦,这每年的毕业照,最累的不是摄影师,最累的是我们。”
“我们这个毕业照拍完,我的微信步数得不下五万步。”
陶峰也快累吐了,“快了,快拍完了。”
二十六班这边吴乐友指挥着他们站队,“秦凯,你去后边!”
“那个谁,那么矮跑还那么远,到时候能拍到你?”
“前边给校领导留位置……”
“老师往前坐!”
江稚跟个提线人偶一样,被吴乐友指挥着这边跑,那边跑,把她放在哪里都感觉不对。
好不容易找好位置,拍照之前,李晨轩偷偷跟江稚换了个位置,“稚姐,咱俩换换位置。”
“为什么?”
“你就跟我换了吧!”李晨轩趁老师不注意,拉着江稚换了个位置。
摄影师看她们俩晃晃悠悠,晃晃悠悠,“都站好,不要动了!”
刚被迫跟李晨轩换了位置的江稚,懵懵地站在原地不敢动了。
江稚没有回头看,不知道她的身后是沈辞安。
拍完毕业照,邵昌盛照例用官方话术客套了两句,嘱咐他们好好学习。
唯独沈辞安这儿画风不一样,邵昌盛拍着沈辞安的肩膀,语重心长,“辞安呐,以后要当个好人啊……”
“踏足社会后,一定要把你的脑子用到正道儿上。”
有点……像老母亲叮嘱出嫁的女儿,邵昌盛也是操碎了心。
沈辞安推开他,“你喝了多少?”
邵昌盛懵逼眨巴着眼,“我没喝啊……”
“我这是很认真跟你说,我对你也就这点要求了,不过分……”
沈辞安认真考虑了一下,深思熟虑后的结果是:“有点困难。”
邵昌盛尴尬又不失礼貌地一笑,“老师跟你煽情一下,你怎么这么不给面子。”
沈辞安:“要不你还是报警吧。”
邵昌盛恨恨地背着手离开,“你还是踏足社会后少说话吧。”
沈辞安毫无反应,微微一笑,平静道:“你报警吧。”
他们俩每次聊天都不会善终,邵昌盛说不过他,只能暗戳戳的吐槽一下,给自出气,“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大慈悲不渡自绝人……”
“哎,”回去的路上,江稚小跑着追上沈辞安,拉着他的衣角,“你跟邵昌盛说什么了,气得在老六那儿告你的状呢。”
不得不说,这方面江稚是真的佩服沈辞安,几句话就能惹毛一个人,换了别人,早就不知道被打死几次了。
沈辞安还觉得自己十分无辜,邵昌盛觉得他当不了好人,他让邵昌盛报警,有什么不对吗?
“还有什么不对,”江稚恨不得给他一巴掌,“你就不能哄他一下……”
“本来快毕业了,人家挺舍不得你的。”
沈辞安一听邵昌盛舍不得他,顿时感觉有些头皮发麻,起一身鸡皮疙瘩。
被邵昌盛那个中年油腻老男人惦记上,换谁谁不慌?
……
天光微亮,将散未散的薄雾,笼着未出云的朝阳,光芒从边缘倾泻,映得漫天雾气流光溢彩。
微光朦胧,直到旭日初升,晨曦穿透云层,薄雾悄然散去。
高远深邃的碧蓝如洗,草木葳蕤翠竹婆娑,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投落满地斑驳的光影。
高考前的最后一个早读,大家都恨不得把时间掰碎了用。
江稚这个不用撑着脑袋,认真感受高考前的紧张气氛。
早读上了一半了沈辞安才回来,把一瓶牛奶放在江稚桌子上,还有两颗糖。
“给我?”江稚侧头看着他。
沈辞安理所当然地回答,“你不是没吃早饭吗。”
“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