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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两天丢魂儿了?”
护士已经忍了他好几天了,前几次还能心平气和地告诉自己,安铭意是院长,态度良好地来找他改医嘱。
一连好几天,医嘱次次出错,搁谁谁能忍?
“不行就找个道士,该叫魂儿叫魂儿,该送走送走!”
护士骂完,心里爽了,但是办公室太平间般的寂静让她有点慌,毕竟她骂的可不是一般人。
“赶紧改了……”
安铭意一脸懵逼地看着她,“改什么?”
护士露出八颗牙的标准职业假笑,双手把医嘱推到他面前,努力压着自己蹭蹭往外冒的火,“给患者逆天改命……”
“让人家多健康地活两年!”
说到最后,护士已经咬牙切齿了,偏偏安铭意还没回魂儿。
“啊?”安铭意把医嘱接过去扫了一眼,“改哪儿啊?”
“你这两天怎么下个医嘱这么得罪人呢,赶上护士长那脾气的,族谱高低给你撕两页……”
“500瓶,你自己好好看看,500瓶,洗澡我都嫌多!”
安铭意心不在焉地改了医嘱,他把手里的病人,暂时交代个另一个医生,他抓着车钥匙就走了。
他得好好冷静一下,这个状态不适合继续在医院待着了。
安铭意开着车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转悠,围着医院附近转了好几圈没地方去,手机放下又拿起来。
最终电话拨给了江遇,“有空吗?”
“出来喝酒!”
江遇看了一眼时间,他这个点儿没下班,还敢跑出来喝酒,“不去,待会儿去接孩子……”
安铭意沉默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江遇说的孩子是江稚,今天是周五,江稚快放学了。
“你让你们家司机去,我不管,你出来陪我!”
好声好气约不出来,那他就耍赖,“你不来,我就拿着酒去你办公室喝!”
“哪?”
江遇按照安铭意发的定位,七拐八拐找到了一个小巷子深处的酒吧,“地方这么偏……”
“这是被人卖了吧……”
时间还早,坐落在巷子末端,复古红顶建筑前冷冷清清,江遇推门进去。
酒吧里人很少,一眼就看到了自己一个人在卡座上的安铭意,悬挂在上方的吊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
昏黄的灯光笼罩着他,看起来有种说不出的颓废,江遇站在他身边,踢了踢他的腿,“醒醒!”
江遇清冷的嗓音夹杂着几分不耐烦的情绪,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透亮的眼镜反射着璀璨的光。
“帅哥……”
他玉竹般修长的手指,捏着眼镜腿,慢悠悠地把眼镜摘下来,放在桌子上,薄唇轻启,“滚!”
衣着性感暴露的女郎轻轻撩动散落在肩上的卷发,识趣地离开。
他眸光潋滟的桃花眼宛如藏着霜雪,艳俗的脂粉味儿从他鼻尖飘过。
“安铭意!”江遇毫不客气地又踹了他一脚,“你【创建和谐家园】了?”
安铭意悠悠掀开眼皮,咧嘴一笑,“你来了……”
江遇坐在他对面,抱着手臂看着他喝。
“来,干杯!”安铭意拿着一个空酒瓶子递到江遇面前,还拿倒了。
江遇眉头紧蹙,用手指轻轻按了按眼角,这厮喝了多少啊……
“别喝了。”
“哦!”
安铭意听话地站起来,脚底不稳,连着踉跄几步,江遇抓着自己的眼镜躲瘟疫一般,远远的看着他自己晃晃悠悠。
江遇怕安铭意把自己摔死,他就成了嫌疑人,嫌弃的揪着他的衣服,把他拉出酒吧。
外面华灯初上,街道上各色灯光闪烁,安铭意对着路边的花坛,“呕……”
江遇给自己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虽然他在那干呕半天,江遇最终还是松开了揪着他衣领的手。
安铭意踉跄了一下,一头栽进了花坛里。
江遇长叹一口气,想扶他一把却无从下手,默默退后,拿出手机对着栽进花坛里安铭意拍了张照片。
安铭意扶着花坛边的围栏站起来,突然扑向江遇,抱着他一顿哭。
站得笔直的江遇,想死的心都有了,他扒开安铭意的手,“在这儿等着,我去开车……”
看安铭意这个样子,量他也跑不了多远,江遇扔下他,放心地走了。
等他回来,安铭意已经走出去好远了,江遇停在他身边,把车窗降下来,“上车!”
安铭意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不要……”
“妈妈说不能坐陌生人的车。”
江遇不想跟他这个彪子废话,下车把他打晕塞进了车里。
不远处举着举着手机的路人,在他离开之后报了警,有人疑似大庭广众之下绑架。
江遇的车还没开进市区,就被几辆警车团团围住。
警察二话不说,把车扣下,将两人带去了派出所。
折腾了半晚上,好不容易可以走了,安铭意还睡的跟头猪一样,江遇无奈把安行渊喊了过来。
安行渊签过字,把他俩带走时,东边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他怎么喝这么多?”三个人站在派出所门口,安行渊嫌弃的扶着自家想丢却不能丢的弟弟。
他加班到凌晨,刚回家又被江遇喊过来,他现在看安铭意也窝着一肚子火。
“我也不知道,他喊我去酒吧,我到的时候他就喝傻了。”
安铭意被安行渊抓着手臂,东倒西歪地站不稳,“哥,你晃【创建和谐家园】什么?”
第112章 慕翩翩
安行渊垂眸看着他,换了个手扶着他,另一只手一个手刀,重重地砍在了安铭意的脖子上。
大厅里值班的民警目睹了安行渊打晕自己亲弟弟的全程,暗暗吐槽,这人都什么毛病。
不就是喝醉了吗,至于一次又一次的把人打晕吗?
……
东方曙色大现,残月西坠,万丈霞光透过翻滚的的云朵倾泻而下,朝阳晨晖,薄雾初散。
安铭意揉着自己的脖子,轻轻活动了一下。
他喝个酒脖子疼是怎么回事儿?
大脑重启成功后,环视四周,房间里的摆设十分陌生,却又有点熟悉……
他没猜错的话……这公寓好像是安行渊的,在沈辞安学校附近。
安铭意捏着脖子,他最后的记忆是江遇把他从酒吧带走,还把他扔花坛里了,他为什么会在他哥家?
他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的,皱皱巴巴的还一股子酒味儿。
房门打开,出现了沈辞安那张欠揍的脸,“活着呢?”
“活的好好的呢!”安铭意想回头,却发现自己的脖子疼地动不了,“我脖子怎么了?”
“落枕……”
“你别骗我,落枕怎么会这个样子……”安铭意按着自己脖子,“你怎么在这儿?”
“看着你。”
“【创建和谐家园】什么了?”
“你要跳楼。”
安铭意把桌子上的手机摸过来,一打开微信消息99+,大部分是江遇给他发的。
内容是他喝多了,要死要活的视频,还有栽花坛里的照片,以及感人的睡姿。
安铭意:……
交友不慎!
“想起来了?”沈辞安倚在门框上,强忍着笑意。
安铭意把手机一扔,直挺挺地砸在床上,拒绝开机,“你出去,我想静静……”
“你不想翩翩?”沈辞安忍不住犯贱,昨天他喝多了,喊一个叫慕翩翩的名字。
上次跟江稚一起八卦的时候,他就知道安铭意有个白月光,大概就是那个叫慕翩翩的了。
“滚!”安铭意恼羞成怒,抓着枕头扔向门口的沈辞安。
沈辞安一只手,抬手抓住他扔过来的枕头,轻飘飘的,毫无压力,“我爸刚送你过来的时候,有人给你打了个电话……”
“说是……让你去机场接她。”
安铭意一个激灵坐起来,看了一眼时间,从床上跳了起来,“【创建和谐家园】!”
“别急,”沈辞安慵懒地伸着胳膊打了个哈欠,“她说了会等你的。”
“你就是今天晚上才去,她也会等着你。”
安铭意一听,急急忙忙地往外走,跟沈辞安擦肩时,又被沈辞安一个手刀劈晕了。
沈辞安把他扔回床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在床上弹了两下,沈辞安拍拍手,转身关门出去。
安行渊说了,把安铭意看住了,今天不要让他出去。
安铭意那个白月光叫慕翩翩,事实并不像安铭意说的那样。
慕翩翩家境不好,一开始她找安铭意帮忙,一些不痛不痒的小事儿,安铭意也从不推辞。
后来就是富家少爷爱上灰姑娘的故事,安铭意的高中不是在京城上的,他当时的身份就是普普通通的一个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