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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江晏把手机推远了一点,轻声问江遇。
江遇拿起筷子接着吃饭,对此已经见怪不怪,“谁知道你闺女又闯什么祸。”
江晏一听也闭嘴安静吃饭了,苏晚吟教训江稚的时候谁敢开口?
在边上看不被骂一顿就不错了。
苏晚吟:“花瓶是怎么碎的?”
江稚:“被我们撞倒了……”
苏晚吟:“怎么撞的?”
江稚:“就是我推了沈辞安,然后他往后退了一步,花瓶就倒了……”
苏晚吟一听就不对,那个花瓶比江稚都高,江稚又没有多大的力气,就她那点劲儿,能推得动沈辞安,都是沈辞安让着她。
那沈辞安就不是一个猛劲往后退的,应该是正常地自己往后走了一步,花瓶很重,最多会把它撞的晃动。
根本不可能碎掉!
“别骗我!”苏晚吟眼神中压迫感十足,江稚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我还……用抱枕打到了花瓶……”
“还有呢?”
“没有了,真的没有了!”
“你觉得你骗得过我?”
破大防了,家人们,骗不过妈妈只能说实话了。
她想把Q拴在自己脑门上!
江稚房间门口,门上趴着个脑袋,“辞安,你有没有听到什么?”
沈辞安眉头紧蹙,单手插兜,看着他那位幼稚的奶奶,“门隔音……”
“你在这儿听,还不如去窗户上趴着。”
童菲眼睛一亮,“说的对啊!”
“这是六楼!”沈辞安咬着牙,生无可恋地拉住起身就要跑的童菲。
“那怎么办,我家芽宝不会挨打吧?”童菲拉着沈辞安的手,急切地问。
沈辞安:“……”
你自己闺蜜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
“你们俩在这儿干什么?”苏晚吟从里面开门出来,看起来心情还不错。
江稚低着头跟在她身后,从苏晚吟背后探出一个小脑袋,水汪汪的眼睛怯生生地看向沈辞安。
“芽宝快给童姨看看,你妈妈没有打你吧?”童菲急切地把江稚苏晚吟身后拽出来,把她转了一圈。
苏晚吟直接被童菲气笑了,她是那打孩子的人?
“童姨,妈妈没有打我……”
“什么,你告诉童姨,她是不是威胁你了?”
江稚余光偷偷扫向苏晚吟,这打……她到底应该挨了还是没挨啊?
“你的碗还没有刷完……”沈辞安在一边幽幽出声提醒。
童菲一拍脑袋,“哎呀,我怎么把这个忘了?”
苏晚吟跟在她身后一起下了楼,“我去刷吧……”
江稚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们俩的背影,按理说,童菲的遭遇不允许她性格跟个未经世事的小姑娘一样。
她曾经可是能凭一己之力撑起整个安家的人,怎么……有点……傻乎乎的……
“沈辞安,我把花瓶的事告诉妈妈了……”江稚怕沈辞安生气,捏着手指,不敢直视她,“对不起……”
“但是妈妈说她不会告诉童姨的,她说被童姨知道可能会有危险……”
江稚见沈辞安不说话,双手抓着他的袖口,轻轻晃了晃,“你不要生气,我不是故意的……”
她也不想跟苏晚吟说,但是妈妈的压迫感太可怕了,三两句话就套地她露了馅。
“不用对不起,我没有生气。”沈辞安长舒一口气,安抚地拍了拍江稚的小脑袋。
江稚兀然抬眸,撞进他漆黑深邃的眼瞳。
那双眼睛似乎深沉而遥远,透着几分江稚看不懂的神色。
走廊昏黄的灯光,柔和了他凛冽的凤眸,眼底轻轻漾着几分笑意,掠过一抹宠溺之色,在喑哑的眸色里浅浅晕染,缱绻绵长。
第93章 诗经
借着走廊暗黄灯光的掩护,江稚脸颊似天边红霞,耳尖红得要滴血一般。
见惯了沈辞安欠揍,吊儿郎当的样子,这种温柔到能滴水的眼神让江稚感觉自己心脏不受控制了。
……
夕阳黄昏染,海风衬晚霞。
暮光四溢,浓云欲坠,傍晚的阳光金黄而辽远,海边温柔的落日,揉杂着几分静谧的落霞。
晚霞隐匿于山海,暮色的天空繁星若隐若现。
“沈辞安快点,溪柠说就等我们俩了……”江稚光着脚,一手拎着鞋,一手拉着沈辞安。
白色的浪花卷着大海的气息拍在沙滩上,两人在平软的沙滩上留下一串脚印。
“稚稚,你终于来了!”孟溪柠老远就看见江稚了,蹦哒着跟她挥手。
“快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江稚被她拉到人群里,孟溪柠一一给她介绍,“这是我姐姐,叫孟怀霜,比我大三岁。”
孟溪柠今年十四岁,那孟怀霜就是十七岁,江稚歪头莞尔浅笑,“怀霜姐姐!”
孟怀霜没想到江稚软软糯糯,这么好相处,“你好……”
一行人,加上江稚和沈辞安总共七个人,还有孟溪柠小姨家的表弟谢浮星。
孟家姐妹俩跟谢明针锋麦芒,但是跟谢浮星关系还挺好。
江稚到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了,孟溪柠指了一下在涂调料的两人,对江稚说:
“那个穿灰色外套的是安承之,他旁边的叫安牧之,他们俩跟浮星就是被喊来当苦力的。”
三个当苦力的大冤种:……
可不是当苦力嘛,三个女孩子肯定不会干活,至于沈辞安,谁敢吩咐他?
嗯……江稚除外。
“沈辞安,你帮我拿一块湿巾!”
“沈辞安,你帮我把袖子挽一下……”
“沈辞安……”
“沈辞安……”
“沈辞安,头发,头发!”江稚两手油,蜷着个爪,净吩咐沈辞安了。
沈辞安认命地站起来,把江稚的发圈从手腕上撸下来,绕到她身后,把她耳边的头发拢到后面。
单手抓着她的头发,拿着发圈翻来覆去研究了好一会儿,十分嫌弃的递到江稚面前,“这玩意儿怎么用?”
江稚手上全是油,手舞足蹈地给他讲解,“你就把头发套进去……”
“然后扭一下发圈,再把头发套进去……”
情急之下,用手给沈辞安比划了一下,“就,就是,先这样,然后这样,完了再那样……”
沈辞安眉心紧拧,根据江稚抽象的教程,还真把头发给她扎好了。
呼……没想到扎个头发,挑战性还挺大的。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孟溪柠双手捧着腮,一副磕到了的样子,眼睛里的粉色泡泡都快溢出来了。
“干什么呢?”谢浮星一张大脸怼到了孟溪柠面前,眨巴着眼睛。
孟溪柠单手掐着他的肩把他推开,“别挡着我!”
谢浮星啧啧两声,学着孟溪柠的语气,酸唧唧地开口,“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活够了,你!”
“你们在说什么?”江稚被孟溪柠看的有些不自在。
孟怀霜徒手拿了一个鸡翅,反手塞到了孟溪柠嘴里,一本正经胡说八道,“他俩在比赛背诗经……”
“唔……唔……”孟溪柠被孟怀霜拿着鸡翅,往嘴里一顿怼。
“吃也堵不上你的嘴!”
谢浮星在孟怀霜眼神的威压下,疯狂点头,“对,对,我们在比赛背诗经,你要一起吗?”
江稚玩心大发,灵机一动,缓缓开口:
“予遥望兮,蟾宫之上;
有绮梦兮,烁烁飞扬。
昨已往兮,忧怀之曝尽;
与子见兮,在野之陌青。
牵绕兮我怀,河升波涨;
美人兮相伴,斯是阙堂。”
其他五个人被江稚糊弄地一愣一愣的,沈辞安却越听越不对,诗经里有这玩意儿?
直到散场,大家都离开了,江稚没有玩儿够,沈辞安陪她在沙滩上瞎逛游。
“你背的那个诗经是什么东西?”
江稚神秘一笑,面朝大海,负手而立,清了清嗓子,突然开始唱:
“我在仰望 月亮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