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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表面光滑,另一个有轻微的磨砂感,有些细碎的颗粒,不仔细辨别,几乎感觉不出差异。
“沈辞安,那个盒子不对!”江稚惊呼一声,突然很紧张。
沈辞安说要去国防大学查点东西,这个盒子又跟他最近在查的东西有关,江稚心跳骤然加速。
这个盒子可能不单纯是沈辞安爷爷的旧物,重要的是里面的东西。
“怎么了?”沈辞安回过神,一脸懵地看着江稚。
“这个盒子可能不是你爷爷自己放进去的,而是其他人放进去,希望你爷爷发现,或者说……”
江稚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自己的语言了,“哎呀,反正就是把盒子放进去的人,希望这个盒子被发现……”
“又不希望被发现……”
“我也说不清楚,反正盒子里的东西才是最重要的。”
“你发现了什么?”沈辞安停住手上的动作,认真地看着江稚。
江稚拿出手机,对着一地碎瓷碴子拍了两张照片,“先收拾好,待会儿我再跟你细说。”
沈辞安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猜测,刚才他光顾着想他爷爷跟绑架他的人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忽略了这个盒子本身存在的问题。
被江稚一提点,他也明白了什么,但这之间还隔着一层朦胧的纱雾。
两人把碎掉的瓷片收拾好,江稚又特地留了两块儿,拉着沈辞安找了个房间,开始认真给他分析。
江稚把用手机拍的照片放大,放到沈辞安面前,“你看这些碎片,大小虽然有区别,但是不大,基本算是大小均匀的瓷片……”
“正常来说,被摔了以后,碎片的大小不会这么均匀,而且会有碎渣。”
“我们收拾的时候,并没有瓷渣。”
“其次,地上的地毯很厚,故意用力往地上摔都不一定会把它摔碎,但是它却被我们撞稀碎,这不合常理。”
听到这里,沈辞安已经可以确定他的猜想了。
又听江稚继续道:“我吃早饭之前摸过这个花瓶,花瓶表面有些粗糙的纹理,只能摸到,看不出来。”
江稚把碎开的瓷片拼道一起,用手指轻轻摸着接缝处,末了递给沈辞安,“你试试……”
“所以,这个花瓶很有可能之前就是碎的,但是有人把它拼起来,并且把盒子放在了里面。”
“花瓶放的位置也很巧妙,我妈妈早上说过这个花瓶放的位置很危险,容易被撞到。”
“这个花瓶又一撞就碎,这绝对是有人故意为之!”
沈辞安眉头紧蹙,陷入了沉思,如果是故意的,那这个花瓶是谁放的,盒子里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还有个问题,我一直没想明白。”这些都是江稚的推理,并不能确定。
根据童菲的说法,这个是她离开以后才放在这儿的,如果有人住时放上的,花瓶的位置不会放的这么危险。
此外,如果有人住,家里突然多个花瓶,怎么可能没有人起疑心。
若是人都搬走了以后才放上的,那长时间没人住,进贼的话被偷怎么办,房子被卖了怎么办?
这里其实是个庄园,主楼这边没人住,但是其他地方,还有安家的一些旁系在住。
还有很多负责打理庄园的佣人,旁人也不敢随便进,失窃的可能性很小。
庄园里住的虽然是安家的一些旁系,但是产权在安行渊名下,他不松口,这里便不会被卖。
安家的祠堂也在这里,这样一来,这里就更不可能被卖掉了。
“能把盒子放在这里的人,对这里足够了解!”
“或许……我得去问我奶奶几个问题……”
沈辞安掌握的有效线索太少,零碎的线索串不起整个事情的真相。
江稚突然想到童菲早上说的话,
说这个花瓶她在这里的时候还没有。
“或许,你得去问问你爷爷和你奶奶的故事……”江稚虽然从苏晚吟那里听到了一些,但是终究不如当事人说的清楚。
“你知道多少?”沈辞安听江稚的语气,觉得江稚知道的应该比他多。
“安叔叔在你爸爸很小的时候出任务失踪了,后来关于他的资料都查不到,就像从来没有他这个人。”
江稚这一句话的信息量有点大,沈辞安从小就没听有家里人提过安栖池,甚至连他一张照片都没有。
所以沈辞安一直以为他爷爷已经死了,他跟童菲的关系可能也不好,他没有江稚那么重的好奇心,这些事从来没有问过。
现在看来,安栖池不仅可能没死,而且他被绑架跟他也有关系,现在关键线索是那个盒子。
“我去要那个盒子,看看能不能打开。”沈辞安起身去找童菲要那个盒子,江稚紧跟在他身后出去。
童菲受伤的手指没有包扎,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地盯着盒子发呆,手指轻轻抚摸着盒子上刻着的数字。
“童姨……”江稚试探着喊了一声,看见童菲这个样子,有些不忍心问她跟安栖池之间的事了。
童菲飞快地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泪,“芽宝怎么了?”
“童姨我们可以看一下那个盒子吗?”江稚用食指指了指童菲怀里的盒子。
童菲递给她,她和沈辞安翻来覆去研究了一会儿,“这个打不开吗?”
“小心点,不要弄坏了……”盒子被江稚接走,童菲才去处理手上的伤口。
“不会哒!”
沈辞安冲江稚摇摇头,“盒子没有锁孔,也没有密码,但就是被锁着。”
因为盒子底下刻的那一行字,沈辞安也不敢随便开,万一写的是真的,里面的资料焚毁,打开也没用了。
江稚:“这个凹槽会不会是锁孔?”
盒子上有个形状不规则的凹槽,凹槽内横七竖八,毫无规律地有些凸起。
沈辞安闻言用手指摸了摸,“也没什么特别的……”
江稚:“你说我们在家里其他地方翻一下,会不会找到刚好可以放进凹槽的东西?”
盒子就是个普通的木盒子,拿在手上有一定的重量。
除了上面突兀的凹槽,也看不出什么玄机。
第89章 叮咚!新人物出现
既然盒子打不开,只能先放一边,试试查安栖池这条线索会不会有新的发现。
“刚才的事先不要告诉我奶奶。”沈辞安把盒子换回去之前,特意叮嘱江稚。
他们俩能发现那个花瓶另有玄机,童菲可能也会发现。
好在她现在还沉浸在回忆中,一时间应该不会想太多。
虽然碎片是她跟沈辞安收拾的,童菲知道的细节比较少,过后再回想,难保童菲不会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
江稚突然找回几分两人小时候一起搞事的感觉,她打掩护,沈辞安上手。
她知道沈辞安的担忧,他怕童菲知道花瓶有问题,自己去查。
万一到时候花瓶不是安栖池放的,容易把她自己卷进未知的危险里去。
帮人帮到底,她就去浅浅地误导童菲一下吧!
先让她认定这个花瓶是安栖池带回来的,安栖池工作特殊,突然音信全无,童菲肯定能猜到什么。
如果她贸然去查,不仅可能给安栖池带来危险,也可能伤害到她的家人,她能想到这一点,自然不会去查了。
童菲拿着医药箱回来,江稚把盒子从沈辞安手中拿走,还给童菲。
“童姨,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吧!”江稚抱过童菲手中的医药箱,放在桌子上,拉着童菲坐下。
江稚小心翼翼地给童菲的伤口消炎,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童姨,那个盒子里是什么呀?”
童菲:“盒子打不开,应该是沈辞安的爷爷留下的东西……”
江稚:“安叔叔去哪了?”
童菲:“他在行渊很小的时候失踪了,找不到了。”
江稚:“童姨你早上的时候说你们搬走的时候还没有那个花瓶,你说会不会是安叔叔回来过,是他把花瓶放在那儿的?”
童菲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江稚的想法。
这个花瓶若是安栖池放的,她便不能去查,如果她大张旗鼓地去查安栖池,会暴露自己,给身边的人带来危险。
童菲长舒一口气,罢了……
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安栖池若是能回来,总有回来的一天。
若是回不来……
便是命该如此了。
江稚帮童菲把伤口处理好,涂上药,包扎起来,用纱布系了个漂亮蝴蝶结。
“就一点小伤,用不着包扎……”
“省的碰水什么的再感染了……”江稚收拾着桌子上的药和纱布。
童菲看着小脸严肃认真的江稚,眼角的笑纹都藏不住了,“放着我收拾吧,你昨天晚上没睡好,去补补觉吧……”
江稚摇了摇头,“我不困。”
童菲跟她一起把医药箱收拾好,拎走放回原处。
回来看到江稚跟沈辞安面对面坐着,一言不发,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怎么了,你俩又吵架了?”
“无聊啊……”江稚正在想事情,随意找了个借口搪塞童菲。
两人想着怎么能把童菲支开,好在家里翻一下有没有能跟盒子上凹槽卡起来的东西。
主楼一共六层,在这么大的地方找一个那么小的东西,无异于大海捞针。
江稚便想着先从一层的客厅开始找,毕竟盒子是在一层找到的,如果一层没有,找到的希望便渺茫了。
如果刻意将钥匙隐藏起来,就凭他们俩,很难在这么大的房子里找到。
童菲提议道:“无聊让辞安带你出去转转吧,这里暖和的,花园里的花还开着……”
“今天太阳也不错,出去走走吧!”
江稚眨巴着布灵布灵的大眼睛,期待地看着沈辞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