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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别的选择,你以为能轮到你?”江遇嘴上不服,但还是后退一步,给安铭意让出空间。
安铭意没有跟江遇计较,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的,江遇就是习惯性嘴贱,没必要较真。
“哪个脚?”
江稚自己弯腰把鞋和袜子脱下来,脚踝连着脚背已经肿得胖了一圈,“踩到石头,没站稳,崴到脚了。”
“踩地上,试试可以动吗……”
“可以……但是好疼。”
“废话,崴成这样你不疼才不正常呢!”
安铭意轻轻抓着江稚的脚踝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用拇指轻轻按了按江稚的脚踝和跖骨,“按着疼不疼?”
“不疼。”
安铭意又掐着她脚踝下方按了一下。
“疼……”江稚惊呼一声,脚不自觉地往回缩。
“你行不行啊,轻点……”
江遇话还没说完,安铭意把江稚的脚一放,“疼两天就好了,没事儿!”
沈辞安诧异地看着他,“你确定吗?”
江遇难得跟沈辞安统一战线,语气充满了质疑,“你负责吗?”
安铭意被他们俩搞到没脾气,“我确定,我负责!”
“能不能不要质疑我的专业!”
“我是医生,你是医生?”
两人见安铭意真的要跟他们急,讪讪闭嘴。
……
元旦假期结束,开学那天,江稚请假了。
这正合她意,她的身份刚被曝光,去学校少不了一群人围着她好奇。
苏晚吟怕怕江稚在家无聊,去隔壁童菲家把远点带了过来。
江稚看着她门口,有点抑郁倾向的远点,愣了两秒,不知所措地望向苏晚吟,一时间不敢相信面前的狗是远点。
“妈妈,它这是怎么了?”
苏晚吟强忍着笑意,“辞安给它剃的……”
远点的头顶也被剃秃了一块儿,露出粉色的皮肤,标准的地中海发型。
当时安铭意的头发只是头顶被剃短了,头发整体剪短后,看起来还挺正常。
远点就不一样了,远点整个头顶的毛被剃的干干净净,它闷闷不乐,无精打采地趴在江稚床边。
喉咙里发出低声的呜咽,哼哼唧唧地看着十分可怜
江稚拍了拍她身边的位置,“远点,过来!”
远点灵活地跳到江稚床上,小脑袋垫在江稚腿上,委屈地偷偷用余光瞟着江稚。
江稚给远点拍了张照片,给沈辞安发过去。
「江稚」:你干嘛把它弄成这样?
学校的办公室里,教务处主任把桌子拍得“邦邦”响,“元旦晚会的策划你们怎么审的?”
“是不是告诉你们要展示我们的校园文化,展现青春气息!”
“你们呢,元旦晚会领着学校几千师生蹦迪!”
“我们这是学校,不是酒吧!”
沈辞安和教务处审元旦晚会策划的老师,并排站着挨批。
审策划的老师,眼神乱瞟,视线最终落在主任桌子上的盆栽。
那是一盆草莓,由于办公室里四季如春,草莓不知道什么时候种下的,现在正是结果的时候。
他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两步,用袖口遮着手,凭借桌子上一摞书的掩护,把上面仅挂着的两颗草莓摘了下来。
偷偷用余光扫了主任一眼,见他没有发现,悄悄退回去,捅了捅沈辞安,给他递了一个。
沈辞安则把手机放的很低,用桌子挡着,回江稚的消息。
「沈辞安」:它不听话。
江稚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他什么,怎么连沈辞安也这么幼稚了,狗不听话,把狗剃成了地中海。
不愧是能把哈士奇养抑郁的人,脑回路比哈士奇还奇特。
远点那奇妙的脑回路也是随了主人了。
沈辞安接过老师递过来的草莓,手指划过,感觉触感不对,垂眸一看,手心里躺着一颗草莓。
用眼神询问老师想干什么,老师眼神看向自己垂在身侧的手,对着沈辞安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
随后,用手指指了指教务处主任放在桌子上的那棵盆栽。
教务处主任脸红脖子粗地【创建和谐家园】演讲,被自己口水呛到,停下喝了口水,深吸一口气,“你俩有没有好好听!?”
“沈辞安,别以为我没看到你在玩手机!”
沈辞安完全没有被抓包的尴尬,面不改色,语气慵懒道:“元旦晚会你不也玩儿得挺开心的。”
“那我……我……我是……”主任被他一句话噎得死死的,老脸一红,不知道该怎么接。
拜托,他这是在找他俩秋后算账呢,沈辞安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
主任被堵得没话说,只能转移话题,“现在我们这个迟到,早退还有课间跑操得认真查了。”
“之前学生会不好好查,我这边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这周开始,重新拾起来。”
“不要再用时间紧课程多敷衍我!”教务处主任见沈辞安要开口,伸手打断他。
“我们跟初中部一起查,至于怎么分配,沈辞安你自己去跟初中部的学生会主席沟通。”
“最后把值班表给我就好。”
当初他力排众议让沈辞安当主席,纯属是想给他找点活干。
不然这个学生开除不敢开除,他还整天惹事儿,学生会天天忙死,把沈辞安塞进去,好让他别那么闲。
结果他没想到把沈辞安塞进去,不仅他自己没忙起来,整个学生会都闲下来了。
第79章 我挖坑,埋自己
“我知道了。”沈辞安什么也没有说,乖乖应了下来。
反正又不是他查,关他什么事儿?
主任喝水的动作停了一下,含着半口水,差点喷出来。
沈辞安能这么痛快地答应,比直接拒绝让他慌多了,总担心他还憋着什么坏,“这次怎么这么痛快?”
“你把我的理由说了,我没理由了。”
主任:“……”咱大可不必这么实诚!
“那就没有别的事儿了,回去吧!”
两人一出办公室,老师给沈辞安竖了个大拇指,抱拳道:“沈总,牛逼啊!”
“三句话救我于水火!”
平时主任找他们算账,不骂上一两个小时不带停的,这次祸闯这么大,他都做好被骂一上午的准备了。
谁料,沈辞安愣是带着他,不到十分钟就出来了。
“没事我走了。”
“哎,不对,你去哪啊,”老师把沈辞安拦下,“你教室不是在那边吗,你去哪儿啊?”
“我逃课。”
“不是……你……你高三了,你不着急啊?”
“着急有用吗?”
“没有啊。”
“那我急什么?”
“……”
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不会聊天。
江稚在家休养了几天,又能活蹦乱跳了,但是她一直装作走路还不方便的样子。
直到那天晚上,她以为苏晚吟早就睡了,她肚子饿,跑去厨房偷吃,被苏晚吟抓了个正着。
而且苏晚吟还给她录了视频,走起来健步如飞,她想赖都赖不掉。
“妈妈~”江稚慢慢地往苏晚吟身边挪,试图撒娇蒙混过关。
“你就这么讨厌学校?”
江稚捏着自己的手指,低着头,声音跟蚊子哼哼一样,“其实也没有很讨厌学校,只是感觉在学校里好无聊……”
“而且现在不用高考了,我只想摆烂嘛。”
她以为苏晚吟要骂她的时候,苏晚吟只是叹了口气,“算了,不怪你。”
“不喜欢学习这事儿大概是遗传吧。”
“我也不喜欢学习,不然我也不会去学服装设计……”
“我只是想着让你走出舒适圈。”
江稚小声嘀咕着反驳,苏晚吟跟她讲道理,她跟苏晚吟讲歪理,“为什么要走出舒适圈,扩大舒适圈不好吗?”
“你这么想也没错,那你就努力让学校也成为你的舒适圈,明天记得早起,送你去学校。”
“去开拓你的舒适圈!”
江稚:“……”
我挖坑,埋自己,我挖大坑埋自己,还用土把坑填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