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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菲被她一句话哄的眉开眼笑,手指蹭着江稚滑腻的脸颊,“你这丫头嘴真甜!”
“当自己家一样,不用跟童姨客气。”
“好哒!”她语气软绵绵的,尾音上扬,带着几分欢快的情绪,勾唇浅笑得样子十分乖巧。
“你自己先玩儿,待会儿辞安就回来了,我让他去超市了。”
童菲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小遇,你去楼上把铭意喊下来,第一个房间就是他的。”
“他大概在睡觉吧……”
刚才沈辞安不知道怎么把安铭意惹恼了,一大老爷儿们边嚎边喊他不活了。
童菲在做饭,没时间给两个幼稚到缺心眼儿的玩意儿断官司,安铭意就把自己关房间里了。
以她对自己儿子的了解,安铭意能消停这么久,不是死了就是睡着了。
江遇从桌子上拿了个杯子,倒了一杯凉水,拎着就去了安铭意的房间。
江稚抬头见江遇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心中默数了三个数:
3……
2……
1……
“江遇,【创建和谐家园】你大爷!”安铭意声音凄惨刺耳,可见感情真挚。
“你有病啊!”
江稚想,如果现在不是冬天,窗外得惊起一片飞鸟。
随后房间透出的光,照亮了昏暗的走廊,安静了两秒钟,爆发出一阵笑声。
江遇笑得跟头哮喘的驴一样。
江稚忍住自己的好奇,乖巧地坐在沙发上,打开微博看了一下,她爸爸的效率还是挺高的。
因为热度在肉眼可见的蹭蹭往上窜,这个公关方式颇有打不过就加入的嫌疑,而且这文案……
看得出是加班发的了。
没等到安铭意出来,却从他房间里飞奔出来一只狗扑向江稚,江稚第一反应:
“哥?”
小狗扑向江稚,直立起来,前脚搭在江稚膝盖上,吐着舌头。
江遇慢悠悠的从楼上下来,嘴角上扬,眼底斟满笑意,单手插兜,强装镇定。
江稚见他出来,尴尬咬了咬嘴唇,“你刚才笑什么?”
江遇清了清嗓子,“这不是一般人能忍住的。”
“待会你就知道了……”
“哦……”江稚垂眸,看着趴在她脚边的小狗。
是只哈士奇,看起来两个月左右,胖嘟嘟的,趴在地毯上,小脑袋垫在江稚的脚上,看着很乖。
“是安铭意哥哥养的狗吗?”江稚蹲下来,挠了挠它的下巴,仰着小脑袋问江遇。
江遇轻嗤一声,蹲下提着狗的后脖颈子拎起来,跟狗对视一眼,“他连自己都养不活,指着狗养他吗?”
“也对哦……”江稚抬手揉了揉小狗的肚皮,惊喜地像发现了新大陆,“好软啊!”
江遇闻言捏了捏狗的肚皮,“嗯……确实,跟你的脸一样。”
江稚把狗从江遇手中抱过来,转身不理他,“你好幼稚!”
江遇眉头一皱,明显不服,打算跟江稚理论一下,突然见江稚愣在原地。
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两人整齐地爆笑出声。
安铭意头顶的头发被剪短了一块,像极了地中海,让他整个人看起来苍老了二十岁。
“你的……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的头发怎么了哈哈哈哈哈……”江稚把狗放下,丝毫不掩饰对安铭意的嘲笑。
安铭意一脸生无可恋,“笑死你俩得了!”
“没有,其实我是想安慰你的,不过你得等我笑完哈哈哈哈哈哈哈……”江稚边笑,边磕磕绊绊强行解释,试图给安铭意留点面子。
“笑吧,不用跟我客气了……”
江稚努力平复心情,不让自己笑出声,由于笑得太狠,一停下开始打嗝。
江遇倒了杯水给她,江稚灌了两口,强忍着笑意问安铭意:“你这是怎么搞得?”
“可能是医患【创建和谐家园】,被患者家属薅的。”江遇略加思索,一本正经地开口。
第67章 离我远点
“呵,是患者本人薅的!”安铭意一脸凶狠咬牙切齿。
“不会吧,谁敢薅你啊?”江稚不可思议地瞪着眼睛,甚至都忘了笑。
抛开他的身份不说,虽然安铭意这个人不怎么靠谱,医德也不怎么样,但是他的医术确实在国内也算数一数二了,应该不至于有医患【创建和谐家园】。
“沈辞安!”
“昂,那合理了……”江稚熊熊燃烧的吃瓜之魂,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什么离谱的事儿,只要是沈辞安搞出来的,就是合理的。
“这不合理!”安铭意无力地咆哮。
“你想开点,最起码现在一看,你至少是主任级别的医师,之前看着像个实习生……”江稚看起来真的有很认真的在安慰安铭意。
“或许你得感谢他,让你在外表上看起来厉害了不少。”
江稚边捋着狗头,边开导安铭意,“再说了,你长得好看也没啥用,反正讨不到媳妇……”
“我谢谢你替他开脱?”
“不用谢!”
趴在江稚脚边的小狗突然站起来,窜向门口。
江稚回头看向玄关处,沈辞安拿着好多东西在门口换鞋。
小狗跑过去,疯狂地摇尾巴,蹦蹦跳跳地围在他脚边。
沈辞安冷着脸,用脚推开它,“离我远点……”
小狗完全没听懂,甚至更兴奋了,围在沈辞安身边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沈辞安把手中提的东西放到桌子上,对江稚道:“给你的。”
然后又从里面拿出一瓶酱油,往厨房走,小狗依然蹦蹦跳跳地跟在他身边。
“狗是沈辞安的?”江稚见小狗见了沈辞安这么兴奋,问安铭意。
“对啊……”安铭意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颓废地瘫在沙发上,“他爸给他买的。”
“说养哈士奇预防抑郁。”
江稚:“……”
安行渊这人……有父爱,但不多。
防不防抑郁不知道,但是看这样子,狗跟着沈辞安,早晚得抑郁。
江稚翻了翻沈辞安放在桌子上的零食,拿出一包薯片,突然想到什么,又放回去。
“我想洗手。”
江稚见沈辞安回来,抬头看着他,“刚刚我摸狗狗了。”
“那边。”
江稚洗完手回来,刚好听江遇问安铭意,沈辞安怎么把他头发弄成这样的。
“这狗今天刚送过来的,送来的时候还有一套给狗剃毛的。”
“那小崽子闲着没事儿拿着个充电的电推剪玩儿。”
“我就在这儿坐着,他在那边站着,当时我妈喊了他一声,他一转身,那个开着的电推剪刚好落在我头上!”
“然后我头顶的头发就少了一块儿!”
安铭意越说越不忿,看沈辞安的眼神恨不得把他吃了。
要不是他不敢,今天晚上他就把沈辞安剁吧剁吧包饺子了。
沈辞安悠闲含着块儿糖,用舌头抵到腮边,“那这不是给你补救了一下吗?”
“你别让我看到你!”安铭意抄起个抱枕对着沈辞安扔了过去,“糟心吧啦的倒霉孩子!”
“你给我补救成地中海了,还坑了我一百块钱!”
“花一百块钱,剪了个二百五的造型,净赚一百五,你不亏!”江遇拍了拍安铭意的肩膀,嬉皮笑脸地跟他开玩笑。
安铭意拂开江遇的手,“你才二百五!”
“不识好歹啊你这人……”
江稚没兴趣看他俩斗嘴,拿着一片薯片,蹲着逗狗,“沈辞安,它有名字吗?”
沈辞安蹲在江稚身边,用手指戳着狗头,嫌弃地推开,“没有名字。”
小狗见沈辞安碰它,又屁颠屁颠地蹭过去,用毛茸茸的头拱着沈辞安的手掌。
沈辞安面无表情地收回手,往后退了退,拒绝互动,“离我远点!”
小狗突然像听到了什么召唤一样,蹦哒着跑向沈辞安,小尾巴摇的格外欢快。
江稚突然感觉不太对,沈辞安让它离得远点,它反而往前凑,刚刚也是这样。
她站起来,后退两步,蹲下拍了拍手,“离我远点!”
江稚话音刚落,小狗摇着尾巴,欢快地跑向江稚,扑在她怀里,柔软的舌头舔着江稚的手心。
小狗突然冲过来,江稚没有准备好,没蹲稳,被它撞到了地上。
江稚坐在地上,抱着它,小狗伸着脖子兴奋地叫了两声,“汪汪……”
小姑娘铺满笑意的杏眸,白瓷般娇嫩的脸颊,因为兴奋染上一分红晕。
她想再验证一下她的猜想,于是把小狗放在地上,又后退几步,蹲在地上,伸手对它喊,“离我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