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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稚眼圈泛红,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渐渐湿润起来,眼眶里蓄起了泪水,瘪着嘴用手摸着被磕红的额头。
“别用手碰。”江遇把江稚的手扒拉开,撩起她的刘海,看了看伤口。
“别乱碰,只是红了,待会儿就好了。”江遇松了口气,这点伤还不至于把孩子磕傻了。
江稚湿漉漉的杏眸看着他,显得格外可怜,“哥哥,你不生气了?”
“谁敢生你的气?”江遇捏了捏她红彤彤的鼻尖,宠溺又无奈。
江稚再次回到学校的时候,班里的同学对她多了几分对学霸的敬畏。
“江稚,我……我可以……可以问你题吗?”一个胖乎乎的小姑娘,小脸圆圆的,期待地看着江稚。
江稚记得她,是她刚来的时候,提醒她不要吵醒沈辞安的那个小姑娘,叫田恬。
“当然可以了!”江稚粲然一笑。
“这个题……”田恬把一份物理试卷放到她面前,“老师讲的我没太听懂。”
江稚期中成绩,都接近满分,尤其是物化生等级赋分之后,就是满分。
江稚把题扫了一眼,缓缓开口,“从开始到B、C向左移动到最大距离的过程中,以B、C和弹簧为研究对象……”
她讲得很细,每一个步骤都说的很明白,田恬小圆脸红红的,“谢谢你!”
有人开了先例,其他同学也开始过来问题。
之前他们不知道江稚的真正实力,再加上把她跟沈辞安、云惜茉归为了一类人,总觉得她难以接近。
现在突然发现这个可可爱爱的小姑娘很好相处。
第37章 奶糖
班里愿意学习的同学,都喜欢找江稚问问题。
因为大家发现,江稚不仅讲的明白,还不会像老师那样动不动就发脾气,听不明白,她会换个思路,再给你讲一遍。
一到下课时间,江稚的位置总是会围着几个人,有几个小姑娘喜欢给江稚零食作为谢礼。
投喂了几次,还从中找到了快乐。
就像是……有一种饿,叫奶奶觉得你饿。
她们突然理解了,奶奶为什么喜欢投喂她们一样,因为看江稚鼓着腮帮子,像小仓鼠一样吃薯片的样子,真的很快乐!
有一种养女儿的成就感。
沈辞安天天被那群问问题的小姑娘烦的,恨不得从窗户跳下去。
一下课就围在这儿,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偏偏有江稚在,他这个校霸身份还镇不住她们,直接被无视掉。
“稚姐,”秦凯抱着一本教辅书过来,坐在江稚前边的位置,把书推给她,“稚姐,你看这题怎么做?”
之前陆封因为问江稚问题,一口一个稚姐,后来班上的男生大多数都跟着喊她稚姐。
也就是说,江稚在女生那边被当女儿养,在男生这儿,就是一副大哥的既视感。
江稚惊异地看着秦凯,他可是出了名的不学习,老六也老头疼他了,在一中是仅次于沈辞安的存在。
他问的那道题,简单的不能再简单,江稚看一眼就能出答案,但还是很耐心地给他讲了。
讲完之后,秦凯一副恍然大悟的的样子,他之前怎么没发现数学还能这么简单,稚姐让他重新对数学燃起了希望。
“那个……稚姐,你……”秦凯挠着头,说话磕磕绊绊的,脸都憋红了,“你……就是……”
“有什么事你直说就好。”
“你是不是跟云惜茉认识?”秦凯心一横,超大声地问了出来。
江稚眼睛一亮,好姐妹的瓜,“认识呀。”
秦凯从书中翻出一个信封,粉色的信封,很平整地夹在书里,“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个给她……”
江稚很痛快的接了过来,“当然可以了!”
随即把信封放在了自己的桌洞里,“我中午放学就过去找她!”
“嘿嘿,”秦凯笑得一脸憨厚,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十分兴奋地递给江稚,“谢谢稚姐!”
江稚毫不客气地接过棒棒糖,她都帮他送情书,吃他一根棒棒糖怎么了?
虽然这根棒棒糖是他抢来的,好歹是心意嘛。
站在门口的沈辞安,全程围观,深暗的眸低闪过一丝讥讽,这少年很勇啊,在他眼皮子底下给江小稚送情书?
拍照发给江遇!
江遇:……
江稚靠送情书辛辛苦苦赚来的糖,刚剥开,还没有送到嘴里,被人喊一声,回头的功夫,就让沈辞安一口叼走了。
江稚圆圆的杏眸染上星星点点的错愕,眼神无辜,看了看已经空了的手,有看了看沈辞安……
“你赔我的糖!”江稚气得跟只小河豚一样,她的劳动成果,就这么便宜了沈辞安这个熊孩子。
她,十六岁,全款拿下一根棒棒糖,不靠男人,不靠父母,还没吃到嘴里,就被人截胡了……
沈辞安见小姑娘好像真的要跟他生气的样子,从口袋里掏出两块儿奶糖,放在江稚的桌子上,“这个可以吗?”
江稚摇了摇头,沈辞安又掏出两块儿,“可以吗?”
江稚继续摇头,沈辞安又找出两块儿奶糖,“还不行?”
“还有吗?”江稚把糖收起来,眯着眼睛笑得贱兮兮地问沈辞安。
沈辞安换了个口袋,又拿出两块儿,“给!”
江稚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沈辞安堂堂一校霸,从口袋里掏出八块儿奶糖,这合理吗?
沈辞安见她没反应,又拿出两块儿放在她手里,“这次是真没了。”
江稚看着手里的一捧奶糖,“沈辞安,你的人设不允许你随身携带这么多糖你知道吗?”
沈辞安嘎嘣嘎嘣把糖嚼了,精准地把棍棍扔进教室后边的垃圾桶,“我是什么人设?”
“我随身带俩手榴弹人设是允许了,法律不允许啊。”
上辈子作恶多端,这辈子遇上沈辞安!
三句话噎死人才是沈辞安的人设,每天不是在噎死人,就是在噎死人的路上。
“刚才秦凯给你的是什么?”沈辞安明知故问,语气毫无波澜,听不出任何情绪,甚至还有几分好奇的意味。
江稚把糖剥开放进嘴里,舌尖抵着奶糖,甜味儿在嘴里蔓延开,将信封从桌洞里拿出来,“你说这个吗?”
“这个是给茉茉姐姐的。”
“给云惜茉的啊……”沈辞安意味深长地重复了一句。
江稚把信封放回去,撑着脑袋,“待会儿放学我给茉茉姐姐送过去。”
“唉……为什么我就收不到呢……”
沈辞安听到这句话,脸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紧接着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悄悄把桌洞里一摞花花绿绿的情书往里推了推。
这可不能被江稚发现了。
江稚不是没有收到,只是全被他给截了。
见他良久没有作声,江稚探究的眼神扫过去,见他面无表情,她记得沈辞安跟云惜茉也被传过绯闻。
莫非……
“你吃醋了?”江稚试探着问他。
沈辞安面部表情差点失控,真想凿开这小朋友的脑壳,看看里面整天在想什么。
“你再给我两块糖,我就不给茉茉姐姐送了,怎么样?”江稚见他还是不说话,以为自己真相了。
伸出两根手指头,跟他讨价还价。
“送,必须送,为什么不送?”
江稚闻言有些失落,她倒也不是真图那两块儿糖的人,暗自呢喃,“一块也行啊……”
“怎么这么抠……”
沈辞安:“……”
这是抠不抠的问题吗?
第38章 尘归尘,土归土
因为两人“谈崩了”,江稚一放学就跑去找云惜茉了。
云惜茉班的老师拖堂,江稚到的时候还没有下课,她便趴在门口对面的栏杆上等着云惜茉。
“这是谁家小朋友,没人来领我可要抱走了!”云惜茉把江稚拉到怀里,捏了捏她肉肉的脸颊。
江稚把信封拿出来,“茉茉姐姐,这个是给你的!”
“芽宝给我的?”云惜茉看了一眼,挑眉调侃她。
“是秦凯让我给你哒!”江稚赶紧解释,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几分焦急。
云惜茉故作失望地叹了口气,“我还以为是芽宝给我的呢……”
她没有打开,随手团吧团吧揣兜里了,要不是看在江稚亲自跑过来给她送的份儿上,她会团吧团吧扔垃圾桶里。
“走,去吃饭!”云惜茉揽着江稚往餐厅走,“明天是省赛了吧?”
江稚点头,通常省赛都是在九月中下旬,但是今年延后了,决赛时间照旧,时间有些紧张。
“江稚同学,比赛准备得怎么样了?”闻振在餐厅碰到江稚,把她拦下来问了一句。
“差不多了。”
“别紧张,放平心态,你的实力是很强的……”闻振鼓励了江稚两句,就把目光放到了云惜茉身上。
“老师记得你跟沈辞安关系不错吧,你看看能不能劝劝他,省赛他不愿意去……”
云惜茉看了江稚一眼,发现她也一脸懵逼,“老师,你听我的,逼疯沈辞安,只需要一个江稚!”
“你让江稚去!”
说着冲江稚抛了个媚眼,眼神暧昧不清。
闻振期待地看向江稚,江稚稀里糊涂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