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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江稚和沈辞安被赶出来,办公室门口,一边一个,两狗对视……
异口同声:“唉……”
“怎么办啊小朋友,解释不清了……”沈辞安没骨头一样倚在门框上。
“我让我哥来,你问问安铭意有没有时间?”非要叫家长的话,江稚只能喊江遇了。
造谣一张嘴,辟谣江遇来。
从开学,关于他们两个的谣言就没断过,吴乐友一直选择无视。
比起贴吧上那些捕风捉影的谣言,吴乐友更愿意相信自己的学生,江稚说过,她是沈辞安的姑姑。
但是该走的流程还得走,纯纯跟学校互演。
江遇在学校门口看到安铭意,脚步一顿,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江稚打电话让他来的时候,并没有说出了什么事,只是说老师叫家长,让他来学校一趟。
现在看来,是两个小崽子一起闯了祸,一起被叫家长了。
想到这,江遇脸色阴沉,直接无视安铭意,快步走向教学楼。
安铭意刚要跟江遇打招呼,就见江遇黑着脸,略过他就往学校走,他尴尬地收回半空的手,赶紧跟上。
“两位家长你们好,”江遇和安铭意一进门,吴乐友就赶紧站起来跟他们打招呼,“两位是——”
“吴老师你好,我是江稚的哥哥!”江遇微微颔首,跟吴乐友握手。
“我是沈辞安的叔叔。”安铭意身上还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可见是刚从医院跑出来的了。
“两位请坐!”吴乐友倒了两杯水,放在桌子上,请两人坐下,“两个孩子的父母是……没有时间吗?”
三个人闲聊了两句,才进入正题。
安铭意悄悄瞟了江遇一眼,谈吐温和,笑容得体,气息平稳,举止沉着,但是皮笑肉不笑,以他对江遇的了解,这货绝对生气了。
尤其说到疑似早恋的时候,笑容明显不达眼底。
沈辞安凶多吉少……
隔壁办公室里,老师们都去上课了,只剩下江稚和沈辞安两人。
沈辞安坐在吴乐友的椅子上,十分悠闲,翘着二郎腿问江稚:“你哥练的是散打还是格斗擒拿?”
他看不懂江稚招式的路数,但是江稚是江遇教出来的人,路子应该差不多,万一一会儿江遇真打他,他好有个准备。
“都沾点儿……”江稚不知道他突然问这个做什么,“可以统称武术。”
沈辞安闻言点头,他说他怎么看不懂呢,原来是学杂了,都沾点儿不怕,就怕江遇是都精通。
“这个给你。”江稚从书包里把准备好的钢笔拿出来。
沈辞安接过去,打开看了一下眼,小心翼翼收好,“为什么送我这个?”
“是谢礼哦!”
没过多久,门口传来吴乐友说话的声音,“麻烦二位了,那我们就这样,今天先带孩子回去,明天早上照常送过来就行。”
说是回家反思一周,今天接回去了,什么时候送回来能收,不还是他说的算嘛。
江稚伸着小脑袋,往门口看,江遇站在门口,跟她招了招手,江稚赶紧屁颠屁颠地跑出去。
这节骨眼儿上,她可不敢招惹江遇。
“哥哥……”江稚站在江遇身边,仰着小脑袋看向他,乖顺地像只小猫,软软糯糯的样子十分具有欺骗性。
“先跟我回家。”江遇提着江稚的后衣领子,转身就走。
“哥哥~”江稚不动声色地往江遇身边靠了靠,却被江遇掐着后颈推开。
江遇低着头,语气凉薄,阴阳怪气地对江稚说:“江小稚,长本事了,嗯?”
“怎么跟你说的,一句也没听进去啊?”
“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好歹还过过脑子,你脑子呢?”
江稚磕磕绊绊,十分无力地解释,一副小受气包的样子,“这……这是误会……”
江遇冷笑一声,“误会?”
他当然知道这是误会了,他只是在气江稚不听话,一遍又一遍地跟她说离沈辞安远点,这小崽子愣是听不进去。
“以后还不听话的话,就把你的奶瓶儿挂到少儿频道的大风车上!”江遇最凶狠的语气,说着最没有杀伤力的话。
怎么着也是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妹妹,也不忍心真的跟她生气,骂狠了该给这小崽子吓哭了。
江稚:“???”
你没事儿天天欺负人家奶瓶儿干什么?!
江稚知道自己理亏,就这么被骂又不甘心,嘴里低声嘟囔,“天长地久有时尽,江遇狗到判无期……”
“你说什么?”
“我说帅哥是不会跟我这样的小可爱生气哒!”
第36章 生活凄凉又悲伤,意意雨里拉肖邦
江稚理直气壮地传播自己的歪理邪说,越说声音越低,“如果你生气了,只能怪你自己不够帅,不能怪我……”
“你好像还很光荣,”江遇直接被气笑了,掐着江稚脖子的手暗暗用力。
“不听不听,退退退!”
“再皮把你也挂上!”
江稚缩了缩脖子,怂的一批,赶紧闭嘴。
沈辞安跟在江稚身后出来,安铭意还在跟吴乐友说话,他站在原地,看着江稚的背影出神。
安铭意把手臂搭在他脖子上,“俗话说得好,兔子不吃窝边草……”
“俗话还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呢。”沈辞安没等安铭意说完,就打断了他。
“论辈分,那可是你姑姑……”
安铭意再次被打断,“凭本事加辈,不行?”
“刑,你可太刑了!”安铭意被打断两次,语气有些不太好。
沉默两秒,随即又换了一副八卦的语气,“话说回来,你不会真看上江家那小丫头了吧?”
“有问题?”
安铭意没想到他这么痛快地承认了,愣了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警告你,他们家那小孩儿可还没有成年啊!”
“你要敢乱来,我可要大义灭亲了……”
“不对,用不着我灭……”
沈辞安嫌弃地推开安铭意的手,大步离开,安铭意赶紧追上他,继续唠叨。
“我很认真的在跟你说话!”
“你小心她哥哥弄死你,埋在哪儿都没人能找到!”
“到时候没人给你烧纸,你就等着沿街乞讨吧!”
沈辞安脚步一停,头也没回地回怼:“我可以啃老。”
“有道理啊,”安铭意被说服了,自己低声嘟囔,“列祖列宗那么多,总不把你饿死了……”
突然又发现哪里不对,“谁跟你说这个了,别扯开话题……”
“别去招惹江遇那个变态,你听到了吗?”
沈辞安理都没理他,他当然知道那小朋友还小,不然他早就下手了,江稚可是被不少人虎视眈眈地盯着呢。
“我今天就多余来这一趟……”安铭意跟受了气的小媳妇一样,越想越委屈。
小时候被他哥哥欺负,现在又被他哥哥的儿子欺负。
生活凄凉又悲伤,意意雨里拉肖邦……
江遇临时被叫回去开会,只能把江稚也一起带上。
江稚耷拉着脑袋,任由江遇拎着她的衣领子把她扔进办公室,她已经哄了一路了,江遇还是不理她。
“消停点在这儿待着,开完会送你回家!”江遇把她扔在沙发上就走了。
“好哒!”江稚乖巧地坐好,挺直腰板,“我保证等你回来我还是这个姿势在这儿坐着!”
江遇一走,江稚坐姿就垮了,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唉声叹气。
她或许真的该反思一下她跟沈辞安的相处方式了,沈辞安把她当小孩儿,她活了两世,又比沈辞安大一辈,总会无意识地代入长辈的身份。
但是两人都不是小孩儿了,该有的边界感还是要有的。
可是合适的边界感到底什么样呢……
江稚摸起桌上的手机,打开外卖软件,点了杯奶茶。
消除烦恼最好的办法就是摆烂……
“奶茶一杯,快乐起飞!”江稚摇头晃脑的拎着奶茶回来,一进门看见江遇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瞪着她。
江稚大脑空了一秒,马上换了一副狗腿子的嘴脸,蹲到江遇脚边,抬头看着他,“哥哥……”
“哥哥~”江稚刻意捏着嗓子,声音拐着弯儿,抱着江遇的腿,下巴垫在他膝盖上撒娇,“你不要生气嘛~”
“哥哥,我给你讲个故事呀……”
“从前有一个菠萝,他去理发店理发,人很多,他排队排了很久才轮到他,可是理发师一直不给他理。”
“他很委屈地跟理发师说,理理我吧!”
江遇面部表情差点绷不住,把她从地上揪起来,“回家!”
江稚慢吞吞地跟在江遇身后,低着头瞅脚尖,江遇嫌弃地叹了口气,头一次见走路都能走神的,“你看着点前边的柱子。”
“啊?”江稚一脸茫然地抬头,环顾四周,“谁没穿裤子?”
江遇就眼睁睁地看着江稚,一头撞到了停车场的柱子上。
“嘶……”江遇眉头一皱,倒吸一口凉气,小崽子本来就不太聪明,这一下撞上去可别又傻还又毁容了。
江稚眼圈泛红,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渐渐湿润起来,眼眶里蓄起了泪水,瘪着嘴用手摸着被磕红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