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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沈辞安抬头对上江稚往他这边瞟的视线。
江稚斟酌了一下用词,“你的文言文翻译……有点……就……整挺好……”
岂止是整挺好,这他娘的分明就是个天才。
翻译了些什么玩意儿?
课内文言文翻译,“其身之可爱,而盗贼之不足以死也”,沈辞安译:
“他长的太可爱,连盗贼都整不死他。”
课外文言文翻译,“南方多没人,日与水居也”,他译:
“南方很多地方没有人,因为整天住在水底。”
沈辞安一脸懵逼,“有什么问题吗?”
“还有什么问题,你自己看看像话吗?”江稚一只小手捂着眼睛,“可爱能当复活甲啊?”
“还是能换名刀?”
“你自己看着不离谱吗?”
沈jojo辞安神色有些委屈,“我都说了我不会……”
江稚深吸一口气,“你是嫌字多,不想写吧?”
最后俩人谁也没听课,各忙各的,沈辞安忙着研究他的代码,江稚忙着研究沈辞安的语文。
一下课江稚就打印了有一厘米厚的两摞A4纸,拍到了沈辞安面前。
沈辞安撑着脑袋,随手拿了一摞资料,翻看了两张,他家落灰的打印机怎么就突然开始攻击他了呢?
“这些是需要背的资料,这些是题,这周末之前该背的背过,题做完……”江稚把两份资料往前推了推。
“其他的我想起来再加吧。”
沈辞安皱着眉头,一副吃了黄连的样子,生无可恋地靠在椅子上,“要不你还是杀了我吧。”
“起来……”江稚拉着沈辞安一只手,使出吃奶的劲儿也没把他拉起来。
“你把文言文常用字词、通假字、古今异义、词类活用,古诗词常用意象背一下就行了。”
江稚试图劝说沈辞安,“作文素材背点通用的就够了,不难的!”
沈辞安唉声叹气地坐起来,开始认真翻看。
翌日。
闻振在上课之前召集特训班的老师开了个会,这次大家的成绩普遍较低。
二十多个人,零分的大有人在,好一点的也就六十分,多数人集中在十几二十分左右。
“教了一年多,教了些什么?”闻振拍着桌子上的成绩单,额角青筋暴起,把一群老师喷的狗血淋头,“就这个样子,前十名还能轮到我们学校?”
鲁纬小声辩解道,“今年的题比较难,很多知识点没有讲到……”
“为什么没讲到?”闻振越听越生气,“为什么别的学校就能讲到,为什么其他学校的学生不讲也会?”
“主任,今年前十是进了……几个?”旁边有人试探着发问,大家都觉得闻振生这么大气,今年奥赛名额怕是没有一中的了。
“进了几个?”闻振把手中的笔往桌子上一摔,“进了几个也跟你们没关系!”
“前十名三个人,两个没跟着上过课的。”
鲁纬一听,小眼睛里闪着不可思议的光,“是江稚和沈辞安?”
“多少分?”
闻振把成绩单扔到他面前,“江稚满分,沈辞安175分。”
“第三名是宋沁冉,74分!”
“我们学校第三名,在联考的总名次就排到了第九!”
闻振从他的一堆试卷里拿出两份试卷,放到鲁纬面前,鲁纬手颤抖着把试卷拿过来,“这……这不可能……”
满分一百八十分,江稚整洁的试卷泛着油墨的光泽,娟秀的字迹工整地排列在试卷上。
鲁纬把所有试卷翻了一遍,“不可能,这不可能……”
“江稚不可能考这么高!”
“闻主任,她一定作弊了!”鲁纬说着激动地站了起来。
闻振绕到他身后,把他按在椅子上,“整个考场,她是唯一一个满分,你说她抄谁的?”
“回去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问题在哪儿,个别学生不会,可能是他们自己的问题……”
“像这样整体都不行,就是你们教学水平的问题!”
“散会!”
闻振拿着成绩单,气呼呼地走了。
江稚撑着脑袋,拿着成绩单,看向被她逼着做题的沈辞安,不紧不慢地开口,“宋沁冉74分,校排第三……”
“擦着边进了省赛啊,整体来说有进步。”
沈辞安翻出成绩单,看了一眼,嗤笑一声,“作弊都考这点分吗?”
“作弊?她作弊了?”
沈辞安从他的电脑里翻出了一份交易记录还有通话录音,是宋沁冉买试卷的证据,“你怎么查到的?”
“你什么时候查的?”
“你为什么查这个?”
沈辞安神秘一笑,对着江稚摊了摊手,“收人钱财,替人消灾。”
宋家那姐妹俩也是个有趣儿的,宋心冉在黑客论坛上找人,查宋沁冉买试卷作弊的证据,偏偏表面上两人还姐妹情深。
他看到跟这次的联考有关,一时好奇查出了是宋心冉发的帖子,觉得好玩儿就帮她查了。
他不知道宋心冉查这个干什么,从她不让把证据毁掉来看,肯定有戏看。
“谁让你查她的?”江稚把脸凑到沈辞安面前,亮晶晶的杏眸中满是好奇。
“宋心冉。”
江稚越听越迷糊,“她们俩关系不是挺好嘛,她是找你毁证据吗?”
沈辞安看着凑在他眼前的小脑袋,手痒地揉了两把,“当然不是。”
第26章 种菜
宋家……江稚不自觉地歪着头,思考了一会儿,把宋家的事捋了一遍,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
宋家跟云家地位和实力差不多,但是云家家族比较大,关系错综复杂。
“她可能跟云惜茉一样。”沈辞安见小姑娘苦恼的样子,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江稚也比较认同这种可能,云惜茉是云家培养的工具人,为了给她的弟弟铺路,但是云惜茉跟云雨泽的关系很好,她是心甘情愿帮他。
云惜茉很聪明,她一直都明白,她跟云雨泽的利益是一体的,只有云雨泽在云家有足够的权利,她的日子才会好过。
在云家,只有他们两个是真正的家人,云雨泽也很依赖他的姐姐。
而宋家那姐妹俩可能是谁也不愿意牺牲了。
……
前几天江稚还收敛一点,怕被扔出去,被封了几天后她已经彻底放飞自我了。
江稚瓶瓶罐罐的在阳台摆了一排,种菜……
乌龟掉盐缸——给你这小王八犊子闲完了!
沈辞安倚在门框上,皱着眉头看江稚摆弄她那一堆瓶瓶罐罐,“其实……条件还没有到这么艰苦的地步……”
“为什么这么久了,这个蒜苗还没有出来,我明明是按照教程来的啊……”江稚头也没抬,拿着个小铲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花盆里的土。
她总是感觉已经过了好久了,“沈辞安,怎么办,它不会死掉了吧?”
沈辞安的面部表情有些僵硬,昨天埋进去的蒜,今天出蒜苗,把它种在激素里都长不了这么快。
“趁它没烂里边,赶紧刨出来吧,”沈辞安面无表情,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还能怎么拌,今天晚上给你拌黄瓜……”
“啊?”江稚诧异地看向沈辞安,手扒拉头发时,把土蹭在了脸上,【创建和谐家园】的脸颊上出现了一道突兀的褐色。
沈辞安拎着她的领子,把她拎起来,一路拉着她到了卫生间,一言不发地打开水龙头。
江稚抬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脸上抹得跟小花猫一样,多少是有点不体面了。
看着洗脸的江稚,沈辞安长舒一口气,转身离开,这些天,他可算是体会到什么叫又当爹,又当妈了,“洗完脸赶紧回去上课。”
江稚从小不管在哪里,都是众星捧月,被惯着的那一个,没有被惯的嚣张跋扈,却被宠的跟长不大的小孩儿一样。
试探了几次后,江稚发现沈辞安也由着她造,干脆不装了,然后就出现了在阳台种菜那一幕。
上网课的江稚,趴在桌子上脑袋晃悠过来晃悠过去,她已经在精神失常的边缘了,“沈辞安,我好无聊……”
“那你去把火龙果的籽儿挑一下吧。”沈辞安一脸淡定,手上敲键盘的动作都没有停。
江稚:“沈辞安,你有没有什么愿望?”
沈辞安:“游手好闲,混吃等死。”
江稚:“……”
“我还是去给火龙果挑籽儿吧。”
沈辞安见江稚真的要去,赶紧喊住她,“回来!”
“江稚同学在吗,请说一下这个题的答案!”突然电脑里传来老师的声音。
江稚被吓了一个激灵,联考结束后,几个学校把被选出来的十个人,又组成了一个班,每天下午最后两节课,统一讲题。
她求助的目光看向沈辞安,沈辞安给了她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两人谁也没听课,他也不知道讲到哪里了。
江稚看了一下屏幕上老师写的题号,试探着把自己第五题的答案念了出来,
“怎么这么不确定,这道题不会吗?”曲康平是其他学校的老师,已经连着教出三届省级奥赛一等奖了。
今年的学生整体实力明显不如往年,他本就着急,还有像江稚这样听课不认真的,他难免会生气。
“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到底是怎么考进前十的?”曲康平语气已经明显有些冲了。
“我提问别人,你好好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