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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轻呼吸,躲在树后看着大白紧盯的方向,远处的灌木丛颤动。
大白感受到了这轻微的动静,出于老虎的本能,它在郁郁葱葱的草里伏低身子,准备好随时偷袭从灌木丛中出来的人。
它等了一会儿,灌木丛中恢复平静,它放轻脚步,慢悠悠地穿梭在林间。
江稚从树后出来,拍了拍大白的背,压低声音,“大白,我们先走……”
她扯着大白的耳朵,爬到它背上,大白带着她循着河流,一路往下游跑。
她们的身影刚在林间消失,就出来了七八个人,“你们俩过来!”
“这里的草被压过,她们肯定从这里走过……”
“行了你,疑神疑鬼的,真当自己是神探了……”另一个人踢着被压弯的草,“这森林里野兽多的很,谁知道是什么东西压的。”
“要我说,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找了一晚上了,什么也找不到,森林里危险着呢。”
发现草被压过的人回头瞪了他一眼,“你不想找我们去找,这里有脚印,赶紧跟上!”
“这一看就是不是人的,跟上干什么?”
第180章 哥哥?
“窜稀把脑子窜出去了?”
一行人顺着大白的脚印,一路找过去。
追了一会儿,发现脚印没有了,最初发现她们脚印的人,犹豫了一会儿,带着大家顺着河流,往下游找人。
顺着河流走,一定会找到下山的路,有水的地方便会有人生活,只要她们顺着河流走,就会得救。
而且河里有水,不用担心水源问题,在不知道具体往哪走的情况下,顺着河走是比较明智的选择。
江稚带着大白藏在不远处的灌木丛里,拨开层层叠叠的叶子,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小姑娘狠狠松了口气。
“大白,我们走吧。”
江稚手按在大白的背上,借力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带着大白往河流的上游走。
这里见到的小动物明显少了,只有靠近人类活动的区域,小动物才会减少,想必沈辞安说的那条公路就在附近了。
自从遇见那些人开始,大白就很紧张,江稚也被它搞得疑神疑鬼,有些神经衰弱,“大白,你到底怎么了?”
“是附近有人吗?”
江稚撅着嘴吧,对着手心中的伤口轻轻吹气,刚才扒开树枝的时候,不小心被树枝上的尖刺划伤了。
大白又猛然扶低身子,蓄势待发,江稚被它吓了一跳,刚放松的心情又紧张起来。
山风穿林,青翠的树叶簌簌作响,不远不近的鸟鸣清脆悦耳,伴着潺潺流水,相辅相成一曲自然的合奏。
高耸林立的树木,切断视线,她们有了更多的藏身之处,对方也有了更多掩护。
鲁财的人不容易找到她们的同时,江稚也不容易发现危险。
“终于找到你了!”树后闪出一个身影,阴狠的声音刺耳又好像在哪儿听过。
江稚握着拳,一阵寒意油然而生,定睛一看,面前的还是个老熟人——林颂。
林颂手里拿着枪,步步逼近,“荣哥出动了半个村子的人,在山上找了你一夜,没想到你跑的这么快。”
江稚胸腔中一颗心脏剧烈跳动,嘴唇泛白,穿林的风吹得她脊背发凉,握紧的双拳止不住地颤抖。
用力咬紧的牙齿磕碰,她强装镇定,被林颂逼得步步后退,后背抵在树干上,一言不发地看着林颂。
她身边的大白猛然跃起,张着利爪扑向林颂,林颂早有防备,瞄准大白的眉心开了一枪。
由于低估了大白的弹跳力,打在了大白的前腿上,子弹没入皮肉,带出如注的鲜血,大白笨重地摔在地上。
林颂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他面前的白虎,面容笑意阴狠狰狞,整张脸呈扭曲的状态。
大白不死心地站起来,前腿支撑不住它身体的重量,重重地摔在地上,它摇摇晃晃地拖着受伤的腿,再次扑向林颂。
林颂被它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对着大白的肚子又打了一枪,鲜血成股地涌出,染红了它身下。
“大白!”江稚上前一步,又被林颂逼着退回去。
大白匍匐着爬到江稚脚边,在地上拖过一串鲜红血迹,脑袋无力地垫在江稚脚上,喉咙中低低的呜咽声如泣如诉。
林颂没有跟江稚废话,举起手中的枪,瞄准江稚的眉心,脸上的笑意更甚,让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江稚突然抬脚踢向林颂举枪的手,林颂却快她一步,侧身躲过江稚的攻击,伸手抓住江稚的脚腕。
纤细【创建和谐家园】的脚腕瞬间勒出一圈红痕,触目惊心,江稚顾不得脚腕的疼痛,借着林颂抓她脚腕的力,腾空而起。
在空中翻身的力度带过一阵凉风,另一只腿抬高,脚快速向空中蹬出,迅速下压,劈开脚下的空气,压向林颂的后脑勺。
林颂拉着她的脚腕往下拽,江稚脚没能劈到他的后脑勺,却一脚踹在了他的背上,凸起的脊骨硌得她本就起了水泡的脚钻心的疼。
江稚被林颂甩到地上,趁林颂踉跄,将力量集中于手肘,转身全力击向林颂的太阳穴。
林颂来不及闪躲,被她肘击打的意识片儿片儿的,眼前全是星星。
他眼前一黑,晃了晃头,眼前模糊的景象逐渐恢复,格挡开江稚抢他枪的手,攥紧的拳头攻向江稚的肚子。
江稚眼疾手快地收回手,手臂挡住他的攻击,他的拳头打在江稚的手臂上,江稚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震动。
林颂借机拉开跟江稚的距离,抬手瞄准。
江稚惊恐地瞪大了双眼,时间慢得仿佛凝结,她眼睁睁地看着子弹透过空气,带过微小的气流,掠动周围静止的树叶,直直向她飞来。
她脚下像是生了根一样,四肢百骸渗出冰冷的寒意,不听使唤,她想躲却做不出任何反应。
她的大脑在生死面前,因为紧张放慢了时间,如同进入了另一个时空,而手脚却来不及反应。
眉心似乎已经感受到了灼热,烫得她四肢发软,接触到皮肉的瞬间,她感觉脚底悬空,周围的景物飞速倒退,一瞬的头昏脑胀。
她的手脚又恢复了知觉,一只手臂夹着她的肚子差点把她的隔夜饭给勒出来,这该死的熟悉感……
本来在她身后的树,树皮被钻了个洞。
江稚回头对上了一双熟悉的桃花眼,潋滟生辉的眸子多了几分陌生的纯真,“哥哥?”
“嗯……”
江稚后颈传来丝丝凉意,随即便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这里是个小彩蛋,看不懂的就当是女主光环Ծ‸Ծ,隔壁爬过来的都知道是谁了吧(^~^))
……
程述洲被沈辞安带着上了一辆车,他在后座紧紧抱着熟睡的乐乐,手掌垫在乐乐的头上。
车窗外清冷的月光落在沈辞安的脸上,映照出他眼神中的阴鸷,双唇紧抿。
“哥哥,我们去哪儿啊?”一路的颠簸惊醒了乐乐,她坐起来揉着眼睛,迎着窗外的月光,仰起小脸,奶声奶气地问程述洲。
程述洲心脏漏了一拍,呼吸骤然屏住,下意识抬头看沈辞安的反应,见他没说什么,内心紧张渐渐平复。
他伸手捂住乐乐的嘴,如丧考妣地对着她摇了摇头。
第181章 芜湖~标题过周末去了
乐乐不理解,她用力地拍着程述洲的手背,程述洲抓住她的手腕,压低声音警告她,“别闹!”
他的声音过于严厉,乐乐呆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眸中汇聚起粼粼水意,湿漉漉的眼睛委屈地眨着。
程述洲没有哄她,乐乐更委屈了,撇着嘴,眼泪大颗大颗的掉。
沈辞安带着他们没走一点正常路,程述洲感觉自己骨头架子都快颠散了,偏偏还什么也不敢问。
今天晚上要运进来的不只有仪器,还有必须的原料,他必须在鲁财的人到之前,接到那批货。
鲁财虽然没脑子,但是李芳华还是有点聪明在身上的,她很快就会反应过来江稚是他放走的。
他只有在鲁财之前与送货的人接头,他才有跟鲁财谈判的筹码,所以才一路带着他们抄小路。
“等着!”沈辞安留下两个字,摔门下车。
乐乐见他走了,又壮着胆子问程述洲:“哥哥,我们来这里干什么啊?”
程述洲掰着她的肩膀,让她面对着自己,弯腰与她对视,“乐乐,接下来哥哥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要记清楚!”
乐乐呆呆地点头,她从来没见过程述洲对她这么凶,一时间也懵了。
“今天晚上,不管发生什么,不许哭,不许闹,一定要听季哥哥的话,不管他说什么,你都要听!”
“为什……”
乐乐话没说完,程述洲掐着她肩膀的手指用力,猩红的眸子染着炙热的疯狂,“记住了吗?”
“记……记住了……”乐乐被他吓到了,含在眸中的泪水盈盈欲落,却又用力憋着不敢哭出来。
“重复一遍!”
“不……不可以哭……不可以闹……要,要听季哥哥的话……”乐乐哽咽着,难抑悲伤,“哥哥是不要我了吗?”
程述洲平静的眸中毫无波澜,面无异色,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发丝,“听季哥哥的话就好了,别的不要问……”
“在这里等我,不要下车,不要出声。”
程述洲叮嘱完,下车追上在黑暗中若隐若现的那个背影,乐乐趴在车窗上,看着程述洲离她越来越远。
“你来做什么?”沈辞安听到身后急促的脚步声,犀利的眼神落在程述洲身上。
程述洲大口吸着气,等喘匀了才开口:“你自己一个人,怎么对付那么多人?”
沈辞安眼中的讽刺之意明显,“加你一个就有用了?”
“多条命,怎么就没用了?”程述洲屁颠屁颠地跟在沈辞安身后。
沈辞安没在接话,他又不指望程述洲救他,现在他没法跟警察联系,找不到外援。
为了活下来,就只能用这批货来威胁鲁财,据他所知,这里面鲁财被警察那边盯的太紧,资金来源基本断了。
只要把这批原料捏在手里,鲁财一时半会儿不会对他不利,他现在把性命赌在江稚身上了,希望她能顺利出去。
跟他接头的人为了不被警察发现,没敢带太多的人,两辆货车,只有两个司机,沈辞安敲了敲车门。
三短两长……
驾驶座的人翻身下来,指间夹着一根烟,红色的火光在黑夜中忽明忽暗,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金属牌,放在沈辞安手里。
沈辞安把银白色的金属牌放在月光下,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点头还给他,“辛苦了……”
李芳华为了消息不被泄露,接头的地点和时间是在最后一刻才定下的,定下之后司机要扔掉手机,接头地点会屏蔽信号。
如果有变,再通过其他方式联系。
货车司机为了迷惑警察,在山里转悠一下午,现在耐心早就耗尽了,对沈辞安的态度算不上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