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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他像爷爷?”
江稚点头,嘴里说的却是:“长得也不是很像……”
沈辞安被她的态度搞懵了,但还是二话不说就答应了,“明天我去看看。”
小姑娘瞪着眼睛忘了哭,她都说不出为什么,沈辞安就这么答应了,让她有点不敢相信。
“你都不问问为什么吗?”
“那……为什么?”
他问了,江稚反而不知道该怎么答了,愧疚地压低声音,“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的回答似乎在沈辞安预料之内,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带你出去玩儿,去吗?”
“去!”江稚在这里都快憋疯了,跟着程述洲出去还得演傻子,不能放开了玩儿。
天际泛起一丝白边,黎明之时的风夹带着潮湿的凉意。
“你是不是给鲁财下毒了?”沈辞安看着东边微红的边际,声音飘渺地询问蹲在河边玩儿水的小姑娘。
江稚指尖搅着清澈流动的河水,动作顿了一下,沉默了许久才回答,“你怎么知道?”
她以为她做的很隐秘了,难道被别人发现了吗?
是程述洲吗?
江稚咬着下唇,海棠花瓣似的红唇失了一瞬的血色。
“猜的……”沈辞安在她身边蹲下,“没想到真的是你。”
江稚抽回浸在河里的手,轻轻甩干上边挂着的水滴,把手缩回袖子里取暖,“他们不会有事的,也就难受两天。”
沈辞安发现她的小动作,反手把她柔软冰凉的小手抓在手中,“你怎么做到的……”
怎么做到这里这么多人,偏偏给鲁财跟李芳华下了毒……
江稚歪着小脑袋看向他,细细的发丝垂落,眸光乖软,完全看不出是给人下毒的小恶魔。
“你不骂我吗?”小姑娘灵动的杏眸清晰的透着疑惑,她还以为沈辞安找她算账呢。
沈辞安给了她一个自己体会的眼神,江稚低下头,如实交代,“我跟着程述洲出去,偷偷留了一些羊角拗的叶子。”
“回来之后跟着乐乐去厨房偷吃时下的毒……”
沈辞安还是想不明白,她去厨房偷吃那个时间,不是还没有做饭就是已经吃过饭,做饭的婶婶不在了才有机会给她们偷吃。
如果没做饭她把毒下在哪里,吃完饭了又是怎么给人下的毒。
“乐乐说让我小心点,不要把餐具碰到地上,因为每家的餐具都放在厨房那里,但并不一起用……”
“昨天早上的时候,李芳华端着她煲的烫来找我,我认识那个用来盛汤的大汤碗。”
“我就把羊角拗的汁液涂在了他们家的那个碗上,谁知道他们用之前不再用水冲一冲呢……”
江稚越说越理直气壮,当时她是气不过,纯属是出气的举动,没想到鲁财真就这么倒霉。
那点量也就让他们难受一下,过两天就好了。
人家都想杀她了,她就是心眼儿不如针眼儿大,嘎嘎记仇,睚眦必报。
“你还真是一点亏都不吃!”沈辞安手指戳了戳她的眉心。
在这里,记仇总比对谁都善良强。
沈辞安摸了摸细软的头发,无奈又宠溺,“下毒小心点,别伤到自己就行。”
东方霞光万丈,橙红色的阳光笼罩天地,在河中映下一片暖意的天空,粼粼波光微闪,炫目华丽。
橙色的霞光落在小姑娘漾开笑意的脸上,浓密卷翘的睫毛抓住了丝缕的光芒,如镜如画的河面倒映着河边并肩而站的两人。
她在看日出,他在日出下看她。
“回去吧?”沈辞安见小姑娘在凉风中略略颤抖,把外套搭在她肩上揽在怀里。
“好吧……”小姑娘低垂的眼睫难掩失落,嘟着嘴娇声娇气地抱怨,“你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啊……”
“再混你就要成大哥了……”
说到这儿小姑娘突然脑洞大开,他一直不能回去,是不是因为还有没找到的或者是什么证据……
“你是不是还要找什么东西啊?”
小姑娘无意间问的话,让沈辞安愣了一瞬,脚步一顿,笑着刮了一下她精翘的鼻尖,“你又猜到什么了?”
如果是他的行动让她猜到了什么,那他就危险了。
江稚整天不出门都知道的话,鲁财早就知道了,他已经在想现在把江稚送出去风险有多大了。
还真让她说对了?
江稚认真的清了清嗓子,拉着沈辞安的手臂,踮着脚尖趴在他耳边,“你是不是在找一个叫荣哥的人?”
“你怎么连他都知道?”沈辞安呼吸一窒,心跳骤然加速,小丫头不简单啊。
江稚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她发誓,她真的是乱猜的,因为除了沈辞安经常跟她提的那几个人,她也就知道那个“荣哥”了。
“不会真让我随口说中了吧?”
沈辞安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还真就让她随口说中了。
第171章 口嗨一时爽
鲁财表面上是老大,其实他是给荣哥干活的。
沈辞安找了荣哥两年,几乎把这里翻遍了,来来【创建和谐家园】没有任何进展。
荣哥都是直接跟鲁财联系,在他来之前,不少人见过荣哥,不然他都要怀疑这个荣哥是不是被杜撰出来顶罪的。
警方那边的资料也是有个叫荣哥的人,这个人很狡猾,追了他很多年没有找到。
他只是偶尔出现一下,每次出现准没好事,只要他出现,就够警察忙一阵儿。
这两年荣哥没有出现过,这边勉强算是太平,同时沈辞安也不好找人了。
这两天荣哥的消息突然又多了起来,他本来想等荣哥出现,他掌握证据后,把证据跟江稚一起送出去。
就算是为了保护证据,军方那边接应的人也一定会保护好江稚。
“你跟我说说呗?”江稚眨着眼睛,好奇心又上来了,“说不定我还能从乐乐那里听到点什么呢?”
沈辞安粗略地把他听来的描述跟江稚说了一遍,这些也不是什么秘密,对荣哥的通缉早就贴出来了,“听说是比较瘦弱的一个人……”
包括每次他出现市面上的高度提纯的御米制品会增加。
江稚:“这里之前种过【创建和谐家园】吗?”
江稚的思路总是跳脱到他跟不上,“之前没有种过,鲁财他们是近两年被警方一路撵到了这里。”
“这里算是他的老巢。”
小姑娘眉头紧拧,找了很多年没有找到,但荣哥这个人确实存在……
这两天荣哥开始活跃,【创建和谐家园】快成熟了,那她在厨房里见到的会不会是氯化铵?
厨房后面摞着很多袋子,乐乐说她偷偷尝过,是咸的,但是厨房后面阴暗潮湿,盐放在那里容易结块儿。
这么想来,有没有可能不是荣哥出现货才多,而是货多了,需要荣哥这个名号呢?
江稚:“刑侦剧里都有凶手侧写,你们有没有啊?”
沈辞安:“男,身高一米六五左右,体重六十公斤左右,西粤地区口音,左脚略跛……”
“有几个见过他的人都说没看清脸,他不是带着面具就是用帽子遮着脸。”
沈辞安用通俗的语言把他记得的给江稚复述了一遍。
江稚把她这些天见过的人过了一遍,没有一个符合这些条件的,乐乐跟她提到的人也没有跛脚的。
“别想了,回去吧。”沈辞安安抚性的揉着她的脑袋。
“沈辞安,我怎么感觉要下雨呢?”江稚双手并成伞状,遮在额头,西边的天空黑压压的。
他们站在晴与阴的交界处。
……
早晨的风吹来沉闷的雨声,夹杂着泥土的清香,从窗户的缝隙钻入,拂起垂落的窗帘。
江稚闭着眼睛,头一点一点的,盘腿坐在床边,沈辞安在身后给她擦着头发。
那霞光万丈的天说下雨就下雨,前一秒晴空万里,后一秒一片黑压压的乌云盖过来,给两人淋成了落汤鸡。
“哎呀!”江稚半梦半醒见突然感觉自己头朝下摔了下去,没有预想的头破血流,撞上了沈辞安微凉的手掌。
沈辞安把她拎起来,把她转过去放下,让她面对着床的里面,“转过去!”
刚才还精神抖擞地跟他吧啦吧啦说了一路的小姑娘,回来就困的睁不开眼了,湿着头发就睡。
坐都坐不稳,差点头朝下从床上摔下来,这么大一孩子从床上掉下去,说出去都丢人……
江稚不满的撅嘴樱唇,软乎乎的小手揉着眼睛,眼里泛着晶莹的泪花,甩了甩头发,“不用擦了,已经干了……”
说完江稚一头拱在枕头上睡着了,手还抓着沈辞安的衣角。
沈辞安给她盖好被子,想掰开他抓着他衣服的衣角,一碰到她,小姑娘皱着眉头,哼哼唧唧地滚向他。
他把盖好的被子掀开一角,躺在了她身边,手臂把小姑娘揽过来,按在怀里。
江稚睡醒,抻着胳膊伸懒腰,发现胳膊伸不开,一回头……
!!!
沈辞安怎么还在!?
江稚拱着小脑袋从他怀里钻出来,脸颊红若天边彩霞,她好像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认真看过他。
见色起意,喜欢他好看不是没有理由的,她从来没想过皮肤吹弹可破还能用在一个大男人身上。
睡着的沈辞安少了平日里的冷峻,根根分明的睫毛比她的还长,江稚细嫩的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睫毛。
沈辞安抓住她作乱的小手,“别闹……”
他刚睡醒的声音略有几分沙哑,低沉磁性的嗓音苏到骨子里,如醇香的老酒,撩人沉醉。
“放开我!”江稚没想到他醒了,连着脸颊红到了耳尖,羞恼娇嗔,像是刻意撒娇。
一身反骨的沈辞安哪能惯着她,“我不!”
江稚扭来扭去,一点也不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