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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子是一味重要的中药材,有很高的的食疗价值,安栩栩想弄一些回去吃。
夏春燕看到她在扒松塔,走过去问:“栩栩,你搞这些干啥,这东西还能吃?”
“当然了,三嫂,这里面的东西叫松子,吃了对身体很有好处。”
“是吗。”
夏春燕一听能吃,还对身体有好处,立即也一起掰了起来。
安栩栩后悔没有带篮子出来,不过,她衣服上的口袋很大,把自己掰出来的松子装到衣服口袋里就行了。
再不然,孩子们的衣服上还有大口袋呢。
一个多小时后,她的衣服口袋就装满了松子,又往孩子们的口袋里塞。
夏春燕也弄到了不少,把自己和山根衣服上的口袋都快塞满了。
林正业和林正义没抓住兔子,反而提着几条死蛇回来了。
林正义道:“本来想找兔子窝抓兔子,谁想到找到的不是兔子窝,而是蛇窝。”
这时候的蛇正冬眠呢,很容易就能抓住。
他们回家后,林正义一家三口都没走,直接在林正业这里把蛇杀好,腌制一段时间后,在院子里点了火,烤蛇肉吃。
张家
眼看着就要大年三十了,这家里却一点年味儿都没有。
范金花看着厨房的方向,舔了舔嘴角,队里头分的猪肉,张家四父子煮了一顿就吃完了,连口肉汤都没让她喝上。
大冷的天,她的手上被冻的崩了好几道口子,还得给他们洗衣裳。
昨晚,张鳏夫喝醉回来,口口声声喊她“金莲”,还说自己是西门庆,把她折腾的死去活来,还动手打了她,然后把她丢到了院子里冻着,她身上现在还青一块紫一块呢。
“咳咳。”
她剧烈地咳嗽了几下,胸腔里疼的撕心裂肺,忙用手捂住嘴,发现掌心居然有一滩红血,吓得她脸色都白了。
自从那次生病过后,她的身体就一直不大好,她没钱看病,也没有人管她,只能生生忍着。
不行,她要找张鳏夫要钱,给她看病才行。
张鳏夫正斜躺在火炕上抽旱烟,看到进来,冷冷道:“你进来干啥?衣服洗完了吗?老子大过年的都没新衣服穿,现在洗了,等晾干也要到明年了。”
范金花又咳了两下,“宝财,我病的难受,你陪我去看看病吧。”
“我没空。”张鳏夫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你不去也可以,你给我两块钱,我先去村医所看看。”
张宝财这才斜眼看了她一下,嫌弃道:“范金花,你以为你是谁啊?我娶你的时候才花了六块钱,你让我出两块钱给你看病,真是笑话。你以为我傻,谁知道你拿了钱要去干啥?”
“宝财,我真的生病了。”她把手掌摊开给他看,“你瞧,都咳出血来了。”
张宝财一听到花钱就肉疼:“谁知道是不是你故意从别的地方弄的血,你说你是咳出来的我就相信?你看我有那么傻吗?你再咳一个给我看看。”
范金花无语,血是她想咳就能咳出来的。
她憋了一口气,又咳两下,果然有咳出了血,给张宝财看:“你看,这不是血吗?”
张宝财皱了皱眉头:你年纪轻轻,身体有点小毛病,扛一扛就过去了。咱家过年都没钱卖年货,哪里有钱看病。听话,快点出去洗衣服吗?洗碗衣服还得做饭呢。”
“说了这么多,你还是不给钱。”
张宝财呵呵笑了笑:“就是逗你玩,没想到还挺好玩的,嘿嘿。”
范金花真想冲过去把他掐死。
但她现在还不能,她自己还想活呢。
眼下,让张宝财拿钱给她看病才是正经事。
“宝财,我一咳嗽胸腔里难受的要命,已经好多天了,之前我也觉得自己能好,就一直没跟你说,谁知道越来越严重了。如果再不去看医生,我只怕会变得更厉害,万一,万一,我病倒了可怎么办?”
听到她的话,张宝财立即从炕上坐了起来。
“范金花,你跟我说说,你这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不会是你还没嫁过来的时候就有了吧,要是那样,我花了六块钱彩礼,娶了个病秧子,我还亏了呢。我要去找你娘,把彩礼要回来,你一个病秧子,爱给谁给谁去。”
第128章 被赶出家门
第128章 被赶出家门
“不是的,宝财。”范金花赶紧道:“我这病是从半个月前开始的,不是从娘家带过来的。”
张宝财只能打消要回彩礼,把范金花退掉的念头。
“金花,受着吧,说不定等过几天就自己好了。对了,你多干点活,多干活活动开了,病也能好的快一些。”
他侧过身去,继续抽旱烟。
范金花不再说话,转身出去了。
她出了门又咳了很久,依旧每次都能咳出鲜血,整个肺部针扎一样的疼。
不行,她不能再拖下去,张宝财不给她钱,她先去范家借一些,把病看了再说。
下午,她就回到了范家。
范家老二两口子也从县城里回来了,准备在老家过年,还带着三个孩子。
一家人正坐在屋子里嗑瓜子聊天呢。
范金花脸色苍白,她进门后,那几个人看到她空着手回来,特别是两个嫂子表情立马就不好了。
范二嫂道:“哟,金花回来了,是你自己吗?大过年的来娘家,是要提前给你侄子侄女发压岁钱来了?”
她的话顿时把范金花即将要说出口的话堵在了喉咙口。
范大嫂道:“金花,正好孩子们的衣服都该洗了,本来我是想自己洗的,可你看到我肚子,都快生了,既然你来了,你就帮我洗了吧。”
她们之中,没有一个说让范金华坐下来歇歇,吃点瓜子的,俨然没有把范金花当亲戚客人,而是当做了奴才。
范母很会看儿媳妇的脸色:“金花,你说这大过年的,娘这边就大队里分了一点猪肉,我听说咱隔壁老康家的闺女提前给他爹送来了半斤肥油,哎哟,昨天,他们家还炼猪油,吃油渣呢,看着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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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金花站在门口愣了一会儿,一颗心逐渐破碎,慢慢跌入谷底。
“咳咳。”
她又开始咳嗽起来,不出意外,又咳出了血。
这几个人都看出了她应该是病重了。
范金花知道自己来的时候没拿东西,不受欢迎,但还是硬着头皮道:“娘,两位嫂子,我病的很严重,可我没钱看病。宝财手里也没有钱,不知道你们能不能。”
这话一出,谁还能不知道她啥意思。
范二嫂赶紧往里缩了缩身子,捂住鼻子:“哟,金花,你这是得的什么传染病啊,你赶快离我远点吧。“
突然,她站起身,拉着孩子就往外走。
“我还是回我们那屋里吧,金花得了传染病,别把我也给传染上了。”
“二嫂,我得的不是传染病,你别害怕。”
“金花,你还没看医生,怎么知道自己得的不是传染病,我还是小心为上,免得真被传染上了,可怎么办啊?”
范二嫂慌忙带着孩子离开了。
范大嫂见范二嫂走了,自己也要赶紧走开才行,毕竟范金花是来借钱的,谁愿意做冤大头。
她也捂住了鼻子:“金花,你跟娘在这里吧,我们也赶紧走了。哎哟,还不知道是啥传染病了,要是鼠疫啥的,可咋整?”
说完,匆匆离开,如同逃跑般回了房。
他们一个一个快速离开,范金花又不好拉住他们。
她只好进屋里去找范母。
“娘,我没钱看病,可实在难受的不行,你得给我想想办法。”
范母一看见她就心烦又头疼,她咋就生了这么一个闺女,大过年的还跟娘家来要钱。
“金花,你都嫁人了,有婆家,你生病难受,不应该是找婆家给你看病吗?回去找张宝财,让他给你拿钱。”
“娘,我跟他要过了,他要是有钱,我就不来咱家了。”
“娘也没钱啊。”范母都快烦死这闺女了,真是个讨债鬼。
范金花想了想;“娘,张宝财当初不是还给您六块钱的彩礼钱吗?您先拿出来给我用用,等我有钱了就还给您。”
范母有钱也不会借给她,只怕会有借无还。
“金花,那几块钱娘早就花完了,就这过年的东西都没买齐呢。金花,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娇贵了?不是告诉你,有病忍一忍就过去了吗?至于浪费钱吗?”
“娘,我病的太厉害了,不去医院我怕,我怕,咳咳。娘,我怕自己撑不住了啊。”
“那娘也没办法,娘又不能给你变出钱来,你还是回去找张宝财,你现在是张家人,有什么事都应该找张家人管。”
“可是,娘。”
“别可是了,快回家吧。”
范母直接下床把她往外赶。
范金花不走,她就用了范大嫂和范二嫂那招,也捂住鼻子:“金花,你两个嫂子说你是得了传染病,你还不走,你是想把病传染给娘是不是,你快走,不要再在这里待着了。”
范金花被范母强硬的推出了大门外,紧紧关上了大门。
范金花站在外面,对着范家的大门凝望了好久,才肯离开回了张家。
她回到张家的时候是下午半晌,那父子四人都没在家,于是,她就开始在房间里翻箱倒柜起来。
张宝财自从娶她过门,就没给过她一分的零花钱,她也不知道张宝财的钱到底都放在哪里。
她在屋子里翻箱倒柜了一大通,终于在褥子最底下发现了一张大团结。
她满心欢喜,有了这钱,就能给自己看病了。
她先去了村医所,村医所的医生告诉她病情有点严重,自己可能看不了。
范金花坚持要医生给她开了治疗感冒的药,回家后喝了一包,没有好转。
张财宝回家后,也没有去翻看藏钱的地方,范金花在心里祈祷那张大团结是张宝财放在褥子底下忘掉的。
可是第二天,张财宝和别人约定了拿钱去赌,身上没钱了就翻开了褥子,竟然发现那张大团结不见了。
他立即质问起了范金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