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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禹之气笑：“老子又没醉。”
路小远依然摇头：“不能酒驾。”
“得了，你好好睡一觉。醒了就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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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回驾驶座，他正要发动引擎，忽然迎面驶来一辆迈巴赫。
这里是单行道，通常都是后来车辆避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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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巴赫不避不让，更没有后退的意思，就这么大喇喇停摆在了道路中央。
路禹之啧声，看了眼身旁半梦半醒的弟弟，准备后退。
就在这时，对面打开车门。有人下了车。
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纽扣系去脖颈最上边一颗。
身后车灯刺目。仿佛周身拢了一层淡光。朦朦胧胧，只依稀瞧得见冷峻的轮廓。
路禹之因那光线虚起双目。
夜色已深。
天空漆黑一片，如同挂了一张巨大的幕布。唯独下方白炽灯光无比耀眼。
路小远迷迷糊糊睁眼。
……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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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路中央,一辆迈巴赫与一辆巨型机车争锋相对。
当看清来人，路禹之挑眉：“这么巧？”
路泠脸上仿佛凝了一层霜。他瞥了路禹之一眼，走近车尾。手刚要放上人肩膀,就被一把挥开。
“不好意思，”路禹之道,“双人座,挤不下了。”
路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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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禹之：“不劳费心。”
空气中酒气浓烈。路泠闻见，微不可见蹙了下眉：“你带他喝了多少？”
“他自己喝的。”
路禹之耸耸肩肩，又笑着问人：“味道还不错吧，小远？”
路小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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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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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是这样,怎么不问问小远愿不愿意。”
路禹之眉眼噙笑,目光却十分冷淡。
“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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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是夏末，夜间风却有些凉。路小远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一声既出,立马吸引了两人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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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烧。
只是刚喝过酒的缘故,体温要比平时高一些。
路禹之啧一声，终于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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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要带人回车上，却见其一把扒住机车握把。
“你也……一起。”路小远大着舌头,“喝酒开车，很危险。”
路禹之没有说话。
缓缓抬手，中途中指与大拇指并紧，竟是弹了个脑瓜崩。
“啪。”
声响清脆，路小远额间一下子红了。不由自主倒退几步,脊背贴上大哥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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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禹之笑着收回手：“少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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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身引擎很快发动，车倒退而去。
引擎轰鸣发出巨大震响。
路小远目送车身渐远，又看向身后大哥。对方一直眉头紧皱，指腹贴上他额头。
“疼不疼？”
路小远摇头。
大约是酒精作用，钝化了五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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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回家吧。”
.
四轮驱动要比两轮舒服得多。
路小远坐上去就瘫如一滩烂泥，一个人占了整个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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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合上，车往前开。
路小远眯瞪着眼，望车顶天花板，只觉有好多星星在转。
“禹之回国的事，你之前知道吗。”
前方传来询问。
但路小远现在大脑混沌，并没有完全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只是侧转了一下脑袋。
“你要是知道，应该提前跟我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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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气氛紧绷。
司机很少见路总说这么多话，还是在批评董事长。
他不敢掺和，头冒冷汗转方向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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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小远嘿嘿笑：“想、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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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小远什么也记不得了，以为自己一上车就睡如一滩烂泥。
车开得平稳，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房间。总之当他醒来，发现自己已经换好睡衣、浑身清爽躺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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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床上怔愣许久，猛地坐起身。
好疼！
大脑深处隐隐作痛，像是有锤子在敲击神经。
这就是宿醉吗。
路小远揉额头。
他还记得昨晚发生的事。二哥突然回来，带他去了一家陌生酒吧。他被灌了好多酒，然后又自己喝了很多。
在那之后，那之后……
路小远捂脸。
他是不是还唱歌来着？
天知道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大庭广众之下唱歌。酒精难道会让人人格突变，从社恐变成社牛？
屋外传来门响。
大哥走了进来，瞧见他后道：“你醒了。”
穿着家居服，上下都是棉麻面料的宽松服饰。相比平时绷紧的状态，这副打扮倒是平易近人许多。
路小远愣了愣。难道今天不上班？
对了，现在几点了！？
他回过神，急忙去拿手机。
“今天休息。”
床头充电的手机先一步被挪走。
路泠在他床边坐下：“行程我已经帮你推了。”
路小远：“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