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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8、帝王掌中娇(十一)
“您若是要与皇后娘娘一起出行的话, 为了避免有山里野兽或有不懂事的人冲撞,咱们最好能多带些人。”
咦?白悠悠诧异地看了容夷一眼,她立刻垂首说道:“是奴婢多嘴了。”
“嗯, 其实你说的挺有道理。”白悠悠点头, 但她多半是不可能同意和汐月一块出去的。
还好有读心术, 不然到时候被忽悠出去,那小刀往脖子上一架,啧……白悠悠顿时觉得脖子凉飕飕的, 低头嘬了口养生茶,她才不会出去呢!
接下来也没过几天安生日子。同往常相反, 这几天汐月往她这里跑得那是相当勤快的, 反倒是平日里常来经常来陪她的程朔一天到晚忙碌在外,很少见面,甚至连正职工作床都不暖了, 差评!妥妥的差评!
说好的尽孝跟前呢?享受了人肉暖床的快乐, 重新开始捂冷被窝的白悠悠不禁感到悲桑。 这扮演了好些天的母慈儿媳孝, 眼见着汐月这狐狸尾巴越来越藏不住了, 她甚至连撒娇【创建和谐家园】都用上了。
“母后~”汐月轻轻摇了摇她的手臂, “这几日过去了, 您一个人呆在这帐内不感到发闷吗,儿臣倒是看了不少好去处, 您真的不出去走走散散心吗?”
不, 她宅的很快乐!帐篷里面又暖和,有顶级【创建和谐家园】【创建和谐家园】容夷还给她捏肩, 手里的话本看得正精彩呢, 出门?不了不了。
眼见她一副铁公鸡的模样, 看来是不可能说服她了, 汐月脸上掩盖不住的失望,“那好吧,儿臣一个人去了!”
看来她是放弃了。白悠悠微微一笑,拍了拍她的手,“去吧,好好玩啊!”接触一下并没有察觉到她有别的异样心思。
而汐月果然过了今日就不再来找她了。
本来她还挺自得其乐,可是这不来,心里又有点不安,生怕见她这边路走不通,又想了什么别的法子去对程朔下手,每日都心神不宁,拐弯抹角问容夷最多问题就是,“朔儿如何了?”
容夷总是回答,“听说陛下每日都狩猎颇丰呢。”
那就是安全回来了,她才放心下。
可这时间过得越久,这么平静她反而觉得不行,他们一定会动手的,虽然想的是两不相帮,但心里总有一个坎过不去,书也是看不下去了。
白悠悠心烦意乱的放下了书,“不看了。”
“奴婢去为您拿些新的来,您今日想看什么类型的?”
“今天不看书,我想,去朔儿的那里吧。”她说道。
容夷闻言一脸的不出所料,“您近日确实一直记挂着陛下呢。”
“不是记挂,只是无聊了而已。”她企图辩解。
容夷笑笑,也不戳破,不再说话。
而也不知是不是心灵感应,她这边刚说要去找程朔,外边就有人通报,陛下身边的一个近身侍卫说是有要事来找他。
宣进来后,只见一个身披红甲的侍卫低头进来半跪在地,“陛下派小人来禀告太后娘娘,他今日猎得了一只白色吊睛大虫,邀您去观看。”
白虎?还是野生的!白悠悠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正好她也准备去,于是就点头答应,容夷不动声色地细细打量了那侍卫一番,确实是陛下身边的,于是也就没有说话。
因为就在驻扎的营地附近,在重重保护之下,离得又不远,白悠悠只带了容夷和几个身边侍女,路上巡逻的侍卫见了陛下身边近侍的红甲以及太后一行人都是避让行礼。
这几天窝在帐篷里,也不知道错过了些什么好玩的食物,她在路上还看到了不少围起来竹篱。这些天来被人打得,且还存活的山中野兽被圈养其中,有长得像山猫的,应该是猞猁,旁边就有雪白的大兔子抖动耳朵在啃草,基本也都已小型的兽类较多。
她正盯着动物园似的地方看,突然从后边传来一声动听的女声,“母后!好巧啊!您也被陛下叫来了?”
白悠悠听到看了最近几天频繁光临,此时正满脸笑意,风光无限的汐月带着身边的几个宫女从后面款款走来,第一时间心中警铃大作。
不好!有诈!
虽然还什么也没发生,但她心里边是咯噔一声,知道自己恐怕是进套了,但脸上还是尽量保持着镇定,没有慌张。
她斜瞥了容夷一眼,她也正在看她,并朝着她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一触即分。两人动作很小,外人并看不出什么,虽然从来没有跟容夷说过皇后的不对劲,但是马上明白容夷恐怕也有所察觉了。
白悠悠知道越是这种危急关头越是不能慌乱,现在脑子里面出奇的冷静,她也是在脸上挂上了同样的笑容,“哦?朔儿也喊你了?”
“是啊!听说是只白色的大吊虫呢!”汐月步近,亲亲热热地挽住了白悠悠,“母后我们一同前去吧。”
就算现在不用听汐月的心声,她也知道现在面临的是什么情况,这要是去了恐怕就不可能回了。
白悠悠没有拒绝,而是颔首称好,只是刚走两步,无意中摸了摸袖子,突然皱眉停步,“这……哀家出来的急,忘了带上手帕了,这野兽聚集之处,必然臭气熏天,哀家最闻不得这个。”她正要说想回去讨。
汐月已经接口,“这点小事,正好我帐离得近,黎奴,你回去替本宫为太后讨一个帕子来吧。”
本来还没注意,白悠悠看着汐月身边的两个侍女。被差使的黎奴看起来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倒是黎奴身边的那一个,乍一眼看上去和别的宫女没什么区别,长得甚至还更为出色一些,脸上和容夷一样都是没什么表情的面瘫样。
咱就是说,这个身高是认真的吗!?就算北方普遍都比较高,你这也高出头了啊喂!而且气质也迥然不同,她马上想到汐月身边所谓名叫青濯的,也就是曾经的高手刺客,后来是女主身边舔狗的后宫之一。
该不会是他男扮女装吧。
那这样看来她势必走不成了。
白悠悠心里顿时哇凉哇凉的,只是容夷还是神色冷淡地说道:“太后使用的东西样样精细,这平日里贴身的帕子必须是江南御用制丝坊的天蚕丝,最好的秀女亲自缝制,再熏以凫山炉香,浸以朝露水,晾干后才能使用。”
汐月被她说的愣住,白悠悠也是头上滴下冷汗,要不是她知道这只是临时编造的借口,白悠悠都以为是真的了,等等,该不是是真的吧?
“这……”汐月神色为难,她下意识求助的看了自己身后的某‘侍女’一眼。只见那个无名侍女脸上表情不变,只是手指轻动,白悠悠一早就注意到那‘侍女’,此时看到她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更加验证了心中猜测。
她怕他直接动手,身边正好是侍卫巡逻的空窗期,青濯以暗杀出名,这个时间足够这个出手快狠的刺客去杀掉她身边的所有侍女来将她掳走了。
“嗯,哀家确实一直都用不得别人的东西。”她脑筋急转,脸上表情一变,变得矜贵高傲,虽然个子不高,但是气势十足,她冷冷地看向汐月,汐月看到她冷淡疏离的表情居然下意识的松开了手。
“容夷。”
“奴婢在。”
“既然都走到这儿了,哀家是不可能回头了,哀家现在跟皇后在一起,自然安全,你带着宫女们去跑这一趟吧。记得要紫檀木里的第三个,那块最好,要速速拿来。”
白悠悠假装没有发现汐月和她身边侍女的小动作,转头对着容夷叮嘱。
并且主动挽起汐月,携带着她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容夷神色复杂,咬了咬下唇后行了一礼,“是,太后娘娘。”
紫檀木里放的不是手帕,而是她最近已经看过的话本。而第三本正是一出类似华山就母的神话故事。
白悠悠这在提醒她现在有危险,速速去找程朔来救她。
走出几步以后,汐月他们果然选择了没动手,白悠悠知道自己赌对了,那个地方如果要杀人很容易暴露,他们的目标是她,没必要为了她身边的侍女而暴露导致计划失败,自然也就能放过就放过了。
容夷的话,她一定能够明白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吧。
白悠悠低下了头,内心想道。
该来的总得来,现在身边包括前面领路的那个侍卫,都是反叛势力。她现在要是大声呼救,他们就会立刻动手,可能还未更加粗暴。当走到一个草垛后,阴影遮掩住了巡逻侍卫的视线和晴朗的阳光一样。
白悠悠心中有所预感,果不其然,一口方帕从背后捂在口鼻之上,在最后迷晕之前,她眼角余光看到汐月居然也跟她有同样的待遇。
当特殊的气味被吸入肺腑之中,它迅速起到作用,白悠悠渐渐感到头脑昏沉,浑身的力量都在消退,她软软的快要倒在地方,只是没感觉到脸着地的疼痛,而是落入某人的怀中。
然后彻底昏迷,她被人给掳走了。
◉ 89、帝王掌中娇(十二)
千防万防, 家贼难防。程朔同志,你该好好整顿你身边的人了!
被药翻之前这是出现在白悠悠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
当她再次醒来,不出意料之外的发现自己手臂动弹不得, 似乎是结结实实的被捆在一个大树上。她往四处打量, 就在她旁边的那棵树上汐月似乎也被迷昏绑起来。
她出现一瞬间的疑惑, 难道这次绑架不是女主他们策划的?
她醒来没多久,汐月也是一副悠悠转醒的模样,她先是惊慌的往四周看了一眼, 看到了白悠悠以后似乎是松了口气,随后嘤泣:“母后, 我们似乎被人绑了, 怎么办呀?陛下会来救我们吗?”
她想了半天还是觉得这应该就是女主他们策划的,毕竟谁闲的没事干胆大包天敢劫持天后。
现在这样估计只是为了迷惑她,白悠悠默默无语地盯着她看:好家伙, 奥斯卡影后没你的奖我不看!
她一个真正被绑架的人都还不慌, 汐月这个配合演出的反而是绘声绘色的哭了起来。
哭了一会, 白悠悠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似乎并不太想搭理她, 汐月也是尴尬下来, 渐渐止住了声,“母……后?”
现在还是不要戳穿她, 先配合她表演吧。
白悠悠叹息一声, “皇后不必过于忧虑。既然绑匪只是绑架了你我而没有动手必然是有所图谋,暂时应该还没有性命之虞, 再说就算是哭, 除了浪费力气, 也没有别的用处。”
汐月表情愣了愣, 似乎完全没有想到这番话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毕竟她一直以来的表现,看起来……不像是个会这么冷静的人,她好像,一点儿也没有害怕。
此时从她头顶上传来一连串掌声,一道充满笑意的声音响起,“精彩啊精彩,不愧是太后娘娘呢,面对如此险境还能临危不乱。”
话音一停,从白悠悠头顶的树枝上飘飘然落下一道身影,看起来是个身高挺拔的男人,他在脸上蒙着一层黑色面纱,只露出一双带笑的漂亮桃花眼。
啊,看到来人,白悠悠就先排除了青濯,青濯是个面瘫脸,不会笑的。方艾是个手无寸铁之力的书生,精通佛儒道,四书五经和谋计,但要是从树上掉下来,他可能会死……
至于程渃,剧情改变,他活了下来,但也夺嫡失败,在南方割据占领了一小部分领地谋划反攻。就是借他一百个胆子也绝对不敢只身闯入程朔所在的北重城,那么面前这个声音听起来轻挑的男人很明显就是后宫之一的云琅了。
云琅,白悠悠心中思索。那是她设定中的一个花花贵公子角色,好像还是个什么侯来着,总之,这是个在遇到女主之前游戏人间的花中浪蝶,后来被女主美貌俘虏,从一开始的调戏到后面拜倒石榴裙下成为舔狗之一。
本来都是一些添花边的配料,看来也都活跃起来了。
他走到了白悠悠身边蹲下来,拿起折扇来挑起她的下颌,“太后……嗯?”
此时她描写的配角,正在她面前,那双看似带笑的眼睛里却透着冰冷,“真是想象不到的年轻啊。我很好奇,若是将您卖到勾栏瓦肆里也会像现在这样面无表情,波澜不惊吗?我倒是迫不及待的期望陛下在春楼里找到他母后的场景。”
“那一定会很有趣吧?”他出言威吓企图吓唬住她。
白悠悠暗自挑眉,难道说她想在去见识古代花楼的心声被听到了?
她盯着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看,毕竟是她笔下有名有姓的角色,又是女主后宫之一,就算遮住了脸,也能看出眉眼俊俏。
“算上哀家借你一百个胆子,你敢吗……”她盯着他的眼睛,慢慢说出了他的名字,“云琅?”
眼前之人身形微僵,随后刻意放松下来,眯起眼睛说道:“云琅?那是谁?不会以为随便说出一个人的名字就可以诈出什么信息出来吧?”
白悠悠眨了眨眼,抿唇一笑,“那看来是哀家弄错了,哀家还以为是云琅那个游手好闲,吊儿郎当的小侯,色胆包天想要掳掠皇后呢,毕竟他一身恶臭名声,寻花问柳,是个有名的浪荡之人。又早有传闻对曾经还是名门深闺的皇后死缠烂打,要发疯做出这种事情,似乎也并不奇怪。”
她还不想惹怒这个人,于是话锋一转,“不过现在想想,壮士看起来器宇轩昂的,倒确实与他不甚像。”白悠悠似褒实贬的说道。
“好会说话的一张嘴。”云琅哼笑了出来,抬高了她的脸庞,两人对视后,他眸光明显危险暗沉了很多,但动作上明显有所顾忌,估计是在顾忌旁边的汐月吧。
就在这时远远传来了一声哨响打断了他即将说出口的话。
旁边钻出了一个黑衣人喷血半跪在地上,“他追来了,快带人走。”
“这么快吗?先周旋住他。”从周边不知哪里出来一群人,那些人砍了她们身上的绳子,拖了就走,身前的云琅本来是想要去带汐月的。
可不知想到什么,他把白悠悠打横挂在了牵出的马匹上,然后打马离开,可能是故意的,他的马特别颠,因为面朝下,马匹奔跑起来颠的胃里翻涌,十分受苦。白悠悠看到女主汐月还在伪装成人质和她有相同的遭遇,心里顿时就好受了许多。
真没想到第二次上马经历,居然是被捆着的……
就这么颠了小半天,白悠悠觉得自己大概离升仙不远了以后这一批人带着她们来到了一个山林密集的地方。里面很多黑衣人正在挖掘陷阱,带尖的一排竹刺,深坑,吊在空中的大石头,一个个看着都是要致人死地的,可不是什么男生女生向前冲了。
还有身上绑着树枝草叶的,埋伏着很多死士,看来这里就是设伏点了。
几个人一言不发的扒下白悠悠和汐月的外衣给两个身形和她们相仿的女人穿上。
又将她们装进了一个钉上铁栏杆,类似囚车的马车里,再运送着继续往前走。
现在看来,果然是密谋许久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