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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水果树嘛!”白悠悠咬着筷子,还晃了晃脑袋,“说起来,杨奶奶还答应等孙女子从乡下回来分我小草莓呢!”
“哼~跟着我你可有口福了!有菜有茶的~还有人陪你下棋解闷儿哩!”她皱了皱鼻子,一脸得意。
不知道是不是否极泰来,爷爷奶奶们对她都超级好,蔬菜水果都是可劲的送,她都不好意思了。
林默看着她的表情,满面春光,真是充满朝气,她眼里有光,像天上的云彩一样飘忽忽的,轻轻软软,抓之不住,握之既散。
他心里动了动。
可他心里不甘,亟待摘取,这朵春日灿烂之花。
“你要种也可以。”
与口中相反,林默心里其实并不想她种。种树和旁的可就不一样了,要挖得很深,如果不小心碰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就糟糕了。
他指着院子一角,一副为她着想的模样,“今天可能会下雨,过两天我来帮你种吧,种在靠近水池的那一边,这样取水浇种也方便一点。”
他完全拿捏了她偷懒不爱干活的个性,必然不会拒绝。
“不好吧……”她也觉得种树麻烦,可是……
林默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面不改色道:“没关系,权当锻炼。”
“那就拜托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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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命运捉弄,变成了自己都害怕的怪物。
命运,虚无缥缈的命运,你在哪里?何不来我身边?】
白悠悠皱眉,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窒息感,于是就从半夜噩梦中惊醒,她猛然睁开眼睛坐起来,抹了抹额头上的虚汗。
做噩梦了。
但具体梦到什么,她已然记不清了,总觉得有一条黑暗的影子如影随形的贴在她身边,她怎么也甩不脱。
最后,只隐约记得这一句话。
她摘掉了眼罩,先是一阵白光闪烁。
随之而来的是窗户外面传来闷雷滚滚而至轰隆声,此时她才听清雨水半夜击打在玻璃上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音。
真的下雨了。
她感觉口里干渴,摸索着拿起床头的杯子,手里重量很轻,看来里面是没有水的。
如果是平日里她也就自顾睡了。
可是因为刚做噩梦醒,现在精神无比清醒。她披了个外套从床上下来,想出门去接杯直饮水,顺便检查检查门窗什么的。
自从上次发生【创建和谐家园】她就很注重这一块了,安了报警器,本来还想安摄像头的,但因为林默的反对而不了了之。
只给自己和他分别备了个电击棍。
人生处处是危险啊!
之前算是她疏忽,毕竟按照小说定律,男主和女主以及她这个穿书者,应该是发生意外最高的那个群体了。
她在厨房接了点水喝,被凉水一【创建和谐家园】,顿时又清醒了不少。
她放下水杯,转过身。
此时,又是一道闪白的光亮闪烁过去。
映出外厅似乎有一个模糊的人影子,距离远她也看得不是很清楚,可这一乍眼的,她也是心脏骤然一缩,还以为遇到灵异事件了,新的雷鸣很快就滚滚而至。
“轰隆隆……”
低沉的闷雷从阵阵响起,说不定只是树影,或者只是别的东西投射出来的阴影,她心里这么安慰自己,
不过还是相当不放心。
得去一看究竟,她轻手轻脚回到房间摸出了电击棍才小心翼翼地,提心吊胆地慢慢走过去。
◉ 23、清冷校草爱上我完结后(十七)
走近了才看到轮椅的轮廓, 于是知道了是林默。
这时候天空又是炸起一连串闪白的光弧,自西至东,仿佛要把天空劈成两半似的, 他背对着的削瘦身影像一座屹立的山峰, 在闪电的映照下, 发丝边缘反而亮起银白色的光芒。
“林默?”
他没回答。
等她又走近了一点,他才缓缓侧过头看着她,不知是否是阴雨雷暴天气的渲染, 她总觉得他眼神里像是积郁沉浮着什么不可名状之物。
是她不了解,也恐怕一辈子不想去探索的东西。
只要……人没事就好了吧。
透明的推拉门被打开着, 清新的空气带着外面的雨点灌进来。
她放下棍子, 顺手放在了轮椅边上搁置东西的袋子里,那是她平时用来装手机的地方。把他往边上拉了拉,“真是怪吓人的, 你大半夜坐在这里不动也不说话, 我还以为又出事了呢。”
这说起来也有一个多月过去了, 这个普普通通的轮椅也随着她的奇思妙想被改造的不再单调。
比如说推手后面弄了几个小袋子, 还贴心的给他绑了一个柔软的小靠垫, 各种充满温馨的小装饰物, 总之,一个女人想找地方花钱, 总是可以买各种没什么用但又不能说完全没有用处的东西。
甚至在轮椅背部她还偷偷在好几个地方贴着儿童卡贴, 那是周围邻居放学的孙女送给她的!
她不能辜负好心,也无处可放, 就贴在上面了。
她在这里似乎人缘好的不可思议, 她想不明白, 干脆归类到嘴甜讨人喜欢上了。
正所谓相由心生。
她照镜子后神奇的发现唐笑笑的面相和刚开始来似乎发生了不小的改变。
因为她喜欢穿休闲服饰, 再加上现在每天生活极度规律,脸上总是挂着乐呵呵地笑。
本来一副严谨冷肃,老气横秋的面孔现在看起来真是活泼开朗许多。
“晚上睡不着,我就帮你把树给种了,种完刚好下雨,但是我又刚好看到了一样东西。”
“我刚刚在看你挂在外面的睡衣,我想把它收回来可能有点困难。”林默慢慢说道。
“睡衣?”白悠悠疑惑,她往外一看,“啊!我的衣服!”
昨天下午刚洗的睡衣晾在外面她忘了收了!明明都提醒过会下雨了,她真是笨蛋啊!
白悠悠懊恼地想。
她的白睡衣正挂在钢丝绳上,被吹在角落里随风飘扬,格外显眼,眼看外面风大要是不及时收回来,明天早上可能就得外面的树枝上找了。
她忙取伞,脚步匆忙地跑出去。
她换了双凉拖,啪嗒啪嗒的跑了出去,衣服被吹到最边边,那个位置接近围墙最顶端了,非常的高,她只好踩在积起的水池里,在积水池边上还不小心踢到了一个硬邦邦的塑料袋。
提着裤脚,踩上那个花坛台子,还要踮脚才把衣服从挂钩上取下来,实在是吹得太边缘了。
空气中似乎有泥土的腥味,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感觉还有一点臭味。
不过她本身怕冷,并没有久待,匆匆取完一副就立刻重新钻回了屋子里。
她跑回屋子,才大喘气。
无意之中还带起了几滴雨水落在了林默的手背上,他缩了缩手藏起指缝的泥泞。
白悠悠往木板凳上一坐,捏着已经完全湿掉滴水的睡衣垮着脸嘴里说着,“完蛋了,衣服白洗了。”
她感觉到脚上似乎沾着泥巴,同时两只脚湿的透透的,小腿上也溅满了粗粝的水,她干脆就把拖鞋脱了,光脚踩在地面上,吧淋湿的睡衣扔在了角落里,等着明天重新再洗一遍,又从桌子上抽了几张纸坐在边上擦腿。
她没话找话。
“谢谢你啊,没想到你还有替我考虑的一天,居然想趁着下雨前帮我收衣服吗?”
这还是林默第一次做这么善意的举动,简直是道德一小步,文明一大步!
“怎么会睡不着,你不会是因为怕打雷吧?说起来我还是做噩梦醒的……”她说着又想到那个噩梦就觉得浑身不自在,就止住了话。
说起怕打雷,她隐约记起自己好像大概也许是给某个男主加了个怕黑还是怕雷雨的设定,不过看他现在淡定的反应,应该不是这只。
“我并不害怕打雷,我害怕的是命运。”
命运,她愕然抬头,居然和她刚才的噩梦不谋而合,是巧合吗?
他似乎没有发现她的奇怪反应,而是继续用平淡的口吻说道:“我有时候会想,我就像是一个围绕着巨大黑洞旋转而不自知的星体……”
“命运迟早会把我拉入那一片区域。”
他的表情在阴影中模糊不清,已经之中似乎有一声轻渺如烟的呵笑。
“我一开始在努力挣脱那一块未知的恐怖之地,毕竟,谁也不想自己的一生始终是围绕着别人转的。”
“但是就在刚才,我想明白了,我不反抗,不拒绝……”
“既然无法逃脱,何不再靠近一点,看看它的真实,它的残忍,它的冷酷,感受它的绚丽和无与伦比的温度……”
刚才梦里的话,简直要和现实重合。
她仿佛感觉到梦中黑影的化身在降临,逐渐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他说完后,慢慢地把头转了过来。
也许是在凝实她,也许是她背后的虚空。
“反正。”
“所有路途的终点都是指向你。”
天空不断的闪烁着银光,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白悠悠感觉到刚才的水白喝了,此刻嗓子出奇的干涩,她犹犹豫豫,用一听就没什么胆气的声音说:“我……?”
他没有立刻回答,似乎在沉思,后来才用一种被惊扰的语气说道:“抱歉,这只是个比方,我说的是别的。”
“你想知道在我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是吗?”
就在这时,原本蓄势已久的雷霆终于劈下,在这开天辟地的声响后。
当他再开口,刚才那种莫名紧张的气氛突然放松了下来,白悠悠这才发现自己的情绪一直被他牢牢掌控着,随着他的话语而起伏。
不能被他完全带节奏。
白悠悠提醒自己,同时心里想估计是最近总若有若无的提起以前的事情被他发现了,既然他现在主动提起这件事,正好可以一解疑惑。
“是的,据我所知,你们关系很好,就算是移情别恋,为什么她要伤害你?”
这是白悠悠最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