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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阳老总于华将苏小姐送到大公子床上,两人在房间独处了近两小时,离开时大公子表情很不悦,苏小姐则通知于华的原配上演了捉奸分家的戏码,两人没再联系过。”
空气瞬间陷入死寂。
片刻后,邢渊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想起苏北北的话,“所以把老板炒了。”
他声音分明温和,但乔楚楚清晰看到他眉宇间的阴沉,“宏阳没有存在的必要。”
“大公子似乎有意收购。”
她话音刚落,邢川手心猝然发力,乔楚楚只听见一声陶瓷崩裂的声音,她抬眼看去,原本握在邢渊手中的陶瓷杯已经成了地上的碎片。
她大惊失色,“明白,邢董。”
不仅仅是宏阳,所有涉事的人都没有存在的必要。
乔楚楚将地面打扫干净后退出房间,在邢渊身边呆了整整7年,她竟不知道老总心里还藏着一名姓苏的小姐。
夜里十点,散场的时间,邢渊拨通了苏北北的号码,一声娇气的奶音在他耳边响起,“干嘛。”
邢渊拿着遥控器将新闻播报的音量关掉,声音不自觉宠溺,“喝酒了?”
“喝了两瓶。”
“心情不好吗?”
“没有,我高兴才喝,客户生孩子了,我祝福他们的宝贝健康成长,一辈子都快快乐乐。”苏北北似乎有些醉了,说话又奶又嗲,挠的人心痒,也心疼。
“北北。”邢渊收紧力道,“你不快乐吗?”
电话对面沉默了几秒,突然传来呜咽的哭声,“我不快乐。”
他沉了沉眸色,“北北为什么不快乐?”
“我想要的怎么努力都得不到。”她哭声断断续续,像带钩的网子,网住他的心,钩进他的肉。
邢渊起身,朝门口走,“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我给你。”
“你给不了。”
苏北北抽泣着,似乎蒙在被子里,声音闷沉而起伏,“我想要爸爸妈妈,我想让我妈抱抱我,我想吃她做的泡菜......”
邢渊的脚步猛然顿住,心口最柔软处像被刀割了一下,这些他确实给不了。
“我带你去看雪好吗?”
她小声啜泣,“现在是秋天,没有雪。”
邢渊出门,很快进入电梯,“我明天要飞一趟北欧,需要一名随行翻译,陪我吗?”
电梯门开,苏北北软糯的说了声,“好。”
邢渊走到2202房门口,听着电话里女孩平稳的呼吸声。
他蓦地发笑,里面的小姑娘似乎睡着了。
邢渊没有敲门,他倚靠在门口暗暗松了口气,苏北北没有拒绝,这意味着至少不排斥。
他一直握着电话直到自然挂断才离开。
第二天苏北北睡醒的时候脑子像锅熬糊的粥,廖静的方法喝的时候不醉人,但后劲大。
当她看到手机里时长3小时的通话记录时,苏北北吓一跳,立马打电话问邢渊她昨晚是不是发酒疯了。
邢渊只是笑着说答应做他的随行翻译,于是两人收拾行李,十点办理退房离开酒店。
这一幕刚好被前来入住的韩时撞见,他取下墨镜瞪大眼珠子看着两人一同出电梯,一同办退房。
苏北北素颜揉着眼眶,完全没睡够的样子,邢渊全程亲自推着行李箱,虽然没牵手没接吻,但两人浑身上下都透着致命的暧昧因子。
秘书不带,带苏北北来开房??
苏北北这不是川哥的女人吗??
韩时躲在柱子后,拍了两张照片发给陆文博,【博哥,是我眼瞎了吗?这是不是邢四爷和苏北北??】
【苏北北不是川哥的女人吗?她怎么跟川哥四叔来开房了??】
陆文博反手一个转发,照片落到邢川手里,那张沉了一夜的脸此刻更阴了。
陈烈站在门口,身后是老宅的护卫队,“大公子,董事长让我来接黎小姐。”
“她住邢公馆。”
陈烈顶着压力,原地未动,“大公子,这怕不合适。”
“再说一次?”
邢川掀起眼皮,那双阴鸷的寒眸布满了红血丝,陈烈的气焰瞬间被碾压,他垂下头颅,只觉得漫无边际的冷。
“大公子,邢董的意思避免媒体恶意揣测,黎小姐回老宅最合适,对您声誉也好。”
邢川喉间溢出一声嗤笑,他随即站起身,强大的压迫感迎面扑来,陈烈一席人被震慑的节节后退,直至后背贴靠住冰冷的墙面。
“滚!”
“是,是,我们马上滚……”
十几个壮汉被吓得四散逃开,陈烈转到消防通道,恢复一惯的镇定,他拿出手机,两秒后开口:“太太,黎萍将入住邢公馆。”
惠清发出银铃般的笑声,“能入住邢公馆才是她最大的价值。”
“您不担心她叛变?”
“大闹天宫的孙悟空被压在五指山下五百年,他每一天都在反抗,但是他成功了吗?”惠清冷哼,“更何况她从小就被我圈养在笼子里,服从的奴性是她骨子里的东西,她如何叛变?”
她张狂笑着,“邢川这颗痴情种注定败在女人身上,佔霖马上回国,他这个节骨眼上为了黎萍和老爷子反目,再传出对邢家不利的丑闻,你猜他会面临什么?”
“大公子羽翼渐满,董事长会暗里扶持二公子以此来制衡失控的长子。”陈烈顺着楼道走,回头警惕的看了眼后方,“太太,那苏北北呢?”
“提那女人干什么,没死是她命大,犯不着在无关紧要的东西上浪费时间。”
第一百二十二章那抹纯净
苏北北和邢渊坐上私人飞机,八个小时的航程她睡了整整七个小时,怕流口水出糗,闹着要戴口罩睡,结果口罩买来了人已经睡着了。
邢渊无奈,小心翼翼替她戴上。
昨晚苏北北睡的很不踏实,像翻了六座山头,从头到脚又昏又沉。
邢渊坐在她身旁静静处理自己的工作,时不时侧头看一眼身旁的小姑娘。
乌黑柔顺的长发,卷曲浓密的睫毛,身体散发出的淡淡奶香,都在一点一点侵蚀他的心。
邢渊顿住,合上电脑。
那抹躁动,难以抑制。
其实苏北北这个时候已经睡醒了,因为闻到了饭菜的香味,只不过眼皮太重,需要再酝酿一会。
就在她准备睁眼的时候,脸颊上突然落下一抹微湿,浓重,致命的男人味。
她心下一惊,完全清醒,但她不敢睁开眼睛,那触感融合了男人的硬朗与温润,不算缠绵,但无比昏涨,比昨晚的酒醉人。
苏北北没想好该怎么面对这一幕,索性一动不动,只可惜她演技不够精湛,攥紧的手指出卖了她的紧张。
邢渊弯了弯唇,替她捏着薄毯,盖住她露出半截的葱白手指。
过了一会,乔楚楚走过来,轻声提醒,“苏小姐,用餐时间到了,要不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再睡?”
苏北北睁开眼睛,邢渊已经不在身边,“还有多久到?”
“大概一个小时落地。”
她取下口罩,萦绕在她梦里淡淡的乌木香水味顷刻间灌入鼻息,混带着一丝烟草,一抹温暖。
克制含蓄,沉稳也性感。
苏北北理了理思绪,裹着毯子坐到餐桌前。
邢渊看着她潮红的脸,问:“睡好了?”
“嗯。”
气氛有些微妙。
苏北北垂着眼眸,桌上的菜式很熟悉,鸡蟹煲,小青龙,白灼虾和盐焗花螺。
“好像八宝楼的菜品。”
“嗯,我把厨师请来了。”
苏北北下意识屏住呼吸,这气氛似乎更微妙了。
邢渊看出她的局促,解释道:“每次长途飞机我都会请厨师,方便吃饭。”
他没直说这次的八宝楼主厨是为苏北北请的。
对待女人,邢渊风度很好,不刻意,不虚伪。
偶尔出格,也及时控制,不会让对方觉得不自在。
一顿饭结束,飞机刚好抵达目的地,苏北北拉开挡光板看见外面白茫茫一片,兴奋到跳脚,“邢渊,有雪!”
一上飞机就睡觉,她都没顾及到底飞去哪。
邢渊失笑,将一件樱桃红的长羽绒服裹在她身上,“把衣服穿好,别着凉。”
然后将帽子,耳罩,围巾一一系好,苏北北娇白的脸蛋几乎只剩一双乌溜溜的眼珠露在外面。
她兴奋的望着窗外,又看了看邢渊,笑道:“我这样去见你客户,对方会不会把我当成是你女儿?”
邢渊手上的动作一顿,扎心了。
他看着苏北北的笑脸,也没忍住笑,“我这么老?”
苏北北摇摇头,“是你把我打扮的像未成年。”
“这样保暖,也扎眼,不容易丢。”
伴随着机舱门开,苏北北直接冲出去,一脚踏进雪地,瞬间矮一截,这副可爱画面连身后的乔楚楚也失声笑了。
“邢渊,这是哪?好漂亮!”苏北北踏着雪,尽管穿着臃肿跑不快,但她还是努力跑着跳着,像个无忧无虑的孩子。
“北欧的一个小镇。”
此刻正值当地傍晚,太阳还没有完全落下,赤橙的斜阳洒落在白茫茫的雪地上,像金色的棉花糖。
苏北北在雪地里跑,跳还打滚,邢渊静静站在原地,看着她眉眼绽放出亮晶晶的笑意,想起她昨晚委屈巴巴的哭声,心底越发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