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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这个时候邢川还有心思打趣,苏北北咬着唇,“我包里有防狼喷雾!”
邢川将腰间的匕首抽给她,随即单手拽住最前面秃头男的胳膊,他发狠一扯,以秃头肉身为挡板,后跟上的两男的压根没反应过来,一刀划中秃头的下巴,一刀扎进他肩膀。
秃头疼得嗷嗷大叫,“没戴眼镜啊!看准点捅啊!”
邢川紧扣住秃头的胳膊,以他为盾,前面几个小兵面面相觑手里的刀子也不敢再乱舞,其中一个认出邢川,瞪大眼睛,“他是邢川,邢家的嫡长子!”
此话一出身后两男的刀兵都吓到了,“邢家少爷不可能单枪匹马来,外面肯定有来兵。”
一句话涣散军心,在场的小罗罗谁没听过邢川的名号,来之前他们只知道绑票撕人有钱拿,可谁都不知道绑的是邢家的人啊!
“不可能!”雷丽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从门内缓缓走出,“这一片的信号都被屏蔽了,他叫不来救兵,真有救兵他也不可能一个人闯进来!邢崇安那只老狐狸怕是没想过让你活着回去吧!”
其中一个胸前纹着倒挂蛇的胖子擦着脸上的虚汗问:“豹哥,你可没跟我们说是动邢家的人,我们拿了钱有命花吗?”
雷丽死死睨着邢川,“杀了邢川,谁替我儿子报仇,我单独再给三千万马币!”
邢川不徐不慢开口,“把这个女人绑起来,我赏三个亿。”
“我给六个亿!”
邢川眸中寒光涌动,“你们向家所有流动资金加起来不过三个亿而已,你一个没有实权的妇道人家,拿的出六个亿?”
雷丽冷哼,“我再没有实权也是向家的当家主母,向从生的资产有我的一半,我已经立好遗嘱,谁替我完成心愿,我毕生财产全部给他!我的心愿只有一个,要你死!你死在这,向从生也不可能活着离开邢家,大家都死了,下去给我儿子磕头认错!”
雷丽狰狞着面孔看向众人,“邢家的做事风格你们不懂?薄情嗜血毫无人性!你们现在倒戈只有死路一条!你们不想要钱吗?不是想要安稳的后半生吗?杀了他,我护你们【创建和谐家园】东南亚,我保你们后半生衣食无忧!”
雷丽的话激的众人热血沸腾,带头的黑豹大吼一声,“杀了他!”
十几个男人蜂拥而上,邢川见状拎起秃头横甩出去,七八个男人接连绊倒,四仰八叉倒在地上。
“跑!”邢川挡在楼道口,再回头时,哪还有苏北北的影。
这小白眼狼,溜得够快。
没了顾忌,邢川彻底放开,他甩开铁棍,舌尖抵着牙槽,眸底的邪笑带着嗜血的红,“谁要杀我?”
“谁能杀我?”
他步步逼近,头顶拼命摇晃的白炽灯泡将他的身影拉得冗长而诡异,仿若踩在彼岸花上的无常。
一个个持刀的大汉被惊出一身冷汗,但事到如今前后都是死,不如拼死搏一搏!
二楼的打斗声在耳边乍起,苏北北忍着浑身的疼痛跑到一楼,突然一只手抓住她脚踝,苏北北吓到尖叫一声,是刚刚被扔下楼的花臂男,“你不谈恋爱了?”
“我谈你大爷!”苏北北一脚剁在他小腹下方,花臂男嚎叫一声松开手,这一声惨叫引来隔壁栋的放哨人,两人一进来与苏北北撞个正着,前路被堵,左右都是墙,苏北北没法只能原路跑回。
她重新跑回二楼,邢川已经杀红了眼,地上倒了6个男人,他胸前的血渍混着汗液浸透了本就褶皱不堪的白衬衫,胳膊被划开的血口子触目惊心。
“你回来干什么!”邢川扛着黑豹一个过肩摔,人下巴直接脱臼。
“下面有人,我跑不出去。”
邢川啐了口血,“我还以为你良心发现上来救我。”
原来是逃不出去。
苏北北抽出匕首,“你傻的吗,过来还不知道叫救兵。”
这个节骨眼上还有力气跟他吵嘴。
邢川握住她的手,“害怕吗?”
苏北北忍着头晕的恶心,反问,“你会遵守承诺吗?”
邢川一脚踹向苏北北身后的胖子,胖子后仰压住身后的瘦子,两人叠罗汉滚下楼梯,与此同时邢川后背中一刀。
苏北北举着匕首用力扎向男人的胳膊,刀身几乎没入一半。
男人惨叫着跪倒在地。
邢川往他头部狠踢一脚,拉着苏北北往楼下跑,“我会。”
苏北北浑身擦伤,根本跑不快,邢川以一敌众,脸也苍白,“邢川,你一定要找到我弟弟。”
邢川将她扛到肩上,“就说遗言了?”
“你放我下来,这样我们都跑不掉。”
“苏北北……”
“邢川!再跑一步我杀了她!”雷丽的声音在空旷的山区来回震荡,她箍着黎萍的脖子,刀架在她的大动脉上。
“阿川……”
一声悲凉女音重重击在邢川的心口,他脚步顿住,转身的时候已经松开了苏北北腰间的力道。
苏北北脚尖落地的刹那,心凉了半截。
他声音近乎哀求,“放了她,向桦的事与她无关。”
“无关?”雷丽手里的刀尖已经插入黎萍的下巴,“不是她在你耳边唆使,你会打死我儿子吗?”
邢川死死盯着那柄匕首,“我给你偿命,你放了她。”
“她已经被我儿子摧残的不能生育了,连女人最基本的价值都没有了,你居然为了她连命都不要?”雷丽将黎萍推给旁边的男人,黎萍浑身被绑成粽子,这一推差点将她直接推下山崖。
邢川惊吼一声:“住手!”
这片别墅区建立在半山腰处,雷丽在的方位下全是乱石坟岗,掉落下去必死无疑!
邢川心惊的同时,苏北北被一个戴兔头面具的男人从身后箍住,直接拖至山边,拇指粗的麻绳勒住她脖颈三圈,一股强烈的窒息感将她逼得她双眼发黑。
“都丢下去!”雷丽一声令下,苏北北根本喊不出声音,身体在失去重心的同时,她听见一声歇斯底里的“只只”,邢川奋力扑向黎萍的方向,好像成功拉住了她的绳子,而自己却在不停往下坠……
第九十九章早夭的第二春
苏北北醒来的时候被头顶的白炽灯光灼的睁不开眼,等耳朵完全适应了周围的细微动静后她才缓缓睁开双眼。
她眼珠子轱辘转一圈,发现自己正躺在病床上,右手背挂着吊水,李溪冉背对着她站在空调底下吃葡萄。
“冉冉?”她沙哑的喊了一声。
李溪冉惊喜回头,葡萄散落一地,“北北你终于醒了!你都昏了三天了,我去给你叫医生!”
她一溜烟跑出去,苏北北躺在床上动了动手指头和脚指头,她暗自松了口气,没缺胳膊少腿。
主治医生进来对苏北北检查一番后,说:“能醒就证明后脑勺的淤血正在消散,不会有大碍了,不过保险起见,下午三点再去拍个脑部的片子给我看看。”
“好的刘主任,下午拍完片子我亲自给您送过去。”李溪冉客客气气的将主治医生送走,然后回到苏北北的床边将她床头摇起,“北北,你饿不饿?想吃什么?”
苏北北摸了下头上的纱布,问:“会留疤痕吗?”
“没事的,你头发那么多,后脑勺秃掉一小丢丢不影响你的美。”李溪冉说着说着飙出眼泪,“北北,我差点以为你要死了,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走路也能摔到头。”
走路?
苏北北闭上眼睛回想,浮现在脑海中的是邢川被血浸湿的白衬衫和被他牵在手心里的温度。
还有那句撕心裂肺的“只只”。
回想到这,苏北北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脖子,她记得被麻绳勒住的窒息感,记得身体失去重心的无措,还有邢川奋不顾身跑向黎萍的背影。
每一帧画面她都记得清清楚楚,他头也不回的跑向那个女人。
一点也不怕她坠山摔死。
这狗男人……
苏北北浅浅叹了口气,鼻尖莫名泛上一阵酸楚。
李溪冉见她眼眶红了,连忙递纸巾问:“北北,是不是伤口还疼?缝了两针,还忍三天就可以拆线,我给你洗葡萄吃好不好?”
苏北北嗯了一声,她望着天花板眨巴着眼睛,直至眸底雾气淡去,这大概就是劫后余生的激荡吧。
她清了清嗓音问:“谁说我是走路摔倒的?”
“送你来的同事,叫廖静,说你飞盘划伤了眼睛,不小心绊倒摔伤,不过脑外科的主任已经鉴定过你后脑勺的淤血会自行散开,不用开颅。”
苏北北坐起身,拿起一旁的平板,在网上输入向桦两个字,果然跳出几段头条。
没有详写,只简单报告了向家老宅深夜突发明火,儿媳黎萍回国探亲侥幸逃过一劫,向家所有人一夜之间葬身火海,巨额遗产只有黎萍一个法定继承人。
苏北北快速扫了一眼,将平板放回桌上,所有人葬身火海,这得多大的怒气才能将一家人赶尽杀绝……
她摸着自己纤细的脖颈抽了口凉气,看来邢川已经处理好了一切,包括她的伤也被包装成意外。
李溪冉端着洗好的葡萄,“你公司的同事,还有陆文博,桑律师都来看过你,邢川没来。”
“我跟他结束了。”苏北北将葡萄送入嘴中,明明酸酸甜甜却如同嚼蜡。
李溪冉顿了顿,抱住苏北北,“男人多的是,结束了咱们换下一个。”
下午李溪冉推着苏北北拍完片子,确定没有大碍后,她才放心回科室值班,苏北北犹豫了几个小时,最后还是决定给邢川打一个电话。
她支开刘梅,拨通邢川的号码,电话很快被接通,只不过接电话的人不是邢川,是陈博。
“您好苏小姐,邢总正在开会。”
给邢川打过那么多次电话,头一次被陈博接听,很明显他不想接自己的电话。
苏北北心里微微发苦,直白的问:“我们到此为止了对吗?”
邢川的手机开着扩音,陈博拿在手里仿佛拿着块烙铁。
邢川阴沉着脸坐在沙发上,陈博咽了咽口水,正主不吭声,这话他怎么答啊?
“邢先生,你答应我的事什么时候兑现?”苏北北的话语中充满了疲惫。
陈博小心翼翼看了眼邢川,他面无表情敲击着沙发边缘,脸色沉的瘆人。
陈博摸了摸后脖子说:“苏小姐,邢总是言出必行的人。”
苏北北沉默几秒,道:“希望他是人。”
电话被掐断。
坐在沙发上的邢川脸上总算有些细微的触动,他起身开了瓶红酒,细细回味苏北北的话,合着在她心里自己连个人都不是?
陆文博推门进来的时候,邢川将一张黑金卡扔给他,“我输了。”
陆文博愣住几秒,道:“这么轻易就认输?你是真打算断了还是动情了?”
邢川拧眉,冷峻锐利的下颚线绷紧,“她醒了。”
“晚上偷偷去看她?”
“我跟她结束了。”
陆文博将卡放回桌面,“你可以跟小苏妹解释清楚的,那个戴兔头面具的男人是陈博,那个方位的草垛子下是事先埋好的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