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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他疯了
邢川站在监控前,看着苏北北握着手机屹立在门口的模样,她呆了至少五分钟然后仓皇躲在门牌后方,直到那一棍子摇下,邢川的心骤然发紧,仿佛那棍子直接抡在了他的心脏上。
桑野将山顶所有监控都打开了,“是贴着监控盲区走的,他很熟悉马场的地形。”
他话音刚落,陈博走进来,神情苍白,“向桦死了,尸体被紧急火化,向家人一口咬定是被您打成重伤致死的,向家家主已经抵达老宅问邢董要交代。”
“那我就给他个交代。”邢川夺过陈博手里的车钥匙坐进驾驶室,一脚油门直奔老宅。
陆文博一席人追出来的时候连车影子都看不着了,“快追上,阿川一个人会出事的!”
三人分两辆车紧随其后,陈博单独驾驶一辆车,陆文博载着桑野,“向家人能有这么大胆子?”
桑野一直在拨邢川的电话,“邢家人有。”
陆文博调转方向盘,“同时抓了苏北北和黎萍再一次逼阿川做抉择?邢崇安是彻底不想要阿川这个长子了吧!”
电话不接,桑野退出通讯录时无意间瞥到李溪冉的名字,他眉目深沉,“阿川会救她吗?”
陆文博抿着唇,许久,“这个答案除了阿川谁都不知道。”
苏北北醒来的时候发现周围摇摇晃晃的,她忍着撕裂般的头疼坐起身,手心往后脑勺摸了一下,有血痂,脚踝上还被拴着一条不锈钢环。
行动空间有限,她站起身敲了一圈四周的铁皮,确定自己是被关在一个货车箱里,车辆正在行驶,有些颠簸,走的不是平坦的大路。
苏北北想喊,可一张嘴嗓子眼【创建和谐家园】辣的疼,连带着后脑勺都被扯得生麻。
驾驶室和车厢中间有一条缝隙,能透出部分光源,她抬手拍了拍,沙哑道:“人贩子也要管口吃的吧?饿死我了你卖不了好价钱。”
“哟,醒来第一件事不是喊救命,是要吃的啊。”是两个粗犷的男音,至少中年,不是外地口音,那就是霖州本地人。
苏北北冷静分析,前一秒得知向桦死了,后一秒就被人敲晕,她被人绑架只可能跟邢川有关,她思绪还没理清,驾驶室的人突然拉开中间那道口子,丢进来两个东西。
灯光迸发的那一霎太刺眼,苏北北什么都没看清只觉得眼睛生疼。
在重新适应昏暗的环境后,苏北北拿起地上的水瓶大口喝,还有一个蜜桔,上面印着“绿叶果果”的标签,是霖州本地的品牌,这说明车很有可能还在霖州地界。
苏北北蜷缩在箱角吃桔子,她潜意识里相信,只要自己还在霖州地界,邢川肯定有办法来救她。
现在还不是害怕的时候,她必须保存体力保持清醒,一有机会就逃跑。
从避暑山庄到霖州老宅,两个小时的车程邢川四十分钟就飙到了。
他阴沉着脸直入内厅,邢崇安正坐在主位上会客,而客座上的人正是向家的当家家主向从生。
“大公子,您今天……”
邢川从帮佣身旁越过,犹如一阵刺骨的寒风,逼得人节节后退。
奉茶的老常发现邢川,脸色骤变,“大公子来了。”
“父亲。”邢川象征性的喊了一声,下一秒他掐住向从生的脖子直接按倒在茶桌上,茶杯被震到地面,滚烫的茶水溅到了邢崇安的手腕。
“邢川!”邢崇安震吼一声,邢川纹丝不动,向家欲出手的保镖却被震慑住,这是邢家的地盘,贸然出手死路一条。
邢川紧掐着向从生的脖子,丝毫不怕他断气,“人在哪?”
向从生面露青筋,眼珠子都憋红了,他艰难吐字,“你……你松手……”
“我没有耐心!”邢川每一个字都卷带着浓烈的杀意。
“你想在这掐死他?”邢崇安盛怒起身,父子俩的神情如出一辙的骇人。
“老宅里出了人命,难道父亲有没有责任?”
邢川手里的力道每一秒钟都在加重,向从生就是想开口也已经说不出话了,旁边的贴身保镖主动站出,“大少爷去世,大少奶奶已经坐上飞机。”
“她护照都没有,坐飞机?”邢川抓起向从生的手腕向桌沿狠狠甩下,一声沉闷的骨裂声骤然响起,向从生嗓子里发出几声艰难的呜咽声后当场昏死,邢川随即拿起邻桌的茶杯倒在向从生脸上,整个过程不过数秒,向从生死了又活,活了不如死。
除了邢崇安面无异色,在场所有人都被邢川暴怒的一面吓到不敢动弹,出手之狠快,就算是向家常年培训的保镖也望而生畏。
向从生被滚烫的茶水泼醒,邢川及时松手,他哀嚎着滚在地上,“林大,林大烂尾的别墅,我……我只知道这么多了,人不是我不是我绑的……”
霖州唯一的风水烂尾楼。
邢川当即转身,开车朝目的地走,邢崇安的脸像结了冰的死海,他掌心重重拍在桌面,“为了一个女人如此发疯,邢川是废了!”
老常眼神示意保镖将人带下去。
很快,内厅只剩邢崇安和老常两个人,“邢董,您注意身体。”
邢崇安走到鱼缸里,抛下一撮鱼食,“拦截住所有人,我倒要看看他单枪匹马到底救得了谁!”
第九十七章苏北北,我来了
苏北北后脑勺的血一直断断续续渗着,她用剩下的半瓶水简单清洗了一下,下巴,后颈几乎都有成块的血痂。
她也不知道车子摇晃了多久,突然一个急刹车停住,紧接着车厢门被拉开,两个光着膀子的大汉将苏北北拖下车。
“小娘们胆肥啊,不哭不喊,不是吓傻了吧?”
男人戴着动物面具,苏北北看不清他们模样,“你们抓我做什么?为了钱吗?你们说个数我给双倍。”
男人阴森笑着,“不如你说个数,多少钱能救你的命?”
苏北北生硬的咽着口水,脑子嗡嗡作响,买她的命?
“谁要买我的命?”
“放心,死之前我会告诉你。”
苏北北小声求证,“大哥,对方出多少钱?你们会不会抓错人了,我没得罪过谁。”
“雇主的情况我们也不清楚,不过你下去的时候问问阎王爷就知道了。”男人将苏北北推进一间毛坯房,“最好识相点听话,我们这没有怜香惜玉的人!”
男人力道大,苏北北被推倒在地,手和膝盖都磨破了皮,她忍痛起身,发现这间房间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门,左墙上有一个小洞,隐隐约约能听见女人的骂声。
“你个骚狐狸,我儿子就是被你害死的!我呸,贱种,邢崇安那个老不死的,赐你一个义女的名就把他儿子的破鞋丢给我儿子来养,向从生也该死,明知道你是个【创建和谐家园】也同意这门婚事,你们都是害死我儿子的凶手啊!”
“疯子,你居然敢把我抓到这里来,邢家不会放过你的,向桦是死有应得,你是活该死儿子!”
这个声音苏北北听出来了,是黎萍。
她紧贴着墙,老女人的声音依旧在咆哮,还伴随着噼里啪啦的耳光声,“我儿子死了我也不想活了,今天大家一起死啊,你不是想要邢川吗?我把他的情人也抓来了,死之前我要让你看看他到底是要你这只烂鞋还是要他的小情人!”
听到这苏北北心都凉了,如果只能二选一,邢川怎么可能选自己,等着被救没可能,她只能自救!
彼时,邢川已经顺着轮胎痕迹潜进别墅区,入口处,有一只沾血的泥鞋,是苏北北的,边上的石块上盖着一小块碎花布料,是黎萍裙摆上的花色。
邢川卷起袖口,不动声色向放哨的男人靠近。
男人拿着啤酒罐,嘴里嚼着花生米,听着对讲机里传来的猥琐笑声,“两个女人都水嫩,就可惜一个眼睛是肿的,一个浑身是淤青,捏着舒服就看着怪倒胃口。”
“关了灯都一样,有胸有【创建和谐家园】贼爽啊。”男人痞笑,丝毫没注意手边的铁棍已经不翼而飞。
在发觉头顶有阴影笼罩的时候已经晚了,邢川一闷棍摇下,男人直挺挺倒向一边。
邢川关了对讲机,将男人身上的匕首抽出插入后腰,邢川贴着墙沿欲上到二楼,走到一半听到苏北北的声音。
“大哥,你谈过恋爱吗?”
“怎么,想跟哥哥谈恋爱啊?”
苏北北软糯的笑声传到耳边,“一次恋爱都没谈就成了亡命天涯的杀人犯,不觉得很可惜吗?不如我做你女朋友?”
邢川压住脚步往上走,二楼两间房有门,只有一个花臂男人站在其中一扇门前,“你是想让我放了你?”
“想啊,可是我知道你不会放,但没关系,这不影响我跟你谈恋爱吧?”
邢川紧紧拽着铁棒,尽管知道苏北北不是真心发问但还是听着刺耳,他说想谈恋爱的时候她怎么不回应?
“我后脑勺有伤,身上也有血,带我去宾馆洗个澡好吗?干干净净的睡不舒服吗?”
花臂男纠正,“你想逃跑,你在骗我。”
“我想睡你。”苏北北柔弱无力的贴墙坐着,尽管一只眼睛还肿着,但仍掩盖不住她浑然天成的媚骨。
这话激的花臂男喉结一滚,她继续蛊惑,“我浑身都是伤哪里跑得掉,快走一步我都觉得头晕,大哥,他们不懂怜香惜玉但我相信你懂,反正都要死了,至少让我体面一点,洗完澡你帮我抹药,你对我好一点好不好?”
花臂男咽了咽口水,按捺不住亢奋,“你等着,我去汇报一下。”
他打开邻门,“豹哥,不是要录像吗?不如我带着隔壁那娘们去宾馆录吧?白白净净我更爽啊,看着也更【创建和谐家园】啊,这里太多灰了。”
“睡个女人你还这么多讲究?”
“我都小半年没碰过女人了,豹哥,你让我好好享受一回,我给你拍出AV的效果,这娘们身材有料啊,我求你了豹哥。”
“瞧你这没出息的样,人能看紧吗?”
花臂男拍着胸脯,“一个女人我都看不紧,那不白跟你混这么多年了。”
得到默许,花臂男转头抓起苏北北的手往外走,刚走到楼道口,他突然停止,大骂一声日,“宾馆有摄像头!”
苏北北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货有脑子啊。
花臂男紧抓着苏北北的胳膊,冷冷盯她,“臭娘们你敢耍老子!”
苏北北慌张摇头,“不是,大哥你误会我了,我只是想洗个澡。”
“不如死了再洗!”
花臂男掀开衬衫,抽出皮带间的匕首,苏北北见状一口咬住他手背,花臂男大骂,“草【创建和谐家园】,松口!”
他举着匕首对苏北北的头扎去,抬手的瞬间,一记铁棍打中他手腕。
花臂男惨叫一声,匕首被打落,紧接着他只觉得脚底悬空,一股强劲的力道将他原地抛出,从二楼的楼道一路滚下。
苏北北惊魂未定,看见邢川的瞬间她僵在原地,忘了动作。
他就站在她面前,皱巴巴的衬衫西裤,鞋子上全是灰,从未有过的狼狈的形象。
“苏北北,我来了。”
第九十八章选择
苏北北怔在原地,“邢川……”
“吓傻了?”邢川牵住苏北北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后,他一手拎着铁棍,一手挽到身后护在苏北北腰背上。
花臂男的动静太大,整栋楼都被惊动了,那个叫豹哥的男人率先冲了出来,随即十几个光膀子带纹身的男人将二楼团团围住。
“【创建和谐家园】戈壁,你谁?”
邢川勾起唇角,“我是你爷爷。”
“草!打死他!”男人一声令下,四五个男人挥着匕首围着半圈同时逼近,邢川将苏北北护至墙角,苏北北抓着他衬衫,“我包带来了吗?”
“你还想补妆?”
都这个时候邢川还有心思打趣,苏北北咬着唇,“我包里有防狼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