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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头我已经包了,你的同事上不来。”
苏北北犹豫了几秒,指尖抠着窗沿问:“只有我们两个吗?”
“嗯。”
“还有我啊小苏妹,阿川给你买了匹白色的小母马。”陆文博的声音跟着炸起,苏北北立马掐断了电话。
邢川脸色都能挤出墨了,“你插什么嘴?”
陆文博咬着烟搓胳膊,“还没心的小猫,阿川你什么时候这么肉麻了?”
邢川收起手机,“你碰她的人了?”
“你是廖静?小苏妹的同事?”
邢川沉着脸,陆文博莫名其妙,“彼此开心睡一晚而已,我又没诓财骗色。”
“她身边的人你少动,动出真格你也玩不起。”要是玩出火,苏北北肯定给他脸色看,那昨晚又白哄了。
陆文博瞧出点苗头,“这么在乎小苏妹?我跟廖静纯粹一夜【创建和谐家园】,提起裤子她都不搭理我,李医生和桑桑的情况才容易起火好吧,你怎么不警告桑桑?”
“你和桑野不一样。”
“那不一样?”陆文博不乐意了,“难道他身上比我少个零件?”
不远处的桑野打了个喷嚏,抬头就看见陆文博朝自己跑来,“桑桑你别动!”
桑野掉头就走,有时候他觉得陆文博比女人都烦。
“跑什么啊桑桑,让我看看你身上到底是多了点啥还是少了点啥。”
两人一前一后追跑,跟学生时代一样,陆文博腿再长也跑不过桑野,追了一圈,人没追到还吃了一嘴的灰。
陆文博跑得气喘吁吁,抬头还看见了最不想看到的女人。
韩时和黎萍一前一后从车上下来,韩时摆手打招呼,“博哥,小野哥!”
“文博,阿野。”黎萍还是那副柔柔弱弱的样子,如果不知道她底细,陆文博会真的相信黎萍就是典型的没有主见没有后盾,离了男人就无法生存的柔弱小女人。
一想到她背后的真实身份以及这炉火纯青的演技,陆文博不由得抽了口凉气,他皮笑肉不笑的点了下头。
黎萍能感受到陆文博和桑野都不爱搭理她,她不想自找没趣,径直向邢川的方向走。
一转身,陆文博一脚蹬在韩时腿肚上,韩时差点当场下跪,“你自己来就来,载她来干什么?”
韩时一头雾水,“我不知道啊,在医院偶遇的,你们不是一块来的吗?”
黎萍走到邢川身边时,他正在给一匹白马上马鞍,“阿川,这匹马很漂亮。”
邢川没有回头,他取下手套说:“南洋引进的品种,性格温和,漂亮,适合女性。”
“阿川,你送我的第一匹马也是白色的,比她更美,可惜后来……”
被邢家的人毒死了。
黎萍眸底噙着泪点,“我第一次骑马是你教的,最近两年我没有碰过马背,阿川,你还愿意教我一次吗?”
邢川侧目看着眼前的黎萍,这个曾经在他心里胆怯,良善且清白的女人。
时隔两年,他以为自己可以完全放下,可事实证明,那些被刻进骨血的感情,一朝一夕根本无法剔除,就像瘾君子想戒毒,没有半条命戒不掉。
邢川隐去眼底的复杂,问:“只只,你为什么想学骑马?”
黎萍上前,双手捧握起邢川的右手,“因为我的阿川说过,他向往自由安宁的生活,在马背上奔驰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感觉,我和阿川渴望同样的生活。”
她眼神纯粹,诚挚,犹如虔诚的【创建和谐家园】。
邢川抬手拂过黎萍的侧脸,眸色骤然暗沉,“脸上怎么有伤?”
“我指甲劈开了,不小心蹭破了脸。”黎萍垂眸,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从眼眶中滑出,从下巴滴到胸前,一点点浸入她胸口,是无比酸胀的沉重。
这道血印子是被惠清刮伤的,邢川看了她那么多次,从昨晚到今天她离他那么近,可直到现在他才看清楚自己脸上这道显目的划痕。
如果是两年前,邢川会第一眼发现,会心疼的吻她,哄她,哪怕破了指甲盖那么大点的伤口他都会寸步不离的守她一整夜。
可现在呢?
连发现伤口的时间都这样漫长,黎萍知道她再也找不出借口哄骗自己了。
邢川的心,已经变了。
她心口绞痛,含着泪问:“阿川,你还爱我吗?”
九十五章是心动吗?
邢川牵着她走到另一匹棕马前,“只只不哭了,我带你走一圈。”
他还是那样温柔的语气可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甚至都没有直视她的眼睛。
到这一刻黎萍是真的慌了,她擦去眼角的泪,“阿川,这匹白马跟小白长得很像,你牵着她带我走一圈好吗?”
黎萍从身后搂着邢川,她总喜欢从身后抱住他的腰,就像邢川喜欢从身后搂着苏北北。
想到这邢川不自觉拧眉,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跟黎萍在一起的时候会联想到苏北北?
就像之前跟苏北北在一起的时候,他总会不自觉想到黎萍。
“阿川,好吗?”
黎萍缓缓收紧胳膊的力道,询问的声音软绵无力,不像苏北北是有意识有目的性的服软,而黎萍一直都以柔弱面示人,她对邢川表现出来的依赖就像鱼离不开水那样致命。
邢川思绪乱成一张网,越网越紧,直逼心脏,最后他轻轻拽开黎萍的手然后将人抱到马背上。
黎萍在来的路上就从韩时的嘴中听到邢川买了一匹南洋纯血统的白马,是给苏北北买的,可现在成功坐在马背上的人是自己不是那个女人。
她忍下心中的窃喜,问:“苏小姐的眼睛还好吗?”
“嗯。”
“阿川,莹莹伤了苏小姐,你……”
“她对你有恩,但事不过三。”
邢川手机在裤袋里震动,他拿出查看,发现是陈博的微信时他眉心轻蹙了一下,【邢总,苏小姐的白马已经送入马房了。】
“莹莹是太执着我们的过往所以才做傻事,但我相信她这次领教了苏小姐的脾气也不敢有第三次了,她鼻子骨折,就算恢复好也要整容,她会知道错的。”
“她是气性大。”邢川牵着马顺着山路走,时不时回头看下大门的入口,那女人到底来不来?
而苏北北直到傍晚的时候才悄悄脱离队伍往山上走。
她不是不想来而是不敢明目张胆的来,邢川昨晚那一抱,整个公司的人都对她改变了态度,就连于华都来旁敲侧击她跟邢川的关系。
苏北北对外一致口径,她跟邢川初次见面,一点都不熟悉,昨晚他只是出于人道主义罢了。
一拨又一拨的人打探了几遍后也就信了她的话,毕竟在大众的脑回路里,能跟邢川扯上关系的女人应该立刻昭告天下接受万民的羡慕嫉妒恨才对,怎么可能还藏着掖着?
下午五点,苏北北从酒店后坐观光车独自上山,下车的时候她接到李溪冉的电话,“北北,我刚刚得到一个重磅事件,你要ML°+不要听?”
苏北北迎着山风,拢了拢外套说:“我如果说不要听你是不是就不讲啦?”
李溪冉严肃道:“向桦死了。”
苏北北步伐顿时僵住,“你说谁死了?”
“向桦,那朵大白莲的老公,北北,白莲花现在解除婚姻自由了,她和邢川随时旧情复燃滚在一块。”
“冉冉,人什么时候死的?”
“我大学室友嫁到马来西亚,在医院【创建和谐家园】搬尸工,搬向桦尸体的时候发生点意外,裹尸袋破了她才看清向桦的脸,她说向桦从住院起就大小便失禁,脖子以下都不能动,按尸斑推算至少死了32个小时了,当地媒体已经轰动,明早的新闻也许会播。”
苏北北听得脊背发凉,“我知道了。”
李溪冉认真说:“北北,如果你真的喜欢邢川,就给他一个正经名分,过去的人和事你在未来不一定遇得到,但是眼前的人你可以抓紧的。”
苏北北站在硕大的门牌后,看着邢川和黎萍牵着白马在落日的余晖下漫步,她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茫然的挂了电话,有些不理解此刻的心情,为什么会觉得乱?
黎萍的现任丈夫没了,这意味着她的婚姻解除了,那自己和邢川的协议也到此为止。
她不需要再为邢川解决什么女人的麻烦,虽然她好像也没有为他解决过实质性的女人问题,而邢川也没有理由再轰跑她身边的男人。
两人的关系,只剩下他兑现承诺,找到她弟弟。
其余的,没了。
邢川似乎感应到什么,他侧头往入门口看,苏北北及时躲到门牌后,她不想被他看见。
她扫了眼通讯录里“亲爱的”三个字,觉得十分滑稽,编辑备注,在输入框里写写删删,最后她连着号码一块删了。
都没有关系了,还留着号码做什么?
苏北北打开手机电筒往山下走,身侧突然走出一个男人。
“苏小姐。”
苏北北闻声看去,男人已经出手,下一秒苏北北倒在黑衣男子怀里,男人熟练的将铁棍收缩插入后腰带,用黑布盖住苏北北的身形,扛着她往相反的路飞速下山。
邢川的眼皮从这一刻起突突狂跳,他没由来的一阵心悸,“我去打个电话。”
“阿川……”黎萍被邢川独自留在原地。
她拽着缰绳下马,身后驶来一辆劳斯莱斯,黎萍看了眼车牌号,脸色霎时铁青。
没等驾驶室的男人下来,她看了眼邢川的休息室,咬咬唇坐上了车。
邢川在休息室拨打苏北北的电话,连打三次都没人接。
他烦躁开窗透气,无意间发现窗外的从里边有一束光,还伴随着熟悉的手机【创建和谐家园】。
邢川心口一沉,他单手翻过窗沿跑到光源处,确定是苏北北的手机后他表情彻底僵住,因为地上的小石头上还印着细微的血痕。
邢川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苏北北出事了!
“邢总!”陈博从门口跑出,“黎小姐被人邢董的车接走了。”
邢川拧住拳头,只觉得一股凉意顺着他的脊柱冲上了头顶。
他立即拨出邢崇安的电话,电话被接通的瞬间,他声音是极端的冷冽,“父亲,您想干什么?”
“你打死了向桦,我总得给向家一个交代。”
“他的死与我无关,与她们更没关系。”
“她们?”邢崇安冷笑,“黎萍作为向家儿媳,理应去守孝,至于其他女人,我没那么闲。”
电话被挂断,邢川如一座雕像,钉在原地,“查监控,查苏北北在哪!”
第九十六章他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