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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乘跃和陈恋哪还敢让他喝啊,直接换上了椰子汁。
吃完饭后,陈恋蹲守在电视前看跨年晚会。
许乘跃和许寄向来是不看这玩意的,后者被前者叫去了花园,看来还要就着饭前的话题继续聊。
黎听贤惠地切了水果,陈恋让他直接送去花园。
没有听见猜想之中的争吵声,黎听看到许寄放松了身体,手肘撑在栏杆上,指尖夹着一根烟,白烟缓缓向上,飘散在黑夜里。
男人脱了外套,衬衫束在黑裤里,显露出挺拔的身型以及紧致又流畅的身体线条。
父子俩竟然在心平气和地交谈,虽然只偶尔几句话。
许寄微微仰头,吐出一口烟,那张英气俊朗的脸霎时浸在柔雾中。他先注意到了黎听,转头望过来的那一刻,后者的嘴唇不自觉地抿紧了些。
许寄缓缓站直了身体,看到黎听手里拿着果盘,便走近接过来。
黎听闻到了许寄身上淡淡的烟草味,他露出一个柔软的笑,“那我先回去了。”
许乘跃喊住了他,“黎听,我们在讨论要不要补办一个婚礼,你的想法是?”
许寄:“我拒绝了。”
黎听当然也不想补办,但他看了一眼他的丈夫,浅笑道:“我都行的。”
反正许寄肯定不会同意。
许寄怎么不懂他的心思,顿时哼笑一声。
许乘跃递过去一根烟,“来,咱仨也聊会。”
黎听看着烟,犹豫不定,“叔叔,其实我也不太会抽……”
许乘跃明显想起黎听喝酒的惨状,刚想收回来,两根修长有力的手指就夹走了那根烟。
许寄挑了下眉,“学学不就会了?”
丈夫都开口了,黎听怎么会拒绝,他看了一眼许乘跃,又看了看面前指节分明的手,讪讪地接过,道:“那我试试吧。”
许寄看着黎听左手大拇指和食指捏着烟,右手拿打火机,像点蚊香一样把头点着了,才迟疑地含进嘴里。
许寄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黎听尝试地吸了一口,然后让许寄见到了猛地从鼻孔喷出来的烟,就像一只喷气恐龙。
“唔咳咳!咳……咳咳咳!”黎听痛苦地捂住嘴,腰弯下来。
许寄没什么表情,这操作,的确像第一次抽烟的人啊?
要知道,会抽烟的想再模拟第一次抽时的傻样可难了,毕竟大脑和身体都已学会了。
抽烟不像喝酒一样呛咳得剧烈,黎听这次咳了一会就平复了,他滑稽地拿着烟,看起来想再试一下。
下一秒,许寄的手突然放大在视野里,他把烟抽走,准确地摁熄在烟灰缸里,“别抽了。”
第17章 “是吧,老公?”
黎家过了个非常闹心糟糕的年,热闹非凡。
听说黎耀行气急攻心,直接心梗倒下了,黎家人又急急忙忙送去医院。
他们将黎听嫁过来不外乎是为了公司,可这下不仅没了一个儿子,公司也没了。
许乘跃说黎家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可实在没办法,再往里扔钱也只是打水漂,“我们没有不帮,零零散散好几百万了,就当作彩礼吧。”
许寄额角一抽,所以这几百万是被黎听吞了吧?
再次听到黎听的消息,是好几个星期后。
圈子里的人都将这事当茶余饭后的谈资,说黎家的私生子彻底翻身。虽然公司已成空壳,但所有权彻底落到了黎听手里。
要许寄看来,与其说黎听是抢回独属于自己的东西,还不如说是在泄愤,因为对方直接把他爸奋斗了大半辈子的产业搞了个支离破碎。
传言是重新创业还没资金的程度。
几乎是他听到八卦的下一秒,许乘跃的电话就来了,严肃问道:“你老婆是怎么回事。”
许寄这瞬间想了很多。
黎听之所以能在一众富家千金中脱颖而出,他爸妈看中的不外乎就是黎听的那张惊为天人的脸和贤惠听话的性格。
毕竟他们家不需要门当户对,也不需要靠联姻带来什么利益,因为万跃集团早已是业内翘楚,百分之九十五的企业都得让他们三分。
说来旁人不信,可许乘跃和陈恋的目的就是那么简单———给自家独子找老婆。
如果他们两个察觉自己被骗了,外加知道黎听真正的性格,还是特别恶劣那种后,这就不单止是离婚的问题了。
别说黎听想重头发展公司,估计万跃能让他那空壳直接扼死在摇篮里。
许寄轻轻眨了下眼睛,答:“是我让他这么去干的。”
许乘跃:“哦?”
“你不是查过他的资料吗?”许寄道,“他爸出轨,后来小三带着大儿子上位,从小对他很不好,后边黎耀行还说把公司留给大儿子。”
主要许寄也不想再结一次婚了,自从和黎听稳定下来后,他爸妈对他的慰问的确少了很多。
互相知道对方不喜欢自己,互不打扰,这样就很好。
许乘跃说:“黎耀行说要把公司留给大儿子这个,我的确没查到。”
许寄道:“可能就在家里说的吧,我只是让你儿媳妇去抢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而已。”
许乘跃不愧是个老狐狸,立刻就抓住了重点,“那我扔的那几百万,是扔没了,还是扔到我儿媳妇身上了?”
许寄头疼,帮到这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他毫不客气地把球踢回给当事人:“不知道,这个问题,你让他当面和你说吧。”
电话挂后,另一个电话无缝衔接地拨了过来,是黎听,“我打了十多个电话,你那边都是忙音。”
许寄淡淡地“嗯”了一声,“正常,因为我刚刚在和我爸打电话。”
黎听:“……”
此时此刻黎听真的是整个人都咯噔了下。
糟糕,很糟糕,他心里只有这一个想法,因为他并不觉得许寄会帮他隐瞒。
他最近太忙了,忙得日夜颠倒,又要稳住公司里老员工的人心,又要收拾公司的烂摊子,还得应对黎家人找麻烦,以至于忘记提前和许寄串口供。
如果他得罪了许乘跃,如果投标竞标的时候有万跃阻拦,那百分百没戏,没有企业敢得罪万跃。
黎听的声音带着涩:“你们说什么了?”
许寄并不是一个喜欢捉弄别人、看别人着急的人,他直接道:“万跃投进去的钱去哪了?”
黎听:“在我这。”
“那你想下怎么和我爸解释吧。”许寄干脆道。
黎听有点没反应过来,“什么?”
许寄说:“我和我爸说是我让你这么做的,你别露馅了。”
房间里没有开灯,一个模糊的人影隐匿在黑暗中,黎听一只脚弯曲踩着沙发,另一只腿放松地延长出去,他额头抵着膝盖,太阳穴隐隐作痛。
许寄的声音有些不真实,黎听顿了下,猛地睁开眼睛,“……什么?”
许寄很冷漠:“没什么事我先挂了。”
“等等,”黎听下意识喊了一声,长期的疲劳让他声音都有点变了,他觉得自己可能要感冒。
黎听道:“谢了。”
许寄:“嗯。”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黎听估计都得待在S城,许寄不清楚他是怎么和许乘跃说的,总之回家吃饭的时候,许乘跃和陈恋表现得都很正常,还会笑着问小听最近怎么样了。
许寄当然说很好,实际连对方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闲下来的时候他就去滑雪,一整天都待在雪场里,他本就是为了能干自己喜欢的事而休息的。
纪方池还没放寒假,纪驰也不像他不继承家业,大家都很忙。
好在许寄本就是一个独狼,没人烦他他滑得更爽。
那天他刚收好装备,纪驰突然打了个电话过来,“喂,你知道后天晚上有个聚会吧?”
许寄回答得理直气壮:“不知道。”
纪驰道:“就是行业各个翘楚的太子爷们自发的一个聚会,没人喊你去吗?不应该啊?你应该在第一批希望能来的名单里啊。”
许寄有点印象,这种聚会是下一代掌权人以提前获得人脉与资源为目的举办的,一般长辈都不会插手。
纪驰反应过来,“估计没人敢喊你吧,那你要不要去?多结交点人也好。”
“我为什么要和他们结交?”许寄问。
纪驰无语,许寄说的其实没错……应该是别人来结交他,可就是这种不是凡尔赛而是认真的语气,才更让人火大。
“是这样的,本来是我和纪方池一起去,可那天晚上我临时有事,你懂吧?纪方池那个傻白甜,我不放心。”
许寄霎时烦了起来,他真的一点都不喜欢去那种场合,可是有钱人玩得花玩得不怕死,纪方池一个刚18岁没见过社会艰险的学生,就跟一只小白兔掉进狼群一样。
别说纪驰了,他都不放心,“就不能不去吗?”
纪驰苦笑了下,“我妈身体不好,人脉和资源对我来说很重要的。”
许寄下意识想说一句“认识我还不够吗”,可是他猛地醒悟,认识他算什么?万跃集团是他爸的,不是他的。
他那间全凭自己打拼起来的小破工作室,甚至都够不上那场聚会的门槛。
别人忌惮他、讨好他,只因他是许乘跃的儿子。
许寄越发烦躁起来,他说:“知道了,我会看着他的。”
后天晚上。
许寄准时开车去接纪方池,后者难得地穿了一套休闲西装。
纪方池总觉得哪里被束缚了,“为什么我哥没空啊啊啊,不然我就不用来了。”
“是啊。”许寄道。
他今天没有穿西装,里面是一件微高领的黑色内搭,外边套了件长到小腿的风衣,走路时下摆会随风飘扬摆动。
可因为他高,完全撑得起来,这么穿不仅不显矮,反而酷得惨绝人寰。
少爷们包了一层楼的酒店,从许寄的鞋踏进门口的那一刻,几乎全场噤了声。
纪方池颤颤巍巍地跟在身旁,周围的目光仿佛要将他万箭穿心,他小声道:“我感觉我像是在戛纳走红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