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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那个明媚的早晨,他的脸上却映着透气窗上的铁条被阳
光照射下的阴影。
现在我要告诉你1950 年5 月中旬发生的事了,这最终结束了安
迪与姐妹帮三年来的冲突,这也导致了他离开洗衣房进入图书馆,
他后来一直在那里工作。
你可能已经发现我告诉你的事许多都是听说的--有人看到了某
事就来告诉我然后我再告诉你。好的,有时候我把那些他传他,他
再传我的事情简化了。这里面的事情都是这样传来传去的。有的谣
言很真实,想从中获利的话必须利用它。当然,你必须知道如何从
这些谎言、谣言中获利。
你也可能发现我把某人描述的跟超人似的,我必须承认是这样
的。对于我们这些认识安迪很久的长期犯人来说,他身上有一种神
话般的东西,如果你知道我的意思的话。我说过的安迪拒绝为Bogs
Diamond 【创建和谐家园】的事情是神话的一部分,他与姐妹帮一直奋战的事情
也是一部分,他得到图书馆的工作又是一部分……但后者有一个重
要的区别:我在场亲眼看到了,我以我母亲的名字发誓是真的。一
个被判谋杀的犯人的誓言也许不值钱,但请相信我从不撒谎。
安迪和我现在已经是无话不说了。我真欣赏这个家伙。回想一
下海报那件事,我想起还有件事忘了告诉你。安迪挂起Rita 海报以
后5 个星期[我已经把这事忘了,去忙别的事了],Ernie 从我牢房
栅栏门口走过的时候递给我一个白色的小盒子。
“杜福雷给你的。“他边扫地边低声说。
“谢谢,Ernie 。“我说,递给他半包骆驼烟。
这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我打开包装的时候想着。里面有许多
白棉花,在棉花里面的是…………
我长久地注视着里面的东西。有一刻我都不敢碰它们,太漂亮
了。监狱里太缺少美丽的东西了,更可悲的是很多人似乎不去想念
美好的事物了。
盒子里面是两块精心雕琢的石英石。它们被雕刻的很美观。因
为含有硫化铁所以金光闪闪。如果不是那么重的话,它们如此相像
就像一对绝佳的男士袖扣。
制作这两个东西需要多少时间的工作?每天熄灯后一个小时接
着一个小时地干,我知道首先是削成形,然后是无止境地打磨,最
后用石布收尾。看着它们,我体会到了当任何人看到真正靠手工制
作出来的美好事物时的温暖,我想这正是这个把我们和动物区分开
来。我还感受到了一种对人类坚韧的耐久性的敬畏。但我直到很久
以后才知道安迪·杜福雷的忍耐力是多么的持久。
1950 年5月,高层人士决定在电镀厂的屋顶铺一层沥青。他们
需要在天没太热前铺设完毕,因此寻找志愿人士,大约要工作一周
。大约70 个人报名,因为是户外工作而五月又是最好的外出工作的
月份。大家的名字都放进一个帽子,抽出了九、十个人,里面两个
恰好是安迪和我。
第2 个星期我们在早饭后列队到操场,两个警卫领着,后面还
有两个警卫……加上所有的在警卫塔上的警卫都通过墨镜监视着我
们。
我们中的四个人扛着一个大的伸缩梯,我自然是不扛的。我们
把它靠在那幢低矮的小建筑旁边。然后我们开始一桶一桶的向屋顶
上提热沥青。那东西要是溅到了你,你就会跳着jitterbug[ 吉特巴
舞]去医务室了。
看管我们的有六个老资格的警卫。这跟度假差不多,因为比起
在洗衣房或电镀厂里流汗或看着一群囚犯捣纸浆或刷什么鸟玩意来
说,这个更像在度5 月的假日,只要背靠着栏杆坐在那里前后晃荡
就可以了。
他们甚至看也不看我们,因为南墙的岗哨离我们很近,只要他
愿意,吐口吐沫都能吐到我们。如果我们中的哪位不老实,只要四
秒钟就能用点四五的卡宾枪把他撕成两半。所以那些看守只是坐在
那边。他们只想要一杯冰啤酒就能感到升天了。他们中的一个叫布
赖恩·哈德利[Byron Hadley],截至到1950 年,他到肖申克的时间
比我还长,事实上比前两位监狱长时间加在一起还长。1950 年的监
狱长叫乔治·杜汉[George Dunahy] 。他看上去小心谨慎,眼睛总
向下看。他在刑事管理方面有学位。除了任命他的人以外谁也不喜
欢他。我听说他只对:1、一本书的编辑状况感兴趣[后来由新英格
兰一家叫LightSidePress 的出版社出版了,估计是他自己出钱叫人
家印的],2、每年九月的校内棒球冠军,3、让缅因州通过【创建和谐家园】法律
这三件事感兴趣。他是一个积极的【创建和谐家园】拥护者。他在1953 年被开除
,他从监狱的修车厂的修车业务中得到好处然后与布赖恩·哈德利
和格雷格·斯塔姆斯[GregStammas] 分红。哈德利和斯塔姆斯平安
无事--他们都是老手了懂得擦干净【创建和谐家园】--但杜汉就没那么幸运了。
没人为他的离开感到难过,但没人为格雷格·斯塔姆斯接替他而感
到高兴,格雷格脸上总带着笑,就像他必须去洗手间并且不能很快
搞定似的。在斯塔姆斯的任期内,肖申克发生了许多野蛮的行为,
尽管我没有证据,但我相信在监狱的东边灌木林里埋过六具尸体。
杜汉很坏,但格雷格·斯塔姆斯简直就是残忍、恶劣的冷血动物。
他和布赖恩·哈德利是好朋友。作为监狱长,乔治·杜汉没实
权,只是一个摆设;斯塔姆斯通过哈德利来实际控制监狱。
哈德利是一个有着稀疏红头发的虚伪男人。皮肤是那种容易被
太阳晒黑的类型,他说话很大声,如果你没迅速按他的要求去做的
话他会用他的警棍敲你。那天,我们在楼顶的时候,他正和另一个
叫Mert Entwhistle 的警卫说话。
哈德利有一个很好的消息,所以他在抱怨。这是他的风格--他
是一个不知感恩的人,对任何人都没好话,他坚信整个世界都在对
着他干。老天在他的黄金年华里欺骗他,在剩下的时光里还要欺骗
他。我见过一些像圣徒一样的看守,我知道他们为什么那样:他们
能看到自己生活与囚犯生活的区别,他们也许是贫穷,努力养活自
己的,但和由州政府养活的囚犯比还是好多了。那些看守能够理解
这些,其他的看守却不能或不愿。
对于布赖恩·哈德利来说,没什么比较可言。他能安然地坐在
那里,在温暖的5 月太阳照射下抱怨他的好运气而不理会10 英尺外
一群人正在劳动在流汗,他们的手因为递送一桶桶冒泡的沥青而炙
热,他们不得不辛苦工作整天。你也许能记得那个古老的形容你生
活态度的问题。对于布赖恩·哈德利来说,回答总是“半空,瓶子
已经半空了“。阿门,从来都是如此。如果你递给他一杯苹果酒冷
饮,他会怀疑你给他的是醋。如果你告诉他他的妻子一直对他很忠
诚,他会说这是因为她太他妈的的难看了。他坐在那里,大声地跟
Mert Entwhistle 谈话,所有人都能听见他,他的苍白的额头已经
被太阳晒红了。他一只手搭在环绕屋顶的栏杆上,另一只放在【创建和谐家园】
后面的点三八【创建和谐家园】上。
我们都从Mert 那里听到了这个故事。哈德利的哥哥十四年前离
开了这里去了德克萨斯州,家庭里的其他成员一直都没听说过他的
消息,大家都认为他死了。然而一个半星期前,一个律师从Austin
[ 德州首府]打长途电话给他们说哈德利的富翁哥哥四个月前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