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陆无昭抿了下唇, 低声道:“甜的。”
女孩红着脸, 目光躲闪,强装镇定, “甜吗?哦, 我吃了蜜饯。”
男人认真地看着她, “嗯。”
“我……我吃蜜饯是因为睡前喝了汤药,还有一天的药,喝完了才行。”
他仍旧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目光幽深,格外专注,“嗯。”
沈芜被他盯得不自在,继续岔开话题,“赵妈妈也真是的,知晓我要留宿王府,都不忘让芍药把药带来。”
男人的眼睛从她的眉眼缓缓下落,停在她的唇上,“不喜欢喝?”
“很苦的,难喝死了。”
“所以你宿在这里不回去,是为了逃避喝药吗?”他轻声问。
“才没……有呢。”
沈芜以为他误会,连忙转回头解释,可对上他的目光时,发现他一直看的地方,方才的回忆又冒了出来,话到嘴边也到了个磕巴。
“你别看了。”她嘟囔道。
陆无昭突然靠她近了一些,盯着她的眼睛,目光缱绻,“方才为何突然亲我?不生气了吗?”
沈芜的脸嗡地红了,想将他推开,却又不敢下手,“你好烦,哪有人这样问的。”
男人的手微抬,指尖勾起她耳边的碎发,绕到耳后。手指不小心蹭到她的耳廓,心突然一痒。
“为何不可问?在害羞什么?”
他不断追问,实在烦得很。
沈芜咬着唇,似羞似怒地瞪了他一眼,“我自然是想亲便亲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是我的未来夫君,我不能亲吗?”
陆无昭的手指微颤,一绺头发从指间漏了下去,咽了咽喉咙,“嗯,能。”
沈芜又将头转了回去,腿弯曲,下巴抵在膝盖上,她将头埋了下去。
察觉到自己离他有些远了,又默不作声地往里侧挪了挪,头也微微往陆无昭的方向偏,直到自己的脸颊又蹭到他停在半空的手指,才老实地不动了。
小声说:“我就看你闭着眼睛,很想亲,没忍住。”
陆无昭沉默了一会,微凉的指尖轻轻捏了捏她滚烫的耳垂,淡声问她:“那……可还想?”
被捏住的时候,沈芜全身轻轻抖了下,耳朵越来越烫,头埋得更深,不敢看他,“不想……你假正经。”
“……嗯。”
在她耳朵上作乱的手指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
他面上总是一副冷静自持的模样,唯有被她撩拨时才会是把控不住的失控状态,沈芜先前还会担忧,若是自己不主动,若是自己不去撩拨,他会不会就不理她,就那么退开了?
呸,都是她把这个男人想得太好了!
沈芜此时算是真切地感受到,陆无昭就是假正经,他心里什么都想,就是在装。她是被他的君子模样给骗了!
想起他醉酒那回,那会还不怎么熟,他就对她上下其手,要脱掉衣裳给她上药,他主动抱她,后来终于被她撩拨得放弃了抵抗,亲吻也是一次比一次热烈,这哪里是不近女色的样子!亏她还担心了那么久!
“你总是嘴上说什么不成体统,拒绝我留下,其实你心里不是那么想的,你巴不得我留下,对吗?”
陆无昭蓦地松开了蹂//躏耳垂的手,不自在地拉了拉被子,盖到腰腹,“不是,没有。”
沈芜不听他的话,自顾自道:“所以你每回抗拒,都是口是心非,对吗?你就是想要我,你不好意思了。”
男人语气微沉,“没有,我没有。”
可惜他就算重复再多次否定的答案,也不能骗不到沈芜。
“你说没有就是有,你说不是就是是,我都知道你。”
陆无昭没有再说话。
若是沈芜此时看过来的话,会发现,他的耳朵也是红的。
“哼,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我都知道你,不听你说的就是了。”
陆无昭轻咳了声,“困了,睡吧。”
说着便要往下躺。
沈芜偷笑了下,觉得他这样被反驳得无话可说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也不在意他会不会承认,反正他承不承认都不会改变什么。
她小心翼翼地扶着他躺下,防止他撕裂伤口,“你瞧瞧,多亏了我吧,不然你只能坐着睡。”
男人笑了声,“嗯,多谢阿芜。”
沈芜在他身侧躺倒,屋里的烛灯没有熄灭,她还睡不着,于是就侧躺着,面冲着他微蜷了腿。
男人胸前有伤,只能仰卧,他闭着眼,侧颜格外恬静安逸,手交叠置于腹前,睡姿很乖巧、很标准。
沈芜却是个不老实的,往前蹭了蹭,膝盖抵上他的大腿外侧。
在被子下面,她大胆地将自己的腿探进陆无昭的被子里。而后,抬了脚,碰到了他的脚,她的脚趾轻轻地动,在他的脚踝处勾了勾,勾累了,脚指腹又在他的脚背上反复磨蹭,被子与皮肤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她压抑着笑,肩膀都有些抖动。
陆无昭听着耳边窸窸窣窣没完没了的声响,无奈地叹了口气。
“阿芜,别闹了,很晚了。”
他闭着眼睛,手准确地往下伸,隔着被子,准确地按住了她作乱的腿。
沈芜被抓包,轻轻瘪嘴,“好嘛好嘛,睡吧。”
她仍朝着陆无昭的方向躺着,打了个哈欠,慢慢阖上了眼睛,“晚安,昭昭。”
“晚安。”
困意很快袭来,沈芜的意识开始昏昏沉沉。
她身侧的男人却睁开了眼,偏过头,沉默地注视着熟睡的女孩,唇角慢慢扬起。
沈芜突然睁开了眼睛!
陆无昭愣了一下,“嗯?怎么了?”
沈芜猛地坐起身,一脸惊恐!
“昭昭!”她大叫了声,急得拍了拍床榻,“昭昭,你方才,方才……你怎么就抓住我的腿了?”
她显得非常激动,语无伦次,“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怎会清楚我的腿的位置?”
她说着说着又觉得,他应该是会些内功,耳力强些也没什么,是她太激动了吧……
沈芜很快塌了肩膀,气馁道:“无事,你就当我是在梦呓好了。”
陆无昭看着她躺了回来,看着她将被子拉过头顶,看着她翻来覆去地折腾。
“睡不着了吗?”
“啊……我吵到你了吗?抱歉啊,我努力努力,没事的昭昭,睡吧睡吧。”
陆无昭顿了顿,轻轻“嗯”了声。
而后的一刻钟时间,沈芜都没有睡着。
陆无昭听着她越来越烦躁、越来越急促的呼吸,轻声笑了出来。
“阿芜。”
“……嗯?”
男人微勾了唇角,语气温柔,“有件事,我怕你失眠,才没有告诉你。”
沈芜蓦地睁开眼。
“既然你现在睡不着,也不必等到明日早起,此时告诉你也无妨。”
沈芜揉了揉眼睛,“什么啊?”
“我说我疼得睡不着,不是假话。”
沈芜的心跳停了一拍,她放轻了呼吸,等着他的话。
“但我未曾告诉你,是哪里的疼会叫我睡不着。”
男人的目光温柔且坚定,低沉有力的话语一字一句在耳廓间久久回荡。
“我的腿,并不是毫无知觉,它能感觉到一点疼痛了。”
“所以我舍不得睡,怕这一切是梦。”
“阿芜,或许有朝一日,我可以背起你,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我想,我有了与你在一起的底气。”
走出心魔、【一更】可以为她遮风挡雨。
或许有朝一日, 他能够堂堂而立,背起她,走过万水千山, 阅遍大江大河, 带她看完世间一切繁华之景,而不是牵着她困着她, 只能陪他一起锁在这方寸之地,哪儿都去不得。
朴实又美好的愿望,如今不再是虚无缥缈的奢望, 而变得触手可及了起来。
沈芜呆呆地听着他讲完,眼圈一红, 顿时哭了出来。
陆无昭无奈地扯了下嘴角, “为何又哭……”
她呜呜地哽咽, 一边哭一边往他身上扑。
她还顾忌着他身上的伤,不敢碰到他,身子弯到一半骤然急停,僵停在半空,近不得,退也不得。
红着兔子眼,停在陆无昭的眼前,“呜呜昭昭……真的吗呜呜……”
手足无措,眼泪还止不住地啪嗒啪嗒往下掉。
陆无昭抬起手将她往自己的怀里揽, 牵动了伤口, 不着痕迹地吸了口气,虽然疼, 却是没撒手, 掌心轻轻抚上她单薄的后背, 拍了拍,“怎么动不动就哭。”
“呜呜呜……”
她的眼泪像是滔滔江水,沾湿了男人的衣衫。
害怕泪水落到他包裹伤口的麻布上,于是一边哭,一边抹泪,可是怎么都抹不干净,只能拉过陆无昭放在一旁的衣裳,轻轻地盖在陆无昭的身上,用来接着掉下来的眼泪。
陆无昭忍俊不禁,“好了好了,好了……”
他耐心地哄,好半天,沈芜才停了呜咽。
“哭够了,有何想说的?”他问。
沈芜微微挣脱了下,不让自己压到他,但也没从他怀里退开,闷声闷气道:“我只是太开心了。”
“嗯,我也很开心,开心就不要哭了。”
“是喜极而泣嘛……”沈芜不好意思地吸了吸鼻子,眨了眨肿痛的眼睛,“真的有感觉到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