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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残疾皇叔的掌心绿茶 》-第 7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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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芜常在病中,楚轻瑶又对她心中有愧,二人见了面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楚轻瑶谨记太子交代的话,正思忖着如何开口,沈芜先她一步说道:

        “表姐今日来,是有何事?”

        楚轻瑶松了口气,“来看看妹妹身体如何了?”

        “劳姐姐费心,还特意跑这一趟看望我。”

        楚轻瑶听着她憔悴又沙哑的声音,心颤了颤,这个妹妹一向身子弱,若是她知道自己和太子搞到一处,会不会经受不住打击,就此去了?

        如此想着,愧疚之情再次涌上心头,开口的询问都变得毫无底气。

        她艰难道:“有一事,还请妹妹解惑……妹妹可是与陵王殿下相熟?”

        殿内再度陷入沉寂,安静到楚轻瑶能轻而易举地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这样的沉默叫她有些难堪,她不常来探望,一来却是为了搞清楚沈芜和陵王的关系。

        沈芜转过头,望向楚轻瑶朦胧的身影,淡声道:“不熟。”

        “那……那昨日殿下为何会将他的随身衣服赠于你?他最不喜旁人碰他的东西的,更何况,那可是陵王啊。”

        沈芜微勾唇角,不答反问:“姐姐怎知殿下不喜旁人的碰触,姐姐和陵王很熟吗?”

        “是……是太子说的。”

        沈芜轻笑,“哦?是太子说的呀。”

        原来太子想要知道她与陵王的关系。

        轻飘飘的一句话,楚轻瑶的冷汗都要下来了,她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精神愈发紧绷。

        沈芜又轻咳了一声,虚弱道:“太子许久不来沈府,我还担心是你们之间生出了什么误会,昨日见你们感情甚笃如初,我这心里甚是欢喜。”

        楚轻瑶楞住,“你当真高兴我和他……”

        “大家皆是自小一起长大的,你们感情好,我自然是开心的。”

        “我还以为你会气我抢走了太子。”

        “抢走……表姐这是何意?我有些听不懂了。太子又不是我的所属物,何谈抢夺呢?我庆幸大家都能和睦相处,若是能长久……咳咳咳……”

        阿棠和芍药一起迎了上去,手忙脚乱地递水顺气。拨开了幔帐,楚轻瑶瞧见榻上女子弱不禁风、奄奄一息的模样,霎时紧张了起来,“没事吧?”

        房门被人打开,外头丫鬟婢女鱼贯而入。

        外间赵妈妈端着刚熬好的汤药进了内室,浓烈的苦味钻进鼻腔,只闻上这么一下,便涩得人舌根发麻。

        下人们来来往往,屋内瞬间拥挤,楚轻瑶提着一颗心,无措地站在屏风旁。

        沈芜用了药,伺候的人又都散去。

        她往嘴里塞了两颗蜜饯,长叹了一口气,缓了缓才继续道:“表姐好奇我与那位王爷的关系,说实话,我当真不认识他,若非是昨日太子唤他小皇叔,我还不敢确定,那位坐着轮椅的俊朗青年就是传闻中令人避之不及的王爷。”

        “可你不认识他,他又为何……”

        “我与他不熟,话都未说过一句,怎知他为何突然将那披风扔到我身上?许是嫌我们太吵闹,他不是也说了,叫我赶紧离开。”

        沈芜的话半真半假,说不知那人是陵王是假,但确实与他不熟。虽然她连陵王背上有几颗痣都知道,但他们是未曾说过话的。

        她脑海中又浮现出男人清隽俊俏的脸庞,脸颊又不由得发热。真是奇怪,怎得又想到他了。

        她抬手摸了摸额头,还在发烧,所以脸会热只是因为仍在病中吧。

        一旁的楚轻瑶想到陵王确实冷着嗓音说了这样的话,也信了半分。

        沈芜又道:“我久在病中,房门都鲜少踏出,自是不认识他的。昭明司的人手眼通天,或许是那位王爷早就听说我是个病秧子,与我同病相怜,见我衣着单薄,心生怜惜也说不定。”

        她语气欢脱轻松,带了点俏皮,叫人完全相信这只是她在开玩笑。楚轻瑶松了僵硬的背脊,唇角也弯了弯。

        世人皆知,陵王殿下陆无昭,虽然执法公正严明,但也最是冷血残酷。他做事决绝,不留余地,性格暴戾,且喜怒无常,就算是与他共事多年的副手,犯了错事,该惩戒的时候也丝毫不手软。

        这样一个冷酷又强势的人,莫说是同情怜惜女子,只怕是他连心软二字如何写都不知道吧。

        得到了回答,楚轻瑶便离开了。

        房门再次关闭,沈芜挺直的身子瞬间软了下去,她疲惫地靠在床头,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强撑着说了那么多话,嗓子【创建和谐家园】辣的疼。

        皓腕伸出幔帐,接过婢女送来的水饮了口。

        “姑娘您当真不在意她和太子相好啊?”阿棠将门窗关紧,返回内室,幽幽问道。

        芍药伸手戳了戳阿棠的脑门,替主子回答,“你这脑子里都是浆糊吗,姑娘既然不喜欢太子,那必是未曾放在心上。”

        赵妈妈也笑,“咱们姑娘心思通透,将这些人瞧得清清楚楚,未来要择一良婿,可不能便宜了阿猫阿狗。”

        阿棠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不再生气楚轻瑶和太子的事。

        “姑娘不为这些糟心事伤神便好,往后还是躲着那二人些,省的看到他们便觉得碍眼。”

        赵妈妈端着一碗温度正好的蔬菜粥,一勺一勺喂沈芜吃下。吃些东西在腹中,待会睡下不会太难受。

        “姑娘不与太子撕破脸,想必是时辰未到,为了大局才一时隐忍。”

        芍药拿下沈芜额头上的帕子,放入盆中吸了吸冷水。

        沈芜闭着眼睛缩在被中,只重复着张嘴咀嚼咽下的动作。

        屋子里一时有些安静,只剩下沈芜进食的声音。

        半晌后,在沈芜吞下最后一口食物后,阿棠终于恍然大悟般感慨道:

        “噢!奴婢知道了!所以您昨日勾引陵王殿下,是想叫他为你撑腰吗?”

        “咳咳咳!!”

        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帐内的沈芜神情惊恐。

        勾引??

        她何时敢这般对待陆无昭了??

        赵妈妈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在望着放置在沈芜枕侧的那件披风上。

        沈芜顺着望过去,瞳孔震荡。

        而此时的陵王府中,陆无昭才睡下没多久便被梦境惊醒。

        他双瞳涣散地望着床帐顶端,久久回不过神。

        直至门外孟五低声呼唤,他才猛地坐起身,神情凝重地望着沾湿的被褥,懊恼地手捂住了额头。

      大开眼界(结尾加900字)、为何泡澡还要带画卷啊??!!

        阿棠一声嘟囔,不亚于过年时在这偌大的寝殿内放了个炮仗。

        赵妈妈一边拍着沈芜的后背给她顺气,一边责怪阿棠,“你这丫头整日嘴没个把门的。”

        阿棠忙跑了过来,“对不住啊姑娘,奴婢该打。”

        她们自小一块长大,倒不至于为这点小事就责罚她,况且阿棠这口无遮拦有什么说什么的性子她也不是第一天才知道了,只是……

        沈芜咳红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阿棠,“我何时勾引他了?还有,是谁将这披风放在我枕头边上的??”

        阿棠挠了挠头,如实道:“您昨日见着陵王殿下过来,那眼神楚楚可怜,娇滴滴的,看得人心都要化了,莫说王爷是男子,就连我自小陪着您长大,也顶不住您那双眼睛。”

        “至于放枕边……”阿棠讪笑道,“您也知道,这是男子的衣物,若是出现在外头让人看到,定是少不了招些闲话的,您榻上幔帐里只咱们几个人能看到……”

        沈芜:“……你不觉得放在我睡榻上,很暧昧,更易惹人遐思吗?”

        阿棠一脸纯情的无辜,睁着一双大眼睛,疑问地看着她。

        算了。

        沈芜抚了抚额头,觉得头更疼了。

        在场的唯有抱着沈芜的阿棠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她那时的表情,但因为阿棠时常夸大其词,这套说辞并未叫人相信,是以大家都未放在心上,除了沈芜。

        深夜,皎洁的明月高悬于湖心阁的上空,有几颗星星孤零零地缀在月旁。

        幔帐放下,众人退去,屋子寂静无声。

        在药物的作用下,沈芜终于睡着了。

        或许是阿棠那一句“勾引”太过惊人,沈芜又做起了前世的梦。

        梦中的场景有些特别,不是她见惯了的御书房或是寝殿,而是……

        而是一片雾蒙蒙的,湿哒哒的。

        沈芜双脚虚飘在地上,背着身子立于屏风后,耳边听着哗啦哗啦的水声,耳朵又痒又红又烫。

        火烧火燎的,像是有人在她的脸颊旁边放了盆炭火烤。

        哗——

        好像是入水的声音。

        沈芜口干舌燥地咽了咽嗓,矮下身子,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双颊绯红,为难地咬紧了下唇。

        这个场景她记得,虽然那一年里唯有这一回,但却给她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那是她死后的半年光景左右,有一回沈芜正蹲在陆无昭的寝殿内一盆新的观赏盆栽前,一边研究它的叶子,一边等着陆无昭回来睡觉。

        吱呀一声门响,轮椅声从她身后掠过。她还未来得及回头,背后蓦地一股大力袭来,她毫无防备地被吸进画作,然后随着画卷,被陆无昭带到了温泉池。

        沈芜局促地站在池子前,看着男人慢慢解开腰封,脱掉外袍。

        雾气昭昭,美男入浴。

        沈芜何时经历过这般大场面,眼睛缓缓睁大,呼吸停滞,呆在原地。

        等陆无昭好看的手指开始扯白色的寝衣时,沈芜倏得回过神,脸唰地涨得通红,捂着脸,慌乱地飘到了屏风后头。

        这不是第一回陆无昭在她面前宽衣,毕竟他们日夜相对,但却是头一回他当着她的面褪下衣衫,准备泡水沐浴。

        陆无昭虽不良于行,却一向不喜欢旁人碰他,不论是更衣还是沐浴,他都自己动手。他登基后不喜穿样式繁复的龙袍,而是仍穿原来还是陵王时穿惯了的衣裳,自己动起手来也不算麻烦。

        每夜陆无昭宽衣就寝时,她都会老老实实地蹲在屏风后,等烛火熄灭,她才会摸黑飘到他床边。偶尔房里灯火久久不灭,她算着时辰,心想他八成是失眠了,便也不会在等,幽幽飘到榻前,陪着他一起失眠。

        从前是从前,可今夜委实不同啊啊啊。

        沈芜进退两难,蹲在池子的不远处,任由潮湿的水汽将她的魂体温柔包裹。

        她整个人像是煮熟了一般,垂眸看向手掌,透明的魂魄都泛着红。

        双目失神,喃喃道:“是太热了吧……一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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