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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太好了,终于有人能管的了主子了。
孟五险些热泪盈眶,看沈芜的眼神就像是看救世的活菩萨。
没过一会,那个小九低着头走了出来。
他仍不抬头,眼睛看着地面,低声对孟五道:“殿下无大碍,只一点皮肉伤。”
“好,辛苦跑一趟。”
小九走了,自始至终没有往沈芜那看一眼。
“他这么怕我?”沈芜不解道。
孟五干咳了一声,“小九容易害羞,而且他可能是有点怕您……”
主要是因为,这个时间能出现在陵王府并且不被赶出去的,一定与陵王殿下关系亲密。
更不用说,还是一妙龄女子,这个女子夜晚站在陵王的住所门口。
怎么看都是十分暧昧的关系。
沈芜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贴上了“陵王妃”这个标签,她若是知道,心情定会好上不少。
“对了,孟大人,你在此稍等片刻。”
孟五点点头。
“这样,你站到那个地方去。”沈芜指了指离门一丈远的地方。
孟五一头雾水,却还是走了过去。
“嗯……再站远一点点。”
孟五照做。
很好,沈芜点点头,进屋了。她当着孟五的面把门关上。
陆无昭原本一直往外张望,听到关门的声音,他的心跳开始变快。
她走了吗?他忐忑地想着。倒不是担心别的,因为自己的软鞭还在沈芜的手里,所以才不希望她离开。
没有别的原因。
沈芜很快到了他的面前。
没等陆无昭的心落回去,他抬头便又看到了沈芜那双微红的眼睛。
真是个爱哭的女孩子,陆无昭轻叹了声。
沈芜只看了他一眼,便没再搭理,她站在榻前,将软鞭抖开。
鞭尾垂落在地上,沈芜轻轻甩了甩。
而后,她果断抬手,狠狠往地上抽了一下。
长鞭砸地,发出清脆又响亮的一声。
屋内屋外顿时一片寂静。
沈芜冷冷地看着床上的男人,再次潇洒挥手,啪——又是一鞭。
沈芜淡然地收了鞭子,眼眶却是越来越红。
陆无昭微微蹙眉,正张了下嘴准备说些什么。
咚咚……
门板突然被人敲响。
沈芜只挥了两次鞭子,便将软鞭放在了桌上,不再碰。
她转身就往外面走,没与陆无昭说一句话。
男人顿时有些慌,他清晰地瞧见她转身的那一瞬间,有一滴晶莹的泪掉了下来。
可他的床榻边上没有停着轮椅,他哪里都去不了,甚至没办法追着她出去。
陆无昭垂下眸,看着自己的双腿,满眼阴郁与挣扎。
手死死攥着被子,浑身戾气横生。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哭,看着她离开,却什么都做不了。
什么都做不到。
沈芜没管陆无昭,她走到门口把门打开,孟五差点冲进来。
孟五担忧地说道:“沈姑娘,您息怒,我们主子……”
“孟大人,您听到声音了?”
孟五一愣,“听到了。”
“站那么远都听到了?”
“是,习武之人,耳力要好上一些。”
“嗯。”
沈芜知道,他爹是武将,就是耳聪目明,耳力极佳。
别说是站在院子里,就算是站在院外,这么剧烈的打斗声应当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沈芜迈步出了门,站在孟五方才站的地方,抬头四望。
夜幕笼罩着整个王府,周围乌漆嘛黑的,什么都看不到。
沈芜抬头看着屋檐上一角,“孟大人,这院子里有护卫吗?”
孟五跟上来,如实道:“有几个,不多,都藏在暗处。”
“方才的动静,他们能听到吗?”
“自然……”
能字猛地停在嘴边,孟五看着沈芜微暗的眼睛,心沉了下去。
坏了。
“能是吧?”沈芜微勾了唇角,眼里却是没有笑。
孟五没见过沈芜这个样子,竟然一时间有些发怵。
他一想到沈芜问这些话的目的,就头皮发麻,“沈姑娘,您别生气……”
“孟大人说你们主子有意涉险,是吧?陵王殿下总做这样的事,对吧?”
孟五咽了咽口水,不知如何是好。
沈芜见他的反应便全都明白了。
这都是陆无昭的命令,他们只有听从的份,沈芜知道,自己不该迁怒。
这些账都该算在该算的人身上。
“多谢孟大人为我解惑。”沈芜深吸了口气,冲他勉强笑了笑,“大人回去休息吧,明早来给你们主子收尸。”
说罢便又进了门,将门合上,门闩插死。
孟五:“……”
他不敢走。
他也不敢留。
只能找了个不远不近的地方,蹲在墙角等天亮。
沈芜进了屋,站在门口,反复深呼吸。
她觉得自己脑袋嗡嗡的,必须要先冷静一下,才能克制住冲动。
“沈芜,你还在吗?”
屏风后传来男人小心翼翼的声音。
沈芜冷笑了一声,迈步上前。
她先将轮椅推到了床边,放在了平日放轮椅的地方,而后直接在床边坐了下来。
陆无昭不知道该说什么,沈芜低着头,也在沉默。
整个屋子充斥着压抑又紧绷的氛围。
“本王……我……”
“陵王殿下,有些话我不吐不快,您若是不愿意回答,只管沉默就好。”
陆无昭的视线牢牢锁在她身上,毫不犹豫地点头,“你说。”
“你知道今晚有人会夜闯王府,有人会来找你,是吗?”
“是。”
“嗯,是谁?”
陆无昭犹豫了一下,“是……太子。”
沈芜下意识厌恶地皱眉,烦躁地舒了口气,“怎么又是他。”
陆无昭直勾勾地看着她。
沈芜抬眸,对上他的目光,眸光微冷,“你知道他会伤你吗?”
“本王……不知。”
沈芜道:“我换种问法,你不知他会伤害你,但一定要逼他伤害你,对吗?”
陆无昭没说话。
“不论那伙人最初有无动手的打算,你一定会……先下手为强。”沈芜转头看了一眼桌上的软鞭,“你的护卫还有孟大人就在这周围,他们能听到打斗声,但是你还是受伤了,所以这是你原本的计划。”
“你的目的就是让自己受伤,不仅如此,人是你故意放进来的,也是故意放走的。”沈芜轻蔑地勾了下唇角,“我说的对吗,陵王殿下。”
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冷得可以结冰。
陆无昭闭了下眼睛,低声承认,“是。”
沈芜的唇抿成一条直线,胸口不停地起伏,看得出来情绪已经快要控制不住。
她扯了下嘴角,轻声道:“陵王殿下还真是足智多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