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想到了遇上了死物,他又皱起了眉,烦躁地说道:“真是晦气。”
小太监往轮子下头看了看,彻底有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已看不清它原来的样子。
小太监心里害怕,“太子殿下,要不奴婢去把它埋了吧?”
太子要回宫催得急,他着急赶路就没仔细看,没注意路上躺着只小猫。
他心里埋怨,这猫也是,哪儿不好趟,非要在这行车马的官道上爬。
都说小动物很有灵气的,尤其是猫,他不是故意撞死了的,但……但已经死了,还是入土为安吧。
太子不屑地放下了轿帘,连看都懒得看,“一个畜生而已,怕什么,它还能找你索命?孤着急回去,赶紧走了。”
小太监有苦难言,只得遵命。他站在车旁,对着轮下的小猫尸体鞠了几躬,念叨着“对不住对不住来生投个好胎吧”,心里稍稍安定了些,这才上了马车,继续往城里去了。
有时人一倒霉,晦气的事便会接二连三地发生。
陆之泽的车马才刚到皇城门口,便又被人拦下。
车再一次停下,太子的眉宇间写满了不耐。
还未等他质问,便听到一声熟悉的女子的声音,隔着车门,温柔的声音却听得人浑身一激灵,一身冷汗冒了上来。
“太子殿下,您方便吗?”
楚轻瑶??
楚轻瑶怎么来了??
太子撩开轿帘,恶狠狠地盯着眼前的女子:“你怎么来了?!孤不是叫你老实些吗?”
楚轻瑶今日特意打扮了一番,她打听到太子身边那位新人喜欢穿红色的裙子,所以她也一改往日素雅的衣着风格,换上了一身艳红色的裙子。
“太子,我……我想你了……”
皇城脚下,说不准就有哪家的眼线在。
陆之泽的烦躁已经堆叠到顶峰。
但他看到楚轻瑶那双充满爱意又满含热泪的眼睛时,心里又是一软。
他虽当楚轻瑶是个玩物,虽然享受着楚轻瑶爱慕的眼神,但这都不足以叫他为她冒险,更何况是沈琮志即将回京的这个节骨眼。
这个重要的时候,绝不能叫她出来添乱!得将人快点安抚好,打发走。
太子望望四周,见无人,一把将楚轻瑶拉上了马车。
小太监将马车调转了方向,朝着一无人的小巷驶去。而后便弃车离开,站在巷口为人把风。
半个时辰后,楚轻瑶面带红云,腿脚无力地往外走。
耳边仍是太子的甜言蜜语与安抚,他灼人的呼吸似在脸侧徘徊,身上还带着由他带来的战栗感和满足感。
但她的心却是空的。
沈芜的话字字句句言犹在耳,与太子方才的敷衍之言对比分明。
假的,都是假的,竟然全都是假的!
情爱叫人一叶障目,看不分明究竟是真心还是逢场作戏。
眼泪顺着脸颊滚落,迷散无焦点的目光渐渐回聚,渐渐坚定。
太子,你非是真心待我,就莫要怪我翻脸无情了。
被抓现行、沈芜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二更)
京城中很快就有关于太子的流言蜚语。
有说他不是不纳妃, 而是宫里藏着心尖人呢,怕未来的太子妃不同意,于是先将人放在身边养着, 慢慢耗着。
有说他其实看上了某家姑娘, 但是碍于那姑娘的身份当不得正妃,因而一直瞒着。那日看到他在宫外被人拦下, 而后带着人家姑娘不知道去了哪里。
最初的流言来源无从稽考,但将此事“发扬光大”的则是一些小商贩。
一传十,十传百。
坊间是最适宜传播八卦的地方, 街头巷尾中,走卒商贩比比皆是。
有的小贩做的东西又好吃又便宜, 不管是达官显贵还是平民百姓, 都喜欢到她这来, 是以没过半日,关于太子的传闻飞快地传遍了京城上下。
没人会在意这些消息的真假,只要这消息足够吸人眼球就够了。
无论那两种说法哪种是真,都会对太子的名声产生不好的影响。
太子一直以洁身自好标榜自己,这下也不知脸疼不疼。
当然这一切能顺利地发生,还有一重要的人在推波助澜。
“姑娘,事情都办妥了。”芍药办完了事,回来禀报。
“辛苦。”
沈芜懒洋洋地歪在美人榻上,皱着眉将一碗苦汤药灌下。
刚将药服下, 又连忙抓了一把蜜饯放在嘴里。
蜜饯的甜也无法遮掩嘴里的苦味, 沈芜紧拧着眉,苦着一张脸。
吃药宛如上刑。
赵妈妈端上来玫瑰糕, 笑道:“姑娘真是料事如神, 知道澜芳苑一定会有动静, 便早早地叫人盯着那边。”
然后花点钱,叫人把消息散播出去。
“不过澜芳苑的事不是咱们说的,奴婢去传东宫的消息时,已听到了些关于表姑娘和太子的流言蜚语。”芍药道。
沈芜本来是并未打算这件事能对太子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只要这谣言在一日,等阿爹回来听说了这些事,一定会坚决反对未来的这桩婚事的。
还有就是……
沈芜总觉得这是陆无昭的计划之一,他那日告诉她太子东宫藏了人,一定是有用的。
不过最令沈芜惊讶的,还是楚轻瑶自己的选择,她没想到楚轻瑶在这事上会这般果决。
沈芜派人找上了一些走街串巷的小贩,给了点银钱打点,叫他们散播的是“太子宫中藏了人”这个消息。
至于另外那个消息,是楚轻瑶自己做的,且早于沈芜的动作。
沈芜大致能明白楚轻瑶这么做的缘由,但她的目的,沈芜不清楚。
若是楚轻瑶败坏太子的名声是为了彻底摆脱太子,沈芜还会对她刮目相看,若她是因为嫉妒、为了太子的身边只有她一人,那么沈芜会感到很失望。
“姑娘!姑娘!”
阿棠火急火燎地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赵妈妈嗔了她一眼,“毛毛躁躁,怎么了?”
沈芜也看了过来。
阿棠跑得很急,将书信递给沈芜,“是陵……”
她说到一半又住了嘴。
犹豫了两下,将那个名字咽了回去,“您自己看吧。”
沈芜低下头一眼,眼睛一亮。
芍药凑过去看了一眼,一下了然。信封上没写沈芜的名字,却写了一个“孟”字。
是孟五的信。
沈芜三两下拆了信,本以为是陆无昭打着孟五的幌子送来的信,结果一看内容,脸色越来越沉。
看到最后,冷笑了一声。
“这人……”
孟五也没写别的,就写着:
“主子有意涉险,属下劝阻无能,不知姑娘有何妙招?”
沈芜:“……”
呵。
好一个有意涉险。
沈芜琢磨了一会,这确实是陆无昭能干出来的事。
他一个能对自己挥刀的人,什么事干不出来?
自己的身子都使劲儿糟践,能有何事是他不敢做的?
两个婢女看着自家姑娘暗自磨牙的样子,不约而同地抖了下。
沈芜生气是很恐怖的。
于是阿棠跟着赵妈妈去了小厨房做吃的,先跑了。
芍药:“……”
没什么活干,打算将院子里浇过的花再浇一遍。
她悄悄地后退着往外走,沈芜冷不丁叫了一声:“芍药。”
芍药:“……奴婢在。”
“去将吴大夫请来,问问她我能出门吗。”
芍药:“……”
她看着沈芜脸上大大的两个字,“搞事”,听着沈芜又冷笑了一声,忙不迭地去请人。
**
思政殿内,皇帝正对着太子发火。
“你看看你做的好事?朕与你说过什么?叫你把那些破事断干净了,你呢?你倒好!听听百姓都是怎么传你的?啊?朕的好太子啊!”
陆之泽惊慌地跪下,一个头狠狠磕在地上,“父皇!父皇您息怒啊!儿臣……儿臣不是有意的……”
皇帝冷笑,“你当然不是有意的,你是个什么东西朕不知道吗?陆之泽,你管不好自己的下半身,怎么叫朕放心你能管好这大霖江山?”
太子彻底慌了,“父皇……父皇……儿臣错了!儿臣这就跟她们断了!都断了!”
皇帝眼里满是失望,冷声道:“陆之泽,你早干什么去了?朕暗示过你很多次了,朕多少次派人去你那传旨,你都与那商户女厮混在一起,你当朕对你宫里的事一无所知吗?”
太子的脸色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