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他从未见过孟五除了陵王外还对谁毕恭毕敬、低声下气过。
沈芜朝孟五回礼,福了福身,她的视线掠过表情惊诧的护卫,朝对方笑了笑,最后落在了马车的车窗上。
她轻声问:“你家殿下他……可在里面?”
她指了指马车。
孟五点头,“主子倦了,在此小憩片刻。”
“倦了……”沈芜垂下眼睛,有点心疼。
他肯定很忙,忙得顾不上自己的身子。
以前也总是这样,夜里睡不着就起来批奏折,看书写字,要么就是画她的画像,一画就是一宿。
思政殿内的烛火时常燃到天明。
幸好她是鬼魂,不用睡觉,不然只怕是熬不过他的。
“我……能上去吗?”
“咳咳咳……”
一旁的护卫听到这话,已经不能用惊诧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他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不,梦里都不会有这么离谱的事情。
孟五面露为难,“属下……不知。”
沈芜点点头,也没有为难他,直接走到了马车前,犹豫了片刻,微微踮脚,抬起手,将车窗打开了一道缝隙。
她想,只看一眼,若他睡了,她就走,不打扰他休息。
可抬起车窗的那一瞬间,她便对上了一双清冷中略带朦胧睡意的眼睛。
猝不及防的,毫无防备。
两个人都怔住了。
明明是才几日不见,沈芜却觉得似是许久不见。
后知后觉,原来自己这么惦记他。
陆无昭在浅眠中,隐约听到她的声音,下意识地睁眼,便对上了女孩亮晶晶的眼睛。
“是在做梦吗……”
他轻声呢喃。
女子粉腮带笑,美目流盼,听到他这一声含糊的自语,眼里漾起了更好看的涟漪。
陆无昭一时间看入了神。
他慢慢眨了一下眼睛,眼前的窗子又关上了。
心里骤然失落,抬手,修长的手指用力揉捏着太阳穴。
果然是在做梦吧……
沈芜落回车窗,笑着跑到车前。她轻抬眼眸,对着呆楞得不知所措的护卫眨了眨眼,微微抬了下下巴,眼神示意他将马凳放下来。
护卫咽了咽喉,动作僵硬地把凳子放了下来,“您……请。”
沈芜朝他笑了下,语气轻快,“多谢。”
拎着裙子上了马车。
护卫仍是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求助地看向孟五。
他的表情里写满了无措。
把人放进去了!
王爷不会治罪吧!
他犯错了!
只因那位姑娘的表情实在太理所当然,还有,她笑得也太好看了……
孟五缓步走近,表情凝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她。”
只有这么一个姑娘可以如此随意进出陵王的马车。
主子可以伺候不好,但……这位姑娘一定要哄开心了。
车厢里,随着沈芜的靠近,气氛瞬间紧绷。
陆无昭按压太阳穴的手一顿,抬眸看向来人。
看清楚了她的脸,心蓦地又飘到了高空。
原来不是做梦。
“殿下金安!”
女子欢快的问好声在耳边响起。
陆无昭的唇畔扬起了一个浅淡的弧度,很快落回,他冷淡道:“嗯。”
她还是一如既往地吵闹。
“方才是你在下面与孟五说话?”
“是我啊殿下,怎么,吵到你了?”
沈芜微微睁大了眼睛,面露愧疚。
男人面不改色地点头,“嗯,本王正在休息。”
“啊……抱歉啊,那我……走?”
陆无昭眉心浅浅一折,很快松开,手在腿上点了点,淡声问:“你怎么出宫了。”
沈芜眨了下眼睛,无辜地看着他,“我来找你啊。”
“……找本王作甚。”
沈芜坐在男人的侧面,微微弯了身子,手肘杵在腿上,手托着腮,歪着头,笑嘻嘻地,“自然是想见你,所以才来啊。”
陆无昭挪开目光,沉声道:“沈姑娘有何事要找本王。”
“没事不能找你吗?”
陆无昭没说话。
沈芜叹了口气,坐直了身子,肩膀垮了下去,看上去有些难过。
她垂下了眼睛,有些失落道:“好吧,那……我就是……看到你的车停在这里,想来问候一声的。”
她突然别过头,不叫男人看到她的脸,轻声道:“看过了,那我便回去了吧。”
“我心里惦记着殿下的病好了没有,自己的身子都顾不得,就来找你了,只是想看看你罢了。”
陆无昭眸光微暗,看向她的目光变得幽深。
沈芜还偏着头,“还好我的婢女想要抄近路回府,想快些叫大夫来给我看病,若是不在这里巧遇,只怕还碰不到。没了这次,下回都不知何时再能相见了……”
陆无昭放在膝上的手慢慢攥紧,“你……病如何了?”
女孩吸了吸鼻子,就是不看他,赌气道:“殿下的病如何了,我的病就如何了。”
车内一时陷入寂静。
半晌,陆无昭才道:“病没好,为何就跑出来了?”
沈芜转过头,顶了他一句,“那殿下身子也没好,怎么就出宫了?”
她的眼眶微红,眼尾有些潮湿,将陆无昭的心瞬间打散。
他低声道:“本王的病已好了,司中事务繁多,不得不……”
“那我的病也好了。”
她有眼睛,她能看出来陆无昭憔悴了些。
她方才是装的,可此刻却是真的有些生气,为何要骗她。
陆无昭没有再辩解,只是沉默地将怀里的暖炉递了过去。
沈芜抿了下唇,偏过头,没接。
要是放在旁人那里,她一定是不敢这么任性这么作的,只因为她眼前的人是陆无昭。
真是应了那句话,被偏爱的人总是有恃无恐、肆无忌惮的。
她在赌,赌陆无昭此时对她并非无动于衷,赌她在他心里有几分重量。
果然,她对了。
男人并未斥责她,只是看到她拒绝后,又沉默地将手炉收回,没脾气得不像是常人眼中那个冷冰冰的、高高在上的、执掌生杀大权的王爷。
只是在他刚抱回怀里,沈芜突然欺身靠近,她将东西又从男人的手里抢了回去。
陆无昭微怔,下意识便抓住了她的手。
男人的掌心很热,很宽厚,被包裹的时候很有安全感。沈芜的脸微红,抓着暖炉的手就是不撒开,别扭道:“你不是要给我吗?我冷……”
陆无昭顿时便松开了手。
他看着沈芜如愿以偿地抱着暖炉,无奈地暗叹一声。
总是拿她没有办法。
沈芜抱着手炉,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叫他送自己回家。
陆无昭却是拿着鞭子,挑起车窗,淡声吩咐孟五,“去将军府。”
沈芜一愣,“你要送我回家吗?”
“嗯。”男人平静道,“本王的车驾挡了姑娘的路,自然要送姑娘回家。”
他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下不为例。”
话很普通,他的语气也再正常不过,只不过柔和的声音里还是叫沈芜听出了一丝纵容。
沈芜反应了一会,才慢吞吞地“哦”了一声。
下不为例哦,那这回就这么算啦?
她直勾勾地盯着陆无昭看,对方坦荡地与她对视,他一如既往地沉着冷静,神色淡淡,仿佛没有看透她的小心思一样。
沈芜先闪开了目光,抱着暖炉,低着头,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