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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你们是什么身份,所谓的迎接便是把王爷挡在城门不让入内,让已经疲惫不堪的王爷饱受质疑,还逼迫王爷接受你们所谓的接风宴?”
“不说你,就说汜水城的知府,也不过是从四品罢了,敢如此嚣张的当着王爷的面如此态度,怎么,难不成这汜水城不是姓上官而是姓裴了?”
众人听着清脆雅转的嗓音缓慢的说着,虽然平淡却给人无尽的压迫,纷纷看过去便见到马车的车帘已经掀开,一个女人缓缓地抬起头来。
明眸皓齿,朱唇点染,清冷的气质让人有种不可靠近的距离感,黑色的长发自然的垂着,即使没有华贵的头饰点缀,也挡不住那美丽的面容丝毫半分。
特别是那眼神,淡漠而清冷,可偏偏左眼角下的一颗淡淡的泪痣增添了无尽的风情,妖媚与高贵的气质竟然诡异的糅杂在一起,不但不觉得怪异,反而觉得本该如此。
太漂亮了,别说在汜水城内,就算放眼整个大楚国也很少能见到如此的美人。
不管在什么时候,漂亮的人总是有特权的,当她从马车中下来,面无表情的质问这些人的时候,他们也有些不自在。
“你是什么人,胆敢如此放肆!”
大概是恼羞成怒,那个络腮胡子的男人涨红了脸,握着身上的刀呵斥道:“娘们家,这些事是你管的吗?”
“呵,我一个娘们家都知道什么叫上下有别,也知道在大楚国的律法中有以下犯上需杖责五十的条律,难道你个老爷们不知道吗?”
这样面无表情的嘲讽才是最厉害的,原本周围的人还在质疑王爷,但现在反而觉得这位军爷有些自找没趣了。这是看着端王好欺负,才会如此的嚣张吧。
“王爷,咱们这边都是些粗鄙之人,说话呢都直来直去的,还请您见谅。大概这几位爷带着满腔的热情去打猎,只是为了招待王爷,所以心里面有些失落才会口不择言。”
裴淞适时的出来圆场,陪着笑看上去态度放的很低,在汜水城这么多年当大爷,现在突然降低身份了,总让人有种委屈的感觉,特别是被他统治的民众,也觉得有些受不了。
上官狄神色依旧淡淡的,看着这个装模作样的裴知府,倒也没有了心情和他在这里做戏。面上的神色一收,整个人显得特别的高冷,目下无尘的高傲让周围的人心咯噔一下,纷纷思忖着这位主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撇开这些人的心里想法不提,上官狄又上了马车,至于司徒雅到是利落的翻身上马,面无表情的盯着刚才说话的那个军官,然后缓慢的把视线移到了他旁边的那位将军身上。
那人长相十分普通,但紧皱的眉头却显示着男人身上的气势,看上去应该是经历过血的洗礼,身上的透露出来的气息是完全不一样的。
“那个姑娘是谁啊,长得真好看,就是有点厉害。”
“不知道啊,既然是跟着王爷来的,肯定是王爷身边的人。”
“哎,不是说王妃失踪了吗,怎么现在身边又有人了,这男人还真的不靠谱。”
人群中有人对司徒雅的身份十分的好奇,当然更多的却是在盯着这位王爷身后的东西。
听说皇上可是给了很多让这位爷带过来呢。
“将军,你看这位王爷……”
那个壮汉十分不虞的凑到郝士恩的面前:“什么东西,除了王爷的身份还有什么!”
“赵山,闭上你这张嘴,迟早要被他害死!”
郝士恩冷声喝道,目光深邃悠远,看着那群人浩浩荡荡的往城内走去,便跨骑在马背上带着赵山等几个人快速的离开。他们只是来迎接的,至于什么接风宴本来就不想参加,还不如回军营训练呢。
“将军,您觉得这位王爷怎么样?”
走了一段路,身后一位年轻的小将凑上去:“我怎么觉得这裴大人是故意的呢,把这位王爷放在城门口还说了些似是而非的话,难道不怕王爷发怒吗?”
郝士恩紧皱的眉头依然没有打开,手中的马鞭轻轻地敲击着马背,若有所思的说道:“这汜水城只怕要有麻烦了,咱们什么都别管,只要管好分内的事情就好了!”
“将军,你说这次王爷会不会和裴大人……”
那个小将伸出手在脖子上抹了一下,试探的问道。
“那又如何?”
郝士恩没好气的说道。
“不是这么说的,将军,您得知道这汜水城简直就是裴淞的囊中之物,现在有人过来抢,他会甘心吗?”
第一百四十五章 我不希望计划有任何的遗漏!
上官狄带着人,来到了汜水城的住处,这里原本是个富商的府邸,但是那个富商因为某些原因离开了汜水城,这座宅院便一直空了下来,正好被裴淞拿来做人情,给上官狄当住处。
司徒雅从马背上下来,看着这座还算不错的庄园,笑了笑:“这府邸倒是不错,刚才看了一眼裴知府的宅院,挺寒碜的,这么一对比你倒是变成了为富不仁的对象。”
“而且,这既然是富商的住宅,是买下来还是租下来了,若是一分钱都没有付的话……端王,这名声只怕是难说了。”
司徒雅似笑非笑的看着端王,那双眼睛里面透着一丝戏谑,让上官狄有些愣神。自从司徒雅不再掩藏容貌之后,这张扬而美艳的脸,偏偏却是冷清而近乎冷漠,这种矛盾的气质特别的吸引人。
“没办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一步算一步了。”
“嗯。”
司徒雅带着熙儿直接走到院子里,虽然没有南边的建筑曲径通幽,但是也有古朴大方的特色,别有一番风味。
“娘,我们住哪?”
“后面吧,走吧。”
端王要做什么她没有兴趣,带着熙儿找了一处比较偏僻的位置住了下来,看这个样子里面的灰尘不多,只怕常年有人打扫,到底是谁,这个就是个非常敏感的问题了。
“娘……”
熙儿有些无语的看着红甲狼躺在地上,那红色的后背在这个灰色的房间内看上去特别的明显。
“怎么了?”
“小红总是欺负阿雪啊。”
司徒雅回头,便看见红甲狼甩着触须用小爪子一下一下的踹着肉乎乎的天山雪蚕,那模样似乎非常不高兴这个对方怎么可以长得这么胖!
“他们在玩呢。”
熙儿无语的看着红甲狼一会儿压在天山雪蚕的身上,一会儿用触须碰了碰它的身体,到是天山雪蚕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那模样特别的镇定。
——起来运动,长这么多肉以后背不动你了。
——走开,天气越来越热了,我要睡觉。
两个小家伙在一起,看上去到是特别的友好。司徒雅笑了笑:“你陪他们好好地玩一玩啊,我去收拾收拾。”
“好啊。”熙儿点点头,饶有兴趣的看着两只虫子在玩耍。
一会儿,就见到从地缝里面钻出来一只白色的长长的虫子,似乎十分害怕什么似的,不停地往外跑,而红甲狼立刻不再和天山雪蚕打闹,转头就快速的从桌子上爬起来,那速度让熙儿都诧异的不得了,毕竟这红甲狼平时懒得都恨不得天天睡觉。
那只虫子飞快的往外面跑,但是却比不上红甲狼的速度,快速的追上去就把那条蚕丝一样的虫子给抓住。
“娘,快来啊,快看。”
“怎么了?”
司徒雅听到熙儿大声的叫嚷,赶紧走过去,就看见红甲狼一下子就把那虫子给吃下去。
“娘,小红好恶心啊,怎么什么虫子都吃啊。”
司徒雅没有说话,红甲狼可不是什么虫子都吃,那虫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从哪里抓到的虫子?”
“地缝中爬出来的。”
熙儿指着不远处的地缝,说道:“娘,那虫子长得真丑。”
司徒雅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伸手把红甲狼给抓起来,对熙儿说道:“我带它去洗洗,你在这里看着天山雪蚕知道吗。”
“好。”
司徒雅带着红甲狼便来到上官狄的住处前,看着不少人在这里进进出出,看来很忙。
“雅雅,有事?”
“嗯。”
司徒雅看了看周围的人,示意他们都离开,等到人都走了,才把红甲狼放在地上,只要有它在,任何蛊虫都会感觉到危机想要逃跑的。
“怎么了?”上官狄不是第一次看到红甲狼,一直以为是她的小宠物,但看着司徒雅神色严肃的模样,便知道绝对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等等。”
司徒雅看着红甲狼兴奋的往房间里冲去,跟在后面便看着小东西像是打了【创建和谐家园】似的,直接就往床上跑。不一会儿就跑出来好几只白色的虫子,若不仔细的看,只怕还以为是床上掉落的丝线。
小家伙兴奋地冲过去,几下子就把虫子给吃掉。
然后晃着触须趴在床上不动了。
——好久没有吃的这么饱了,好开心。
——应该带点回去给阿雪吃的,一不小心全吃了,真是不好意思。
——阿雪会不会不开心?
——那就不告诉他!
小家伙的心思司徒雅完全不知道,但是她却是认出这些蛊虫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种能够引起人性情大变的蛊虫——千变。
“这些是……”
“蛊虫。”
“蛊虫?”
“嗯,之前你身边的人突然间反水,甚至狂性大发,我就在怀疑是不是蛊虫弄得。毕竟在南疆这种控制人性情的蛊是很多的,只是我没想到在这汜水城内竟然还有蛊虫。”
“怎么说?”
“南疆的人一般不愿意出世,虽然他们很厉害但是更多的却是用蛊虫治病,不怎么研究这些恶毒的东西,当然不代表所有的人。”
司徒雅淡淡的说道:“之前在王城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蛊师,在厉王身边。但是大楚国内蛊师却不常见,现在在这里看到,我怀疑这里有人是厉王的人。”
上官狄没有什么表情,摸了摸下巴:“真是神不知鬼不觉。”
就算蛊虫跑出来,他看见了只怕也是以为被子落下来的丝线罢了,被无声无息的侵蚀只怕是易如反掌。
“没想到我这个四弟竟然有如此的手段。”
上官狄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怒:“雅雅,好在有你。”
“红甲狼在的地方,蛊虫不会出现,但是其他的地方就难说了。”她从怀里掏出一包药粉:“把这些放在水里融化,然后洒在院子院落周围,会把蛊虫给逼出来。”
“好,本王立刻让人去办。”
这时,知府府衙内,裴淞摸着胡子若有所思的坐在太师椅上,漫不经心的摸着胡子,看上去特别的悠闲自在。
“大人,您说……那些玩意是不是已经得手了?”
之前的那个瘦高的男人小声的问道:“那位爷可是手段高深啊,咱们这位王爷只怕……嘿嘿……”
裴淞漫不经心的睁开眼睛,看着他半晌才冷声道:“你说这位端王在路上都中了剧毒,竟然好端端的出现在我们面前,你觉得他是个简单的人吗?”
“可是,那玩意属下可是第一次见,饶是王城那边也是没有人知晓的。那位爷就算是通天地,也不会知道的。”
“嘿嘿,裴大人,您就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