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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好男不和女斗。
一辆马车离开了大理寺,直至楚倾月和萧玉珩二人消失,那道黑色的身影才没有跟上去,而是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
翌日,闵元早早得便来到了楚府。
今日是三日期限的最后一天,若是在找不到任何有利的证据,明日霍大人就要被斩首示众了。
“不去,霍安的事情我不管了,他想怎么死就怎么死,爱怎么死就怎么死。”
楚倾月躺在院落中的摇椅上,一边喝着茶一边晒着太阳,无论闵元说什么就是一句话,霍安的事情她再也不插手了。
闵元也从大理寺侍卫口中多少得知了昨晚上的事情,可心中不解,霍大人为什么会说出那些话来惹师父生气,这对霍大人只有害处没有利啊!
“师父,我代霍大人给您赔礼道歉,还希望师父您能出手。”
“别劝我,看在你我二人师徒一场的份儿上,你要是以后还想留在楚府吃饭,为师欢迎,若是执意要为霍安请罪,那咱们师徒情分便缘尽于此了。”
见楚倾月说出了这一番狠话,闵元也不好再开口说什么了。
他不知道霍大人和师父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见师父的模样是真的动怒了。
“师父,徒儿先走了。”
“慢着,帮我把书房的垃圾到了再走。”
闵元离开之前,楚倾月吩咐着闵元帮她倒了书房的垃圾,闵元进入了书房拎着一个装满纸屑的竹筐离开了楚府。
楚倾月继续躺在摇椅上晒着日光浴,闵元扔了竹筐后也骑马离开。
而此时,两个一直徘徊在楚府门前的路人翻找着竹筐,直至确认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之后这才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继续监视者楚府众人的一举一动。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了,夜色笼罩着整个天地之间。
楚倾月做了一大桌子饭,却不见闵元的身影,柳予安还问着烈风闵元去哪里,近段时间三个人一起吃饭吃出了感情,少一个人吃饭都没有内味儿了。
“不知道,可能在大理寺吧。”
烈风摇摇头,他不在乎闵元身材何处,只在乎今晚上少一个人和他抢饭吃,能吃的更多一些。
楚倾月几乎在楚府闲了一天,看模样是真的不打插手霍安的案件了。
翌日。
今日是审理霍安案件之时,也是三日的期限。
从前,大理寺卿霍安都是坐在大理寺高堂之上判案,主断他人生死。
如今,大理寺卿却是满身是血的跪在大理寺公堂之上,身份从一个至高无上的 官员变成了阶下囚。
不得不说,两者之间极大的反差变化让人有些不适应。
此次审理霍安杀十一人的案件主审官员是平南王,一项与霍安有仇的平南王自然不会放过这样大好的机会除去对手。
上一次没有毒死霍安,他这次定要让霍安死无葬身之地。
啪——
平南王手中惊堂木落下,还不等众人开口说什么,就定下了霍安的杀人之罪。
“霍安,铁证凿凿,容不得你辩驳,来人啊!将霍安拖下菜市口斩首示众。”
听到这话的时候,原本在人群中还想看看一会热闹的楚倾月笑出了声来。
“平南王爷,你是不是有点太操之过急了,连问都不问就定霍安死罪,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故意而为之在遮掩些什么呢。”
话,说得极为讽刺,这话中指明了什么,相信平南王比她心中更是有数。
众人面前,一袭蓝色长裙的女子一步步走向大理寺公堂之上,看到楚倾月的那一刻,霍安浅笑着。
“你还知道来?”
“怎么着,你还希望老娘给皇帝给五马分尸了不成,倒是你,怎么成了这个熊样?”
楚倾月明知故问,她当然知道昨晚上‘有人’对霍安用刑了,要逼问他说出那些罪证在什么地方,而私设公堂的人不是眼前的平南王还会是谁。
不过也正因为这一点,原本她还怀疑平南王是这次事件的幕后主使,现在看来,平南王只不过是想从霍安手中拿回罪证,真正的幕后真凶并非他个憨憨。
“平南王,我奉命调查大理寺卿霍安一案,身为霍安的状师,总要为我当事人辩解一下王爷您才好定罪吧。”
面对着平南王,楚倾月的目光和语调都是极其厌烦的,竟然用楚府人的性命来威胁她,哼,老币池!
“见到本王还不跪下,你个无知妇人就不怕本王判你个藐视皇权的罪么。”
“呵呵,平南王,你脑子进水了吧。”
楚倾月双手端着肩膀,她连当今皇帝都不跪,还会跪一个半死不死的老币池?
“你是平南王,我是漠北月王,咱俩同级别,让我跪你?你也不怕当场折寿死过去。”
言辞仍旧是犀利的,嘲讽的,楚倾月一脸不削的表情看着平南王,说的好像谁不是个王了。
她本来不想太早的暴露身份,要不是南宫莹莹那个小傻X咄咄逼人,她也不会将自己漠北月王的身份告知众人。
可越想低调,越是低调不起来,有些人硬要将头伸到她刀下。
第九十三章 并非随意践踏
“好了,别废话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平南王老年痴呆呢,说霍安的事儿。”
她和平南王之间的账早晚都会算清楚,不急于这一时,现在最重要的事便是霍安之事。
然而,楚倾月的态度确实让围观的众人十分不解。
前天晚上明明看见楚倾月骂骂咧咧的从大理寺出来,并且说再也不插手霍大人的事情,而且一整天都窝在楚府里。
不是说不管霍安的案子了么,如今为何又出现在公堂之上,难不成真是碍于陛下的威严?
并不是!
身为漠北月王的楚倾月在漠北拥有很大的话语权,只要她说一声开战,拓跋渊绝对会和脱缰野狗一样打过来。
前天晚上在监牢内的种种行为不过是为了迷惑隐藏在阴暗中的黑衣人看的,是她和霍安故意做戏做出来的样子、。
而且,他们也算到了平南王以及某些人一定会对霍安施加刑法,逼问出大理寺掌控得罪证被放置在何处。
只不过,见霍安这幅半死不死的伤残模样,楚倾月还是真低估了这群人的手段。
“霍安杀人的铁证已经无需辩白,楚倾月你可知你此等行为就是在助纣为虐,十一条鲜活的生命死在霍安手中,本王作为主审官,定然要为天刀山庄为两位侍郎平冤。”
看着平南王一脸义正言辞的模样,楚倾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抱歉,没忍住,这话别人说说我还行,从平南王你嘴里说出来就和放屁一样。”
楚倾月再次当众怼了平南王,众人也哈哈大笑着,但碍于平南王的威严,又很快的收回了笑声。
他们可不想楚倾月,自身后台硬,不仅和莫北有关系,还是三王爷未来的妃子,而且还给三王爷生了一双儿女。
撇去别的不说,但说三王爷未来的王妃这个身份,绝对能让楚倾月横着走,即便对面是平南王也无须惧怕。
不过话说回来了,楚倾月明明和霍安决裂了,为什么还要出现为霍安翻案。
我的天,难不成那两个孩子其中之一是霍安的子嗣???
公堂之上的楚倾月自然不晓得围观百姓们心中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楚倾月,你个无知妇人竟然敢在公堂上辱骂本王。”
“辱骂?我一没骂平南王的祖宗,二没骂平南王猪狗不如,三没骂平南王是个小傻X,敢问王爷我这个无知妇人什么时候骂你了,只是说了个事实而已。”
楚倾月一脸的‘无辜’表情,让人误以为是平南王故意挑事儿。
“行了行了,咱们之间的恩恩怨怨留到堂下再说。”
楚倾月打断了即将开口的平南王,开始说起了霍安案件的来龙去脉。
众所周知,霍安当日离开了大理寺后便直奔西城河凉亭,而后持凶器将十一人斩杀与刀下,其中有天刀山庄少庄主,两位侍郎的儿子,以及侍卫随从等共计十一人。
“天刀山庄少庄主,两位侍郎的儿子和霍安三者之间互不熟知,我想请问一下我的当事人,当日为何要前往西城河凉亭。”
“不知,我正准备查阅案卷,却感觉到头晕目眩,之后的事情便不得而知,直到我醒来后发现自己身在大理寺牢狱中。”
霍安摇头,那段时间的记忆到现在都无法恢复,若不是从旁人口述中知晓西城河凉亭中的所作所为,他绝对不会相信自己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当然,霍安这话很少人相信,楚倾月一开始也是如此,直到看见霍安痴傻呆捏的表情,以及凉亭中凶手故意留下来的线索。
“霍安之言太过玄妙,不能作为证据,楚倾月若你拿不出有力的证据证明霍安无罪,本王连你一同判刑,告你个扰乱公堂之罪。”
被平南王威胁,楚倾月凤眸一挑,眼中满满都是鄙夷。
“切~平南王这是要赶着投胎去啊,这么急,再说了,我说我没有证据了么?”
冷切了一声,楚倾月走到了霍安身后,撕拉一声,将霍安残破的衣服撕碎,漏出了血痕琳琳的脊背。
众人看到霍安背部血肉模糊的伤口之时,一个个倒吸一口冷气,感觉那疼痛好像施加在自己身上一样。
“诸位请看,霍安背部伤口的血液呈现出了殷红色,一般人的血是血红色,这代表血液中的毒素还未排干净。”
“第二,我昨晚上在义庄检查了十一人的尸体,这些人生前也伴有中毒的症状。”
大理寺公堂上,除了平南王之外,还有天刀山庄的庄主和两位侍郎大人旁听,毕竟死了儿子,他们要为儿子复仇,亲眼看到凶手被斩首示众才甘心。
从一开始,楚倾月就在为霍安开脱,这让天刀山庄的庄主紧握着拳头,恨不得当场将楚倾月碎尸万段。
感受着一道又一道的目光落在身上,更多的是天刀山庄庄主和两位侍郎大人的怒气,楚倾月也不恼,她明白做父母的心情。
杀人凶手就在眼前,却还有人为罪人翻案,遇难家属必然心中愤恨不平,这都是能理解的。
“韩庄主,两位侍郎大人,请你们好好回想一下少庄主和两位公子当日可有什么异常。”
“我儿能有什么异常。”
天刀山庄庄主韩青云努力的忍着怒气,生怕自己一时冲动当场在了楚倾月。
两位侍郎亦是摇了摇头,证明着当日他们的儿子没有任何不对之处。
“好,咱们换一个角度来说,天刀山庄的少庄主,侍郎的儿子,大理寺卿霍安,敢问诸位,这三者之间有何区别,霍安为何要杀了十一个人。”
楚倾月问出了关键性的问题,霍安为什么要杀了他们?目的是什么?
“见财起意?”
“见色起意?”
“临时起意?”
“发生了口角?”
人们纷纷猜测着可能性,猜测着当时西城河凉亭中可能发生的事情真相。
财?三人出门之时并未带什么钱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