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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
名叫阿罗的汉子恨着王医师去抓了一些药。
阿罗娘则是打来了一盆清水,给楚倾月擦拭着身上泥泞的伤口。
擦着擦着,不由得红了眼。
“可怜的女娃娃,到底是受了怎么样得罪啊!”
昏迷中的楚倾月并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地。
梦中,她出现在了一座城池外。
站在城池门前看去,好多好多张熟悉的面容摆在眼前,可不知为什么,她就是叫不出来这些人的名字。
明明很熟悉。
尤其是站在最前面的那两个小孩子,就好像……
一天,两天,三天……
楚倾月在昏迷第四天的时候醒了过来,一双凤眸看着陌生的一切,脑海中也空白一片。
“醒了?醒了就好了,真是万幸啊!!”
阿罗娘长吐一口气,提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了下来。
“啊?阿坝!!!”
楚倾月发现自己无法开口说话,她这是怎么了?
“别急,王先生说你伤到了喉咙,一时半刻无法开口讲话,等伤好了之后自然可以说话了。”
阿罗娘宽慰着楚倾月,端着一碗白米粥,待到米粥凉了之后这才喂给她喝。
“慢点喝。”
许是饿了许久的关系,楚倾月端着粥碗喝了起来。
正巧刚刚外出打猎的阿罗回来了,看到楚倾月醒来也是高兴得很。
“你醒了。”
看着楚倾月的时候,阿罗眼神都直了。
他自打出生起就没见过这般好看的女子,就像是戏文里面说的仙女儿一样。
“阿巴~?”
楚倾月看向阿罗。
“这是我儿子阿罗,是他上山打猎的时候捡到了你,当时你全身血肉模糊,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里?”
阿罗娘问着楚倾月姓甚名谁家住何处,楚倾月却是皱着眉头。
尽管努力的回想着,可脑子一片空白,她只知道自己的名字叫楚倾月。
至于其他完全不记得了……
第三百零八章 不会说话的哑巴姑娘
“阿坝!”
“阿罗,赶紧拿笔来。”
阿罗娘知道楚倾月现在说不出话来,但可以写。
穷人家哪里有纸笔,还是过年写对联的时候王先生留下来的,笔墨早已经干涸,但沾上水还是能写出几个字的。
至于纸……就只能写在衣服上,到时候洗了就好了。
楚倾月拿着笔,在破旧的衣服上写下了楚倾月三个名字。
阿罗娘不识字,阿罗也就能认识一个字。
“什么什么月?”
“姑娘别笑话咱们,咱们农户人少读书,要不然我们就叫你月儿姑娘好么。”
楚倾月点着头,扬起一抹笑意,算是谢过母子二人的救命之嗯。
夜色,弥漫在天地之间。
躺在火炕上,楚倾月全身包扎着白布,疼痛的难以入眠。
眼前总是闪烁着一幕幕支离破碎的画面,隐隐约约的,她看到了一群人追着他们跑。
身边的人是谁?
楚倾月努力的回忆着那个人的长相,可越是想要看清楚,脑子就像炸了锅一样的疼痛。
她,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为什么会身受重伤。
一个一个问题不断的盘旋在脑海中,楚倾月急于想知道答案。
翌日。
“月儿姑娘,醒了么。”
阿罗娘走进房间,端来了温水给楚倾月擦拭着身体,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了她。
“一定很疼吧,忍一忍,王先生说你身体本就中了毒,再加上全身骨折需要好好修养。”
“阿坝~~”
楚倾月想谢谢阿罗娘的照顾,可话说出口还是那几句阿坝阿坝。
“有什么谢不谢的,遇见了就是缘分,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死掉。”
阿罗娘一边给楚倾月擦着身体换药,一边和楚倾月说着自己家里的事儿。
楚倾月这才知道,以前阿罗娘也有个女儿,只是那女儿命苦生了病死了。
“别提伤心事儿了,月儿姑娘好好养伤就成了,别的不用多想,有我和阿罗照顾着你,你一定能平安康复的。”
阿罗娘笑着,宽慰着楚倾月好好养伤。
“娘,我去打猎啊!”
门外传来阿罗的声音,阿罗娘叮嘱着阿罗小心的同时也多猎一些野鸡给楚倾月补补身子。
“知道了娘~”
阿罗离开了篱笆园,阿罗娘给楚倾月换好了药也下地干农活去了。
楚倾月就像是一块木头,躺在火炕上动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的盯着满是蛛网的房梁。
等到晚上,阿罗打猎回来,猎了不少野味,阿罗娘将野鸡熬汤喂给楚倾月喝。
“阿坝~”
楚倾月没有胃口,阿罗娘劝着楚倾月忍着荤腥也要多喝一些,有利于伤口的恢复。
“月儿姑娘,你身子本就弱,若是在不吃一些好的,伤口很难恢复不说,王先生还说会……会什么来着?”
阿罗娘一时半刻忘了王先生说了什么,反正就是不好。
在阿罗娘的劝说下,楚倾月只好又喝了一碗汤吃了些肉。
就这样,在阿罗娘和阿罗日复一日的照料下,一个月后,楚倾月总算是能离开躺了一个月的火炕,夹着阿罗做的轮椅出外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
“阿坝~~”
尽管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楚倾月还是不能说话。
好在阿罗娘和阿罗明了楚倾月的意思。
“这个是我们这儿特有的一种果子,能用果子的颜色做染料染布,镇上的大户人家小姐很喜欢这些染了色蚕丝布。”
阿罗家还养了一些桑蚕,每到桑蚕吐丝的时候,阿罗娘都会将蚕丝收集起来。
“阿坝?”
楚倾月歪着头,看着正在给蚕丝染色的阿罗娘,凤眸满满都是新奇。
“月儿要是也喜欢的话,等到过一段很少见蚕丝多了,婶子就给你也做一件衣服。”
蚕丝的衣服相当昂贵,楚倾月连连摇头。
“阿坝~”
她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好奇,这种蚕丝染了色之后,为何还有一股淡淡的香气。
“是不是在家里待着闷了?要不等下个集市的时候,让阿罗背着你去集市上转转,也该买一些女儿家家用的东西了。”
虽然只有一个月的时间,阿罗娘早已经把楚倾月当成了亲人。
尤其是那双眼睛,好像会说话一样,让人看着就心里舒坦。
“娘,月儿的伤还没好,要不再过一个月吧,等到那时候我去卖一些野货皮子,更给月儿买更好的东西呢。”
“行行行,你说的算,赶紧去收拾碗筷,一会吃饭。”
晚饭的时候,阿罗和阿罗娘吃的是玉米粥和咸菜,给楚倾月吃的却是野味熬制的浓汤和肉,吃的楚倾月都胖了一圈,脸色也比从前好了许多。
中午 的时候,楚倾月帮着阿罗娘晒衣服,此时,篱笆院外跑来了一个中年男人。
“阿罗娘不好了,阿罗和人打起来了。”
“怎么打起来了?”
阿罗娘一听急了,跟着男人去了村儿里面的祠堂。
西留村有一个祠堂,此时的祠堂里外都围满了看热闹的人,阿罗和村里的王三跪在上,二人身上都挂了彩。
“阿罗,这是怎么了?”
阿罗娘见阿罗鼻青脸肿,赶忙上前。
一旁的王三吸着鼻子,血又流了下来,怒瞪着阿罗。
“村长,是阿罗先动手打我的,你看把我打得!”
比起阿罗,王三要惨很多,挂彩不说还破了相,几乎废了半条命。
阿罗娘知道自家儿子的性格,老实憨厚不会主动动手,一定是王三说了什么才会让儿子如此。
“村长,王三说下流的言语侮辱月儿,我才动手打他的!”
说罢,阿罗看着王三,若不是村长在场的话,阿罗一定会再次狠狠地揍王三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