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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正立马命令侍卫将王充一安排到侧方。
“医师，王老先生如何？”
“已无生命大碍，但王老先生年事已高，再加上这毒已经遍布全身上下的血脉入了心脏，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医师和王充一也算是像是，开了几副药后，带着人离开了刑狱司。
躺在床上脸色煞白的老者进气多出气少，坐在床边的楚倾月察觉到了王充一手中的白蜡，应该是封装药丸的东西。
第一百五十四章 王充一之死
一整天的时间，楚倾月都在刑狱司。
直至夜晚之时，昏迷不醒的王充一醒了过来。
睁开双眼的王充一第一眼看到的是楚倾月，颤颤巍巍的支撑着坐起了身。
“老先生，先喝些水吧。”
“不喝了。”
王充一摆了摆手。
“楚姑娘，你去拿一副纸笔，将我说的话记下来。”
楚倾月不明白王充一要做什么，但还是拿来了纸笔。
“老先生，您想说什么？”
“楚姑娘身体里面的寒毒十分复杂，若是老夫没有猜错的话，楚姑娘的寒毒应该是从男人的身体渡入到自己的体内。”
“王……”
“楚姑娘先听老夫说完。”
王充一打断了楚倾月的话，继续说着关于她体内寒毒的种种。
“老夫曾经游走七国，见过诸多奇花异草，也见过与楚姑娘中过一样寒毒的男子，只是解毒的方法太过奇特，老夫也只能记下半数药草。”
王充一与楚倾月说着一些药草，那些都是最为名贵的药草，可遇不可求。
除了十二位药草之外，还需要七国之外远在东海的龙珠。
“龙珠？”
“嗯，其实就是一种紫色的珍珠，生长在东海的深处，只是被人美化成为了龙珠，咳咳～～～”
王充一猛烈的咳嗽着，满嘴的血腥。
“但这些也只能压制寒毒十年不再发作，想要找到彻彻底底解决寒毒的药方，你只能去找下毒之人。”
寒毒太过复杂，十二位药草和东海龙珠只是压制寒毒发作，并不能治疗根本。
“多谢老先生。”
“楚姑娘，齐瑞是个好孩子，只是被仇恨懵逼了心。”
王充一到现在都在为齐瑞辩白，楚倾月并未回答什么。
“罢了罢了！老夫想吃点糕点，劳烦楚姑娘给老夫做点糕点吃可好。”
王充一和善的笑着，楚倾月也没多想，起身去了厨房。
但等到楚倾月端着糕点回来的时候，王充一半倚在床边闭上了眼睛，任由她怎么呼唤也没有丝毫的反应，停止了呼吸。
“老先生，多谢。”
站在床前，楚倾月双手端在身前行礼。
即便抱着必死的决心，也在临死前将压制寒毒的药方告知于她。
这一份情，她楚倾月铭记在心中。
元修来的时候，正看见楚倾月行礼。
“王老先生……”
“去了。”
夜色，弥漫在天地之间，将刑狱司笼罩在黑暗之中。
刑狱司公堂上，王充一的徒弟齐瑞跪在众人面前，即便司正用了行，齐瑞仍旧绝口否认一切。
楚倾月走到齐瑞面前，看着眼前与她年纪相仿的男人，扬起手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了齐瑞的脸上。
清脆的声音回荡在众人耳边。
“王老先生即便是死，也替你扛下了所有的罪，不曾将你供出。”
“……”
面对着楚倾月的目光，齐瑞低下了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神。
“抬起头来，心虚了？”
一抹冷笑浮现在唇角，楚倾月缓缓蹲在齐瑞面前，一手狠狠的揪着齐瑞的衣领子。
“你师父做了那么多，我不管你心中有什么仇恨，将一个无辜的老人卷入命案中替你扛罪，你还是个男人么！”
“我没有！”
面对着楚倾月的逼问，齐瑞抬起头怒吼着。
他从不曾想到让师父替他扛罪，他只是想利用医堂的身份掩饰自己，想报仇，想让那群罪有应得的人都得到应有的惩罚。
他不知道，他不知道这件事情会牵扯到师父。
“要怪就要怪李恒那王八蛋该死，他们糟蹋了我姐姐，逼的我姐姐投河自尽，他们死有余辜！！”
齐瑞疯魔了一般怒吼着，控诉着李恒等人的恶行。
“就为了一个馒头，为了保护我不被毒打，我姐姐被那群畜生糟蹋了，我要他们死，可我从没想过让师父来承受一切。”
从最开始的愤怒，到后来的悲伤，齐瑞举着血糊糊的双手眼中的泪水不断的落下。
“你知道么，我捧着沾了血的馒头，我当着姐姐的尸体前一口一口吃掉馒头的时候，我发誓，我要杀了李恒欧阳源，我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缓缓吐出一口气，齐瑞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瘫在了原地。
“那些畜生死了，我的仇也报了，可我却鬼迷心窍的拿了毒药给师父，哈哈哈～～～我拿了毒药给师父。”
在众人嫌弃他的时候，只有师父愿意对他好。
给他吃给他喝，照顾着他成长。
可心中复仇的种子日渐浓烈，每每看到李恒那群畜生他就止不住心中的杀念。
啪——
站在齐瑞面前的楚倾月抡圆了一巴掌打在了他脸上。
“王老先生从未怪过你，那一粒毒药也是他自愿吃下的，他只是不想看到你越陷越深希望一切都能随着他的死而终止，而你太让人失望了。”
如果齐瑞没有疯魔到利用王充一顶罪，一切还好说，即便她奉了燕皇的命令彻查此案找出真凶，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用【创建和谐家园】犯来代替齐瑞。
楚倾月转身离开了刑狱司，齐瑞是生是死，和她再无干系。
凶手已经抓到了，她的任务也完成了。
夜晚的风吹拂着楚倾月的脸颊。
元修走到楚倾月身后，看着眼前有些忧郁的女子。
“这可不像你。”
“怎么，我就不能伤感一下么。”
她也是人。
这一天来发生的事情让她郁闷。
王充一是心甘情愿为徒弟齐瑞顶罪，而且她相信，王老先生也一定用了自己的方法想要将齐瑞引入正道。
可结局仍旧如此。
“元丞相，我心情不好，请我去花兰巷吃饭。”
“好吧，念在楚姑娘破案有功的份上，本官便舍命陪君子。”
直至后半夜，楚倾月才从花兰巷回到了燕京驿站。
狄阁老和韩翎羽等着楚倾月，直至看到楚倾月的影子这才放下心来。
“丫头，怎么才回来，王充一怎么样了？”
“去世了，服用了毒药，给他徒弟顶罪。”
楚倾月说着刑狱司发生的事情，狄阁老和韩翎羽在听完齐瑞的悲惨身世之时，一面骂着齐瑞一面有心疼他。
“行了，好好梳洗一番去休息，你忙了一天。”
“嗯。”
简单的跑了个澡，楚倾月躺在床上凝视着天花板。
直至身边那道黑影越来越近。
“大哥，我都说了多少次了，下次进来请你敲门成么？我毕竟是个女子，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懂么？”
装过头，看着杵在一旁的九黎境。
“大晚上的，有事儿么？”
“你心情不好。”
九黎境的声音很淡很冷，字字句句中却是确定了的楚倾月心情欠佳。
“大哥，就您这种半夜闯入女子房间的行为，我不喊非礼救命就算了，难不成还得要笑脸相迎么。”
坐起身，楚倾月抱着被子，一脸埋怨的看着九黎境。
这货又有什么事儿？
“王充一给你的药方交给本尊。”
“为啥？”
要压制寒毒的药方做什么？他前段时间不是给她一粒黄豆大小的药丸，说是可以抑制寒毒发作么。
“本尊会替你找齐解毒的药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