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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启钰是真想扯下面皮,所以用了极大的力气,皇后娘娘从小金娇玉贵地长大,怎能受得了这个?
“来人啊!快把陛下按住。快!”但是一众宫人怎敢对皇帝下手,任凭她怎么叫喊,就是无一人敢动。
“本宫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速速将陛下控制住,否则本宫要你们九族的命。”
一边是未来没命,一边是现在没命,谁都知道应该怎么选。
皇后此言一出,宫人七手八脚地终于将顾启钰从皇后钱氏的身上拉了下来。
“朕是皇上,你们敢如此对朕,小心朕要了你们的脑袋。”顾启钰还在那边叫嚣着。
好不容易挣脱出来的皇后一边揉着红肿的脸,一边问:“闻太医,你可有什么法子,能让陛下尽快镇静下来?”
闻太医想了好一会儿,“娘娘还请稍待片刻。”然后他转身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一个纸包,将里面的药粉对着顾启钰一吹。
没多一会儿,顾启钰连同他身边吸入了药粉的宫人们,全都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皇后此时终于能好好喘上一口气了:“闻太医,你说陛下这是怎么了?”
“陛下这有可能是急火攻心所致,再加上身体虚弱,恐是染了新疾。娘娘,为保您贵体无恙,这些日子,还是少来看陛下吧!待老臣回去和诸位同僚,重新斟酌一副汤药,看情况再做打算。”
看着皇后语言有助的样子,闻太医道:“老臣知道您心系陛下龙体康健,只不过陛下现在这个样子,不论是后宫还是前朝都是需要娘娘来主持大事的。
若是您再倒下了,那大景的百姓该怎么办?还请娘娘为天下苍生着想,这几日就别来探望陛下了,老臣们自会尽力的。”
闻太医这一通马屁拍得很是到位,“那就有劳闻太医了。”
……
钺王府。
铁砂、大憨和绣夏都从矢剑宗回来了。
“福晋。”绣夏的两眼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在古神农那儿学习医术,但听说白宛卿怀了身孕便说什么也要回来伺候她。原本古神农也是要一起跟着过来的,最后被文石浩给劝住了,绣夏就跟着铁砂他们一起回来了。
“绣夏,你这才去了几日,怎的就回来了呢?”白宛卿是真心想让绣夏有一个能安身立命的手艺,她心又实在是细,学医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福晋,您怀了小主子,绣夏不在您身边实在是放心不下啊!您放心,我还是会好好学医的,临行前,师傅给了我几本医术,让我好好研习,不懂就问问仲阳管家。”
“那就好!我心里是很希望你回来的,这一路你也累了吧,先去好好休息休息。”白宛卿和绣夏一同向着内院走:“铁砂还好吧?”
“师傅说铁砂因为太过悲伤,伤及了脑子。这些日子,师傅给他泡药酒、扎金针,状态倒是好了许多。不过若是想要彻底康复,怕是难了。”说道铁砂,绣夏情绪有些低落。
白宛卿也是在不知该说些什么,便只好沉默着向着内院走去。
吃过了晚饭,绣夏来了。
“绣夏,你怎么没有多歇上一歇呢?”白宛卿佯怒地责怪道。
“福晋,绣夏已经休息好了。”绣夏有些犹豫地低着头,然后便坚定地看着白宛卿:“福晋,绣夏有些事情想同您说。”
看着绣夏的神情,白宛卿猜测多半和铁砂有关。白宛卿握住绣夏的手,想要给她一些力量,心里也打定了主意,不论她作何决定,自己都是会支持她的。
“福晋,等您诞下小主子,我…我想和铁砂成婚。”
白宛卿猜到她会是这样决定的,只是觉得这样太苦了她了。虽然他们两人之前便是有意,但是现在铁砂……。
“你们之前并没有定情、也无婚约……”
“福晋,绣夏知道您是为了我好的。可是绣夏自小就被卖进了国公府为奴,除了您,也就是铁砂他对我最好了。现在他虽然已经痴傻了,但是还记得我是谁,就凭这一点,绣夏就已经知足了。”
第203章 皇后的邀约
“而且铁砂现在已经好了很多,师傅已经将医治之法交给我了,日后他说不准就彻底的好了。到时候还是向现在这样,他跟着殿下,我跟着您,绣夏就很知足了。”
“既然你已经下定了决心,我就不劝你了。只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福晋,您直接吩咐就是了。”
“你和铁砂成婚后,我会在外面给你们置一个小院子。不过,在铁砂彻底康复之前,你们是不许离开王府的。”
“福晋……”绣夏眼眶通红,铁砂现在也就是认识她和顾启钺两个人。偏偏他还有着一身的武功,对于别人稍有不如意就大打出手。她原本是想在成婚之后带着铁砂出府去的。
“你这是做什么?要说也是应该怪顾启钰的,装死就装死吧!偏偏连他的心腹也不告诉,平白无故连累铁砂成了现在的这副样子,要我说还应该向他要些赔偿才是。”
白宛卿的话终于将绣夏逗笑了。
……
“绣夏姐姐、绣夏姐姐。”门外小厮不停地扣着门。
“怎么了?”绣夏先是看了刚刚睡下的白宛卿一眼,然后快走了几步到门边。“福晋刚刚歇下,小声些说话。”
“绣夏姐姐,小的实在拿不定主意,所以才来叨扰您的。宫里来人传话了,说是皇后娘娘让福晋明天一早进宫。眼下殿下不在王府,这……小的便想让姐姐帮帮忙,想个主意?”
“你进来吧!”
听到白宛卿的声音,小厮长舒了一口气。他之所以那么大声地敲门,就是想着把白宛卿敲醒的。
“福晋,宫里来人传了口信过来,说皇后娘娘让您明日一早进宫一聚。”
“来人是谁?可说为什么要叫福晋进宫?”绣夏问道。
“来人自称是皇后娘娘身边的近侍,说皇太后的诞辰就要到了,皇后娘娘想要好好地办上一办,便想让着福晋您一同商议。”
“那人可还在?”绣夏追问道。
“来人说天色已晚,再晚些,宫门就要下钥了。说了这些话人便走了,那人留下了这个,说是皇后娘娘赏赐的。”小厮将一个锦盒盛了上去。
“你且下去吧,我知道了。”白宛卿将小厮打发了下去。
绣夏将锦盒打开,把里面放着的玉钗盛给了白宛卿。
玉钗整体是青碧色,玉质温厚,触手生温,一看就不是凡品。那锦盒上的花纹样式倒也是符合宫里的仪制的。
“福晋,此事甚是蹊跷,您怀着身孕,还是不要去了。”绣夏将玉钗重新装回了锦盒当中。
“皇太后的生辰距现在已不足一月,若是皇后真心想要大办一场,为此时才开始?皇后莫不是诳您进宫的?若是他们想用您和小主子来威胁殿下,那就不好了。”
白宛卿想了一会儿,“万一皇后真是只想同我来商议皇太后的诞辰呢?”
“福晋,皇太后本就不是当今陛下的生母,如今在皇宫也不过是讨生活而已。皇后她又何需操心太后是否满意?”
“绣夏,若是皇后只是想让我前去商议,而我不去不是自己先露了怯吗?
我总觉得若是他们真的想动手,倒也不会以我先开刀,或是先找到王爷,或是先控制住我父兄。否则即便是将我困住,也是没有什么用的。她既邀我入宫,我也正好要看看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可是,福晋,现在喜瑶殿再没有通往四海茶楼的密道了。若是……”
“绣夏,我知道你都是在为我着想。你想的都对,可正因为如此,我才更要进宫看一看。
这锦盒和玉钗都不是俗物,即便不是皇后邀我进宫,亦会是宫中的其他妃嫔。她们既然已经动了心思,我这一次躲过去了,可下一次呢?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王爷在外面想办法替我报仇,我不能在家拖他后腿。这些女人之间的弯弯绕,总不能都让殿下处理,还是我来吧!”
“福晋,您现在身怀有孕,我是担心……”
“没事儿的,这不是还有你吗?”
“福晋,绣夏一定能够保住您和腹中小主子的安全。”
白宛卿虽是说通了绣夏,可是从小厮那儿得知消息的倾安,直接就把此事捅到了国公府。
护国公府只有白正德一人在,白明熠和白明炽在魏国公他们和顾启铭逃走后,又去了北境。
第二天一大早,白正德就上门了。不管白宛卿怎么说,就是不让她去。
白宛卿是用尽了所有的手段,好说歹说,在和宫内的眼线联系过,得知顾启钰从头到尾一直没有彻底清醒过来,才勉强同意让白宛卿进了宫。
绣夏就帮着白宛卿梳洗妥当,依着白宛卿的吩咐,特意挑了一件紧身的衣服,将她的身孕显露了出来。
顾启钰神志不清,即便是说了些什么,也是没有人会相信的。此时皇后邀她入宫,怕不是要追究日前她在喜瑶殿的事。在外人眼中,白宛卿可是和顾启钰夜夜笙歌的。
所以即便是皇后不邀请,白宛卿也是想去上皇宫一趟的。虽然她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可是一想到在别人口中,会把自己和顾启钰连在一起,她就觉得无比的恶心。
而自己这有着四个多月身孕的肚子,就是对那些谣言最好的澄清。
……
“参见皇后娘娘。”白宛卿挺着个大肚子,慢慢悠悠的做行礼的模样。
皇后看着白宛卿的孕肚,有些愣住了,但也还是及时让人扶住了白宛卿。脸上也挂上了微笑:“咱们是亲戚,福晋身子不方便就无需行此大礼了。快快入座才是。”
“谢皇后娘娘。”
待白宛卿坐定,皇后又道:“只是不知福晋的身孕已有多少时日了?怎么也没知会本宫一声?”
皇亲国戚有身孕是都应该向中宫皇后禀报,然后由礼官在玉碟内留名的。若是追究起来,白宛卿此举属实有些不妥了。
“娘娘,实在是宛卿糊涂,月信本来就不稳,几个月不来也是常有的事。加之前段时间,王爷又…,宛卿身体虽稍有不适,但是也无心顾忌,所以并不知晓。
还是进宫以后让宫中太医把出了身孕。王爷不在,妾身不懂皇家的规矩。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第204章 冲喜
皇后伸手一抬,一旁的侍女便将白宛卿从地上扶了起来。
“无妨。规矩是先祖定的,你的身孕,更是先祖庇佑。本宫也就是关心你,并不是想要责备你。这可是添丁进口的大喜事,母后听了,定也是会高兴的。”
皇后话锋一转,又道:“今年母后寿辰,本宫想好好的大办一场,也好让天下百姓看看陛下的仁慈孝心。”
“太后娘娘不是咱们陛下的亲生娘亲,和陛下多有隔阂。本宫是怕寿宴办得不符她老人家的心意,便想拖着你们弟妹几个来一起操办。
老三家那个还没等本宫传召,不知从哪儿听到的消息,就主动请缨了。可是本宫不愿她来,那个性子和本宫是不合的。
本宫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可是老五刚没不久,想着你也是事忙;老四家那个又是个不愿意操心的,左推右推地给推出去了;
还是贤妃说若是你能有些事情操心,倒是也能少想些老五,本宫觉得也对,就派人将你传进宫来。可不曾想你怀有了身孕了,本宫也不能长久地拘着你。
这样吧!你若是在府中烦闷了,就来宫中帮本宫掌掌眼睛!”
白宛卿笑了笑“那是当然的”。若是白宛卿不知道顾启钰如今神志不清,倒是真会信了皇后的话。只可惜,她是知道的,所以便就是笑着喝了口茶,没有继续答话。
白宛卿前脚刚离开,顾启钰后脚就癫狂了,而且嘴里句句离不开白宛卿。皇后本就怀疑一切都和白宛卿有关,只不过涉及皇家辛秘,又没有确凿的证据,她也不好说什么。
眼下看着白宛卿这番的表现,皇后更加相信了自己的看法。
“本宫就是说本宫不会撒谎的。”皇后见白宛卿没有太多的反应,便道:“你也不是外人,本宫就和你如实说了吧!”
她抹了抹眼睛:“陛下也不知是怎么了,这几日竟说胡话。闻太医前前后后开了好几副汤药,也没见好转。钦天监说陛下是犯了星宿,需得办一场喜事好好冲冲喜才是。
可是五弟刚……父皇又一直昏迷不醒,宫中的几个孩子又年纪尚小,本宫想来想去,也就只有母后寿辰一事才能算是喜事了。希望经此一事,陛下能早日恢复正常;父皇也能早日醒过来才是。”
“娘娘安心,陛下和父皇都是福泽深厚之人,定能安然无恙的。”
等白宛卿回府的时候,顾启钺已经等在王府内了。
白宛卿进宫以后,倾安就将此事飞鸽传书给了顾启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