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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说,这信就别给宛卿了,咱们先拆开看看里面的内容。”文石浩可是矢剑宗的宗主,一个名满江湖的大英雄。向来都是最为看重自己的名声的,如今能提出这样的建议,倒也是全心全意为了白宛卿着想的。
“文前辈,我觉得咱们要不然就着这个机会直接和小四把实情说了吧!”白正德道,“要不了几日,就是咱们骗小四,钺王要回来的日子。到时咱们去哪儿找个钺王给小四呢?
即便是能瞒过一时,可是没法瞒着她一世的。而且这信是仲阳写给小四的,说不准就有什么只有小四才能看得懂的秘语。若是咱们直接拦了下来,耽误了时间,恐怕以后即便是再怎么后悔也没有用了。”
“我觉得爹说得对,”白明炽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而且小四没那么脆弱,我们总该相信她的。现在她已经是三个孩子的娘了,已经不是那个总跟在我们身后的爱哭包了。”
“古前辈,那日您给小四把了脉了,不知她脉象如何?”白明炯问道。
古神农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从脉象上看,她倒是无碍的。可是她毕竟是刚生了两个孩子,自古妇人产子,就是在鬼门关走一圈,她这是连着就走了两圈。所以即便是脉象无碍,也得好好补养一段时间才是。”
“这样吧!咱们直接就举手表决如何?”
白明炽见众人一直没有表态,“同意将这书信交给小四的举左手,不同意的举右手!”
白正德和白明炽举了左手,文石浩举了右手。
古神农犹豫了一会儿,刚要举左手,却直接被文石浩给吼住了,“老古头,你想做什么?你得站在我这边才是。”
“你这个老家伙,我支持你就是了。”说着他还是举了右手。
“你们两个,快些做决定!”白正德对着还没有表态的两个儿子道。
白明炯和白明翊对视了一眼,缓缓举起了手,不过却是一左一右。
白明炯举的是左手,白明翊举的则是右手。
“这可好,又白表决了。”三比三平。古神农有些失落的重新坐在了椅子上,“你个老家伙,若是不拦着我,不就已经有了结果了?”
文石浩没有和古神农拌嘴,他想要的结果已经达到了自然就没有必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若是我也举左手,是不是就行了?”众人说着声音望了过去,白宛卿推开了门,站在那儿。
“小四,你怎么来了,你是什么时候来的?”白正德赶忙将白宛卿扶了进来。
“爹,我没那么脆弱。从二哥掏出书信的时候,我就在了。”
白宛卿这些日子被困在屋内,不能出去半步,早就厌烦了。
她看着院内无人,本是打算偷偷的溜过去看看一对儿双胞胎的。要知道,自打将孩子生出来,她就只看过一眼。可是她刚走到院中,就看见这六个人前后的走了进来。
白宛卿稍微等了一会儿,见他们丝毫没有想叫自己过来的样子,便慢步贴了过来。
她听见倾安回来的消息就想要冲进去,可是她还是忍住了。若是今天众人表决的结果是不让她知道,那她就会偷偷的溜走,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小四,我们不是有意要瞒着你的。”白明翊道。
“我知道,大哥,我知道你们全都是为了我好。”不管是举右手还是左手,他们全都是为了白宛卿着想的。
“但是你们是没法瞒着我一辈子的,顾启钺一直不回来,我总会觉察出异常的。”
白宛卿走进了人群中,拿起了仲阳写给她的信。
“现在少数服从多数,我就拆了它了。”
白宛卿表现的特别镇定自若,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仲阳的信是告诉白宛卿顾启钺已经联系不上了。仲阳想了想,说是觉得唯一可能出问题的地方就是缇慕公主那儿,她联系国师的环节是唯一没有被验证过的。
他告诉白宛卿,可以从缇慕那儿下手。让白宛卿去矢剑宗找两位老人家出山:古神农不能进大景的都城,可以让他在城外策应。至于文石浩是嘴硬心软,定然会过来帮白宛卿的。
最后又絮絮叨叨的说自己即便是拼了这条性命,也是会护顾启钺平安的,他让白宛卿放心,说是即便六安抓住了顾启钺,也不会伤害他分毫的。毕竟,顾启钺活着要比死了有用的多。
白宛卿将看完的书信又传给了剩余的众人,心里已经在盘算着要带哪些人去六安了。
她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这样的冷静,此时她甚至没有一点儿想流眼泪的意思,就是想尽快出发去六安,去找顾启钺。
有那么一瞬间,她也是想过:若是顾启钺不在了,那她也要随着他去了。可是就是一刹那的时间,这个想法就消散了。她还有孩子,还有她和顾启钺的三个孩子。
若是顾启钺真的发生了什么意外,她更得好好将几个孩子养大,然后给他们讲自己和顾启钺的故事。
“小四,你没事儿吧?”白家父子一脸担忧的看着白宛卿,古神农也走过来搭上了白宛卿的脉。
“我没事儿。不过,爹,小四有个请求,求您让我去六安把顾启钺找回来。”
第304章 准备出发
白正德看着眼前的女儿,他知道自己现在无论是说什么,也不会改变白宛卿的主意了。
“爹不会拦着你,但是咱们总要从长计议才是。”白正德道。
“爹早就已经致仕,现如今就是一个普通的老头子。打了大半辈子的仗,爹还没去过什么地方呢,你去六安也算上爹一个吧!”
白正德这一开口,屋内的人全都说自己要去。
“几位兄长,我知道你们都是好意,可是你们都有官职在身不说,若是一起去了六安,总是会引人怀疑的。
而且,大景怎么办?广氏一门来大景的目的还没查清,若是咱们全都去了六安,一路上免不得还会被人监视,做起事情来也是畏手畏脚,诸多不便。
而且爹,您是闲人一个,可是您在六安名声在外,若是您同去,不仅帮不到女儿,还会惹来诸多不必要的麻烦。
而且女儿去六安,这几个孩子若是托付给别人,我始终是不放心的,不如您就留下帮我照顾几个孩子吧!我和两位外公、再带上绣夏、大憨和倾安去。”
“你们会武功的人太少了,我没有官职,认识我的人也没那么多,我陪你同去。”说这话的是白明炯。
“三哥,虽然没有那么多人认识你,可是你和平乐公主的婚事是好不容易才定下来的。眼看着国丧就要期满了,她等了你好久,你可不能再负了平乐了。
更何况我此次去六安,不过是探虚实,只是去打听消息的。哪怕是有一丁点儿的危险,我都是不会贸然出手的。你直接把你六安的人脉告诉我,我自己去和他们联系就是了。”
“你们放心,有我们两个老头子在,肯定是会保护好宛卿的。”古神农出言安慰白家众人。
眼下钺王府出了事儿,大景上下所有的眼睛都盯在护国公府上。甚至连周边强国的细作也都是盯着国公府的。的确,此时并不适合做出太大的举动来。
若是所有人都离开,给了那些细作可乘之机,那白家就是天下百姓的罪人。
“可是……”白正德还是有些不放心,白宛卿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离开他太长时间呢。
“正德,你放心,我们两个老头子虽然老了,但是保护一个孩子的能力还是有的,你就放心在大景待着,这都城还有多深的水也是说不准的。若是等我们回来,发现老家被端了,那才好笑呢!你们就准备些我们爱吃的,多则半年,我定将宛卿带回来。”
文石浩也开口了,他尽量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没那么生硬。可是他都臭脸了一辈子,眼下说话更显得怪异。
“也罢!那就拜托两位前辈了。”白正德向着两位老人家拱手。
“你这个人,好的不学,总学文石浩那个家伙的古板做什么吗?和你说了多少次了?宛卿是你的女儿,也是我们的孙媳妇,你总那样见外干什么?你这得是要受罚的,罚你今天晚上做饭给我们吃吧!”古神农这话一出,屋内的气氛活泼了不少。
“那咱们就定好了,后日出殡,我们就借机出城。都城之内的一切,就拜托爹和各位兄长了。”白宛卿给白正德行了个礼。
众人在一块儿乐乐呵呵的吃了一顿饭,然后白宛卿他们就开始准备北上的物资了。
他们此行主要是去打探消息的,既是打探消息,就要尽可能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白宛卿让倾安将自己化妆成了男子,和大憨以兄弟相称,而绣夏则以白宛卿的妻子的身份陪在身边。
古神农和文石浩一个扮成了他们的管家、一个则是装成了他们的车夫。几人打算以贩卖皮货的身份前去六安。正好白明炯在六安的生意也有皮货一类,倒是可以帮着他们掩饰。
“福晋,您怎么还没休息啊?”绣夏过来给白宛卿掖了掖被子。
“绣夏,你说咱们能找到他们吗?六安那么大,若是咱们找不到怎么办?若是……”白天在众人面前,白宛只能装作信心满满的不让人担心,也就只有到了晚上没有人的时候,她才能流露出内心最真实的情感。
放在以前,她是都会藏在心里的,可能是顾启钺将她照顾的太好了,这突然什么都要靠她自己,多少还有些不适应。
“绣夏,要不你别去了。我不在都城,只有你在孩子们的身边我才放心些。”
“福晋,咱们不是都说好了吗?虽然路上有师傅在,但是总是没有我伺候您方便一些。至于小主子这边,有秀儿在,还有两位将军夫人。
福晋,您就别瞎想了,还是早些睡吧。您不管想做什么,总是要先把自己的身体调理好再说其他的。”
……
白宛卿晚上做了一个梦,一个很可怕的梦,她梦见顾启钺不认识她了,而且还要和缇慕成亲。白宛卿他们一行人找到他的时候,他竟然将一把剑刺进了白宛卿的胸膛。
那感觉是那样的真实,即便是醒了过来,白宛卿还是觉得自己胸骨有些疼痛。
“福晋,您又做噩梦了?”绣夏发现了白宛卿的异常,就将她轻轻摇醒了。
这段时日以来,白宛卿时不时就会做噩梦,其实不只是白宛卿,就连绣夏也做过铁砂已经不在了的噩梦。
“绣夏,我梦见顾启钺他不认识我了,还拿着把剑直接就捅进了我的胸膛。绣夏,这不会是真的吧?”
“当然不是了。梦都是反的,您的梦就说明王爷什么事情都没有,正在六安等着您前去和他团聚呢!”
白宛卿知道绣夏这是在安慰她。
“绣夏,你放心,我一定能将顾启钺和铁砂一起找回来的。”白宛卿本就是个事事亲为的性子,后来是因为有了顾启钺,才什么都不管了的。眼下她又该自己站起来了。
既然已经醒了过来,就没有困意了。白宛卿让绣夏把蜡烛给她拿了过来,借着烛光,开始翻看白明炯给她拿过来的书。
说是书,倒不如说是白明炯的个人经验总结。他将怎么区分皮货的好坏、怎么辨别陈年的皮货以及一些和商人之间打交道的注意事项全都写了出来。
用他的话说,既然要装成皮货商人,就总得想个皮货商人的样子。
这本书被翻了七七八八,天也亮了起来。
“绣夏,你去看看他们都收拾了些什么,你都看一遍,凡是不符合皮货商人的身份的,通通都不带。另外,少带银钱。”
“是。”
第305章 遭遇劫匪
明日便是之前定好给‘白宛卿’出殡的日子,也是真正的白宛卿他们离开大景,去六安寻人的日子。
“福晋,咱们明日就要启程了,您不再看看小主子们了吗?”
“不看了,要是看了他们,我的心就又软下来了。”
此次去六安,短则三月,长则半年。
第二天混在送葬的队伍之中,白宛卿一行人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了大景。
大憨和倾安在外面驾驶着马车,绣夏、白宛卿和两个老人家坐在马车里面。
六安是比大景要冷上一些的,临出发的时候,他们将这马车的四周用油皮纸特意包了个遍,还垫上了一层厚厚的垫子。
古神农摸着马车的四周,感叹道,“还是现在的人懂得享受啊!乖乖孙媳妇,你不知道当初我去六安的时候……”
“师傅,您还去过六安呢?”绣夏道。
“你师傅我,去过的地方多了。当年我不是和六安的广氏打赌输了吗?就一直在找他们的老巢,想要堂堂正正的赢他们一次。
一来二去,还真让我摸到了六安。当时年少,我当时没钱,连马都买不起,骑着个驴就直接走了。你们不知道,当时可是坑死我了。那个驴半路上还生病了,我还得照顾它,给它买药吃。这原本一个月的路程硬生生的走了三个月。
气人的是,刚到六安,那驴就好了。给我气得直接将那驴卖给了酒楼,当天就吃了驴肉。”
“哈哈哈哈。”古神农的话逗得大家全都找出了声,刚刚还在担心不知从哪里下手的愁容一扫而光。
“咱们呢,就当做去六安旅游了。乖乖外孙肯定是不会有事儿的,说不准等我们刚到六安,他们就全都回大景了呢!”
“怎么?老古头,你怎么不说说你在六安的风流韵事啊?”文石浩道。
“当着孩子们的面,你瞎说什么?”古神农有些不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