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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平乐刚想出言反抗,但是想到如今许氏太后的处境大不如从前了,再加上自己已经是新生,若是一再推诿,倒是辜负了许太皇太后的美意。
“是,母后。”平乐默默地走到了队尾。
许太皇太后见平乐顺从地走了过去,心里很是高兴,这事儿基本就成了一半儿了。
“诸位卿家,你们之中若是有谁尚未定婚,又看上了我这几个姑娘的,就请速速站出来吧!”
之前那个士大夫第一个站了出来。既然有人打头了,跟着就又有人站了出来。他们也是依样排成了两排。
“禀太皇太后,一共有十五位公子。”
听到这话的太皇太后还没说些什么,平乐就想说自己退出,可是却被瞪了一眼,什么都没说。
“怎么?诸位卿家,是看不上哀家的女儿吗?”
“不敢不敢,公主们皆是天人之资,若是能与诸位公主喜结良缘实乃上天赐福。只不过今日所来之人,大多都已成婚……”
“果真如此吗?哀家倒是不相信我大景人杰地灵,竟然只能找出十五位青年才俊吗?”许太皇太后从凤位之上走下来,在众卿面前仔细审视。
“宛卿,老【创建和谐家园】是送缇慕回六安了吗?你身边那个抱着焕晟的是谁啊?”
白明炯知道这是太皇太后和自己妹妹有意做的局,他将顾焕晟交给一旁的绣夏。
“草民白明炯见过太皇太后。”
“怎么?白三公子是看不上哀家的这几个女儿吗?”
“草民不敢。”
“那就是白三公子已经定亲了?”听见这话的平乐紧张的抓着自己的衣角,生怕听到白明炯已经婚配的消息。
“不曾。”
“那三公子怎么不站出来呢?”
“太皇太后,草民乃一介白丁,实在是配不上公主们的万金之躯,更不敢以青年才俊自居。故不曾、也不敢站出来。”
“三公子太过自谦了,护国公三子白明炯才华横溢,一手文章写得更是一绝。就连已故去的许宰辅也曾赞誉有加。”
“就是,若是白兄自认无才,那我们这些人就要投江了。”刚才那个士大夫又站了出来。
“你虽为白身,但是哀家不嫌弃,哀家这些女儿也不嫌弃。”
“既然太皇太后如此看重草民,那草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好!”太皇太后将这十六对男女选定之后在贴身太监身边低语了几句。
不多时,那个太监就拿着一把红绳回来了。
“这是哀家和太上皇成婚之时的嫁妆。”许太皇太后将那些红绳拿在手中,先是一条一条交给了男方这边。
“如今能为你们匹配良缘也算是成就了一桩善缘。”说着太皇太后又将绳子的另一端交给了诸位公主这边。
“这喜绳两端连着的就是上苍为你们选定的姻缘。待到国丧期满,哀家自会为你们主持一场盛大的婚礼。”
“谢太皇太后!”
“二公主”“谏院大夫张怀松”
“三公主”“户部侍郎裴书检”
……
平乐猜到太皇太后就是想成就她和白明炯的姻缘,但是听着太监一个个地念着名字还是不免有些担心,若是万一白明炯和其他公主婚配了,那可怎么是好?她表面波澜不惊地低着头,可是微红的耳朵早就出卖了她的紧张。
“平乐公主”、
也不知道太监是有意停顿,还是怎样,反正在平遥看来,这等待的时间是特别的漫长!
“护国公三子白明炯!”
平乐的心总算是定了下来。
第288章 责打下人
国丧一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既然已经定了婚事,那一切都得操办起来了。
“平乐,你不是不想嫁给我三哥吗,怎的又同意了呢?”
“你也说了,本宫现如今是平乐公主,并非平遥。既然如此,又何苦纠结于旧事呢?那日我便想好了,若是不能和你家三哥分到一起,那我还是一辈子都不成婚。”
”你知道吗?宛卿姐姐,”平乐一脸真诚的看着白宛卿,“看着你和五哥那般恩爱,我说是不羡慕那是假的。既然如此,我为何不给自己一个机会呢?”
“平乐,你会幸福的。”
“咱们都会幸福的。”平乐脸上神情松弛,好像是换了名字,一切都一样了。
……
又过了一个月。
“王爷今日的书信还没传回来吗?”
“福晋稍安勿躁,秀儿已经去拿了。”
自打离开都城,顾启钺每隔一天就会给白宛卿写上一封信回来,这些书信也成了白宛卿的精神寄托。
“今日怎么这样晚?”白宛卿从秀儿的手里接过信件。
“福晋,那养鸽子的小哥儿……”
“福晋,王爷他们可曾说什么时候回来了吗?”秀儿话还没说完,就被绣夏给打断了。
“你打断她做什么?秀儿,你说,那养鸽子的小厮怎么了?”
秀儿看了看绣夏,又看了看白宛卿,扭扭捏捏道,“也没怎么,不过是吃醉了酒,所以才耽误了。他跟着奴婢过来了,说是要给福晋您请罪呢!”
“近日府中的下人做事越来越不稳妥了,怎么?仲阳不在,就没有能压制住他们的人了吗?绣夏,将府中的下人,都招过来,我也是该好好管管他们了。”
白宛卿自打和顾启钺成婚,就没有管理过府中诸事,一是仲阳把什么事情都搭理得井井有条,实在无需她操心;二来顾启钺心疼她,不愿她在这些琐事上费精神。
白宛卿也乐得清闲,就没有大包大揽。可是没想到这顾启钺和仲阳刚离开了两个月,这群下人一个个就开始变得懒散了。
“福晋,人都到了。”
“走,扶我出去吧!”
这还是白宛卿嫁给顾启钺以来第一次叫下人过来听训。
所有人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儿。
个别听到风声的知道白宛卿这是生气了,就在那儿低着头。
一看白宛卿过来了,众人也都停止了窃窃私语,在廊下站好。
“自我嫁到王府来,就一直没有将你们叫过来。一是看着你们在仲阳的调度下,实在都是很好;二来王爷也是不愿【创建和谐家园】心。
可是眼下王爷他们刚走不久,你们就开始懈怠了。以为我这个福晋好欺负吗?
一开始我并不想管,想着大家都是爹生妈养的,谁改没有个放松打盹的时候!
可是我理解你们,你们也应理解我才是啊!而不是像如今这般一再试探我的底线!
来人啊!陈二办事不利,责打二十大板!大憨,你亲自监督行刑!”
“是,福晋。”
“福晋,您就饶了奴才这次吧!奴才以后不敢了!”陈二一边嚎叫,一边被大憨带人拉了下去。
“啪、啪”
“一、二……”
板子打在陈二的身上,更是打在了众人的心上。一个个听着陈二撕心裂肺的吼叫声,都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生怕下一个遭殃的是自己。
待到二十板子打完,陈二已经没了小半条命了。
“你们中也许有人觉得我这个福晋小题大做,陈二所犯之事不应该受到如此严重的责罚。可是本福晋要告诉你们,王府之内从无小事儿,若是今日王爷传回来的紧急军情,耽误上半天的时间,你们可知道会死上多少人吗?”
“奴才们知错了,日后定当用心办差,绝不会再犯。”
“绣夏,你日后若是见有人再懒散懈怠,就直接按今日刑罚自行处置了便是!”
“是,福晋。”
待到下人走光,绣夏进屋就给白宛卿跪在了地上。
“福晋,绣夏无能,让您操心了。”
“起来吧!”白宛卿将绣夏从地上扶了起来。
“府中那些个老人自恃在王府待的时间长,怕是连我的话都未必好用呢!他们不听你的倒也正常。我也知道你是一心为着我好的,想让我省心些。可是有些事情你是能做到的,有些是不能的。
若是全大包大揽、做超出自己能力以外的事情,那就只能是费力不讨好。就像今日之事,若是秀儿不嘴快说了出来,你还打算瞒着我呢吧!”
“福晋,奴婢知道了。”
“绣夏,你先下去好好想想我和你说的话吧,让秀儿伺候我就寝吧!”
秀儿伺候了白宛卿躺在了榻上,白宛卿这才拿出了顾启钺的信。
“宛卿,恐怕我要迟归了。六安之事并没有看起来那样简单,这里面水有些深,不过你放心,一切还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想你。”
看着顾启钺的来信,白宛卿不由得想起了之前那个噩梦。
“不会的,王爷不会有事儿的,对吧?宝宝?”她一边抚摸着自己的小腹,一边安慰着自己。
每天盼着顾启钺的书信,盼着他回家,已经成了白宛卿每日必备的。
许是心里一直不安,再加上身怀有孕,白宛卿这几个月是肉眼可见的瘦了下来,每日虽也都在进补,可是效果一点儿都不显著。
白家的两位嫂嫂每天都会来王府看她,陪她说话。
可是每天送走她们之后,白宛卿自己一个人又开始多想了。
虽然每隔两天便能收到顾启钺报平安的书信,可是白宛卿就是不安心。若不是身怀有孕,她说什么也要自己亲自去六安看看。
“福晋,三少爷来了。”
“三哥?让他在正厅稍等片刻吧!”
白宛卿让绣夏给换了衣裙,然后就走到了正厅。
“三哥,你不在府中忙着自己的事儿,怎么来看我了呢?”
“要说我那婚事,还是你这个大媒的功劳呢!你三哥我怎么也是要答谢你这个大媒一番的。”
“那你倒是说说要怎么谢谢我这个媒人呢?”
“自然是你现在最迫切知道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