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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抛下重病的老娘出来和你闯天下,不是为了这么窝窝囊囊的过一辈子的,老子是要出人头地的。”
张光瞥了顾启钺一眼,“别以为你搭上王爷就能怎么样了,你可知道是谁指使我将消息告知天元的吗?”他虽然被绑着,但是态度很是嚣张、没有一丁点儿惧怕的样子。
“是陛下,是大景的皇帝亲笔手书给我的,让我将大军的所有消息都告知天元方的。”
“陛下?”关锁一脸的怀疑,看了看顾启钺,然后又回头道:“书信在哪儿?”
“陛下御笔,我自是将它藏在隐秘处,尔等速速将我放开,我自会禀告陛下,不追究你等的过错。”
“不知道张将军说的,可是这个?”思厚从怀中抽出一封信,上面写着张将军亲启的字样。思厚将它在张光眼前晃了晃,然后便把它交给了顾启钺。
“既然已经看到陛下亲笔的御书,总该将我放了吧!”
顾启钺大概看了一下内容,轻笑了一下,便将书信交给了关锁。
“兄弟,你糊涂啊!就凭这么没有任何印记的一封信,你就认定这是陛下御笔亲书的吗?你也不想想,你我均为降将,即便是有寻找内贼的任务,又怎会交给你我?你这是被人利用了啊!”
“你胡说,”张光有些慌乱了,“陛下的御笔亲书岂会有假,这是宫中的内侍亲手交给我的。陛下说此事甚为隐秘,只有用我这种不被人重视的将领,才不被让人怀疑。”
“兄弟,你好好想想,就算这是陛下亲书,可是如今已经有五万之众因此丧命了,你认为你还能成为信上说的那个大将军吗?你我若是就此回去,轻则贬官,重则就要伤及性命了。”关锁痛心疾首,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一起打拼过来的兄弟。
“大哥,这真是宫中内侍亲手交给我的,大哥,你得救我啊!王爷,钺王,求求您,救救我吧!我是受了奸人蒙蔽啊!”张光此时也才意识到自己犯下了多大的错误。
顾启钺使了一个眼色,思厚就将人带了下去,临走时,张光还在扯着嗓子喊关锁救命。
“怎么关将军不为张将军辩解一二吗?”
“王爷,张光所犯,实在是罪大恶极。臣虽为其痛心,但是若是为他开口求情,那又如何对得起死伤的那数万兵士。臣只能在张光死后,代其照顾妻儿。
只不过张光此事,疑点重重,臣只怕若是还有其他人同张光一样,那就不妙了。臣以为,现在最为重要的便是封锁张光被抓的消息,然后咱们将计就计……”
顾启钺很是赞赏的看了关锁一眼,关锁是个难得的将才,更为难得的是他为人公正、明辨是非、不偏私。想到自己来日所图之事,便萌生了想要将他收为麾下的想法。
第220章 天元皇帝
“关将军对于如何对付天元来兵,可有何想法?”
“王爷,天元多为平地,将士亦擅长平原作战,而大景的军队则多在北境丘陵之地战斗。
王爷所率之兵,一路赶过来已是疲惫不堪,天元军队以逸待劳,若是立即作战,对我军是不利的;可若是拖的时间长了,我方的兵士又不适应南方潮湿的气候。
老臣认为今日休整一夜,明日与天元作战便是最好。”
关锁的这番话正中了顾启钺的下怀。
“老臣领命,明日便率五千士兵作为诱饵……”
“关将军,”顾启钺打断了关锁的话,“本王素有阎罗之名,若是让你做诱饵只怕那天元的将领不会轻信。再者,你同手下的将士刚刚经历一场大败,真是需要振奋军心的时候,你们作为黄雀,为自己雪耻岂不快哉?”
“可是,王爷……”关锁怎会不想亲手给牺牲的将士报仇?但是之前已经有一个四王爷重伤了,若是再伤了顾启钺,那他就没法回去交代了。可是顾启钺根本就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就走出了大帐,去看望那群重伤的将士。
“关将军,你安心就是。王爷让你做什么便做什么,你所担心之事是不会发生的。”思厚拍了拍关锁,以作安抚。
当天夜里,顾启钺便借着张光,送了假消息给天元。然后关锁带人提前埋伏好了,果然大伤了天元,三万余人只剩下一半之数。
……
“王爷,天元使者来见。”
天元使者现在来,多半是为了求和。
现如今,天元只剩下了一万人马,而大景这边还有近四万人。
虽然人数上双方差异甚大,可即便是兔子,临死之时也会拼死一蹬,更别说天元万余兵马的临死一搏了。
顾启钺即便是能够将他们全部吃下,也是会付出不小的代价,且他心里还挂记着白宛卿那儿,只想快快将此处了结了,然后陪在白宛卿身边。
“让他们进来。”
士兵引着使者走了进来。
天元的使者倒是平平无奇,关键是他身边站的随从,气度非凡,细看,竟是天元的君主乔装的。
“君主此番乔装而来,所为何事?”顾启钺越过了使者,直接向着随从问道。
天元的君主名叫成谷朔,原本是天元最名不见经传的皇子。所有人都没想到最后登上皇位的会是他,所以个本就没有太多的关注他,很多人只知道有成谷朔这个名字,却不知这个人的长相。
顾启钺也是在来的路上才得知此人的模样的。
“哈哈哈,”那天元君主见自己被识破了身份,也不恼怒。“王爷竟是识得本王的?”
“本王识得不识得你不重要吧?难道陛下你不该担心本王会不会直接砍下你和使臣的头颅,来祭奠我数万将士的亡魂?”
“大胆顾启钺,”成谷朔没有生气,旁边的使臣倒是不干了。
“嗯?”眼见他欲发作,大憨直接就迈步上前,眼睛圆瞪。
“退下。”成谷朔将使臣喝退了,然后向着顾启钺道:“朕既然敢来此,自是有一定把握的。”
顾启钺使了一个眼色,大憨也退了下去。
成谷朔继续道:“先前朕摆了你们一道,可你们也摆了朕一道,这两相便算是扯平了。朕此次前来,是想和王爷谈个条件。”
帐内站着大憨、思厚、关锁等人,可天元皇帝独独看向了关锁。
“这营帐之内全是本王的心腹之臣,您有什么想说的直接说便是。”
天元皇帝看了看顾启钺又看了看关锁,“钺王爷,你既然利用张光灭了朕一半的将士,自然是知道了内情的。但你可知,此番和大景开战,于朕而然,是无可奈何之事。
朕此番前来,一是想同王爷定下休战约定;二是想在来日助王爷您一臂之力的。”
顾启钺笑了笑:“您怕不是会这么好心的吧?有什么条件不妨一并说出来就是。”
天元皇帝笑了笑:“自然,朕亦是有所图的。待到来日您登上大景的皇位,只要划过两座城池给天元就是。钺王殿下,朕这么要求不过分吧?”
关锁被天元皇帝的话惊到了,他立马看向了顾启钺,可是后者非但没有辩解,反而道:“不过分,自是不过分的。”
“不过,”顾启钺话锋一转,“不知天元皇帝想怎么同本王算算,数万将士的性命这笔账?”
天元皇帝的脸色变了变:“不知王爷想如何算这笔账?”
“那就按照您说的,将天元边境的四座城池割让给大景,然后在赔偿每位将士一笔安置费就算了。”
“顾启钺,朕是同你诚心来谈的。这场所谓的战争不过是你家的皇帝借着朕的手来除掉不必要的人而已。朕念着咱们父辈一向交好,亦不屑成为别人利用的刀,才来与你分说一二,你不要不识时务。”
“成谷朔,”顾启钺并没有被成谷朔所影响,还是冷冷的声音道:“若不是本王还有要事,不想在此多浪费时间,才耐着性子等到现在。要不然就凭本王三倍于你的兵力,想要吃掉你这万余人不过就是时间问题。你若是再多费唇舌,那就请回去吧!”
看着顾启钺这般模样,成谷朔没有了来时的从容淡定。
他原本是认为顾启钺不认识他的,所以才敢伪装前来,又想着即便是被顾启钺识破了身份,自己提出的条件定会让顾启钺动心。
即便是这两个都不成,他也可以震慑住顾启钺,可是现在看来,完全是自己想多了。这个‘冷面阎罗’不是只会打仗的,他甚至比那些成精的老臣更不好对付。
“钺王爷,朕现在就是天元的使者,你就是大景的使者,既都是使者,咱们双方就是得有来有回的。不管怎么说,咱们都是不想继续这场战争的。”成谷朔的态度松软了下来。
他虽是对顾启钺有一定的了解,但是终是不知道他有多少底牌的,他既怀疑顾启钺是在虚张声势,又生怕惹怒了顾启钺。
“天元如今虽是不如大景兵力多,但天元胜在已经没有了内乱。可大景,马上就要赢来战乱了吧?钺王您以两座城池换来一个长久的盟友岂不合适?”
成谷朔还是不死心,成大事者为达目的不拘小节,什么时候该表现出怎样的态度,他一向是拿捏的很好的,要不然也不会在一中天元皇子中杀出重围。
第221章 顾焕晟
“今日您能因为两座城池背叛顾启钰,本王又怎知明日不会因为别的些什么背叛于本王?若是多了您这样一个盟友,本王只会整日提心吊胆,不知何时后背会被人家捅上一刀才是。
陛下您是怎样得到皇位,本王是略知一二的,如同您这样的盟友,实在是不如没有。”
顾启钺的这番话将成谷朔说得极度不自在。
原来倒是有很多人说他、贬低他,可是自打他成为了天元的皇帝,耳边从来就只有阿谀奉承的话,这样丝毫不留情面的狠话,成谷朔是很久没听见了。
原本他是应该十分愤怒,然后立马走掉的。
可是他除了有些面子上挂不住,竟然特别认同顾启钺。换做他是顾启钺,亦是不会同自己这种人做盟友的。
“可是,从来就是只讲成败,不论手段的。钺王爷若是来日能以大景的皇帝身份来说这样一番话,想必更具说服力。”成谷朔能从一个不受待见的皇子走到今日,中间的艰辛是无法想象的到的。
他在顾启钺面前感觉特别有成就感,虽说成谷朔当皇帝的手段有些卑劣,但是他现在是王。而同样不受待见的顾启钺却只能屈居人下,做一个臣子。
“顾启钺,你我从小的处境相似,你我虽是走的两条不一样的路,但也都是殊途同归的。你不是也在密谋想要将顾启钰拉下马,自己上位吗?等你向自己的兄弟挥起屠刀的时候,朕就要看看你的手段又会比朕干净多少!”
“成谷朔,你我是不同的。你是为了皇位,为了荣耀,而本王,是为了保护自己的爱人。若不是事出有因,就算是将那皇位拱手送到本王面前,本王也不会要的。”许是因为相似的成长经历,让顾启钺也罕见的多说了两句。
可是这些话在成谷朔看来,不过是冠冕堂皇的借口而已。
“顾启钺,那朕就拭目以待。看在咱们境遇差不多的份儿上,朕不会与你为敌,但是也不会帮你。你别以为自己在杀场上闯出了一番天地,就此就无敌了。
但实际上,看不见战场上的冷枪暗箭,远比你的杀场更加险恶。你若是能成为大景的皇帝,你就能知道朕今天这番话所言非虚。”
一路走过来,实在是太苦了,所以成谷朔才会对着顾启钺说了这么多。没成为皇帝的时候,一心想奔着那个位置去,想着当上皇帝一切就都会变好了。可是真的成为了皇帝,成谷朔才明白这个位置是多么孤独,多么有苦说不出。
……
倾安从杜尚书府上离开后,就马不停蹄地向着天元的战场奔去。他收到了顾启钺的飞鸽传书,说是要让他去扮演顾启钺几日,而真正的顾启钺则是要去到矢剑宗陪白宛卿。
倾安原本是觉得能变成别人的样子很好玩、而且也没有危险才学了这么一种的,要是能重新再选择一次,打死他,他也是要换一个的。
自打他重回宗门将‘千面人’完善了以后,就几乎没有喘过一口气。
等顾启钺日夜兼程回到矢剑宗的时候,白宛卿已经平安顺利的产下了孩子。
就在顾启钺来的前一天,小家伙是个急性子,从开始生产到小家伙出生,总共也就用了一个时辰,就连稳婆也说从来没见过这么顺利的。
“顾启钺,你来了?”白宛卿已久很是虚弱。
众人将小婴孩抱了出去,给顾启钺他们留出了空间。
“对不起,宛卿,你生产的时候我竟没有陪在你身边。”顾启钺将白宛卿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轻轻婆娑。“你跟着我受苦了。”
“那等下次我再生产的时候,你陪在我身边也就是了。”
“好。”
白宛卿其实不过是为了开解顾启钺,只是嘴上说说而已的,看着后者一脸认真的样子,她连忙岔开了话题:“你可见过咱们的孩子了?”
“还没有,”顾启钺进来的时候,是直奔白宛卿的。稍后,婴孩就被众人抱了出去,他甚至没看清到底是男是女。
“绣夏,将孩子抱进来。”顾启钺扯着嗓子向外面喊。
绣夏将孩子放在了白宛卿身边便退了出去。
小家伙刚刚喝饱了奶,正睁着两个黑溜溜的眼珠子打量着眼前的顾启钺。
“宛卿,是男孩,长大了一定像你。”顾启钺看着那小小的人,想伸出一根手指头像碰一碰他,但是又怕自己的手指太过粗糙,划伤了婴孩儿的脸。
看着顾启钺这般小心翼翼的模样,白宛卿只觉甚是好笑,身边的小家伙好像也感应到了自己娘亲的开心,也一起咧开了嘴。
“启钺,你说咱们的孩子叫什么好呢?”白宛卿侧身看了看小家伙,又看了顾启钺一眼,她是真心感谢上天能让她重生这一次,能让她遇见顾启钺,能过得这么的幸福。
“焕晟,你觉得怎么样?晟,取光明、兴旺之意;焕,则为焕然一新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