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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靳成勾起嘴角,“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而是给你选择的机会,你去也好不去也罢,对我来说都无所谓,明白吗?”
秦遥沉默了。
诚如他所说,她没有多嘴的资格。
沈靳成拿出这个条件,相应的给她交换,她愿意就成,不愿意就散。
而她比谁都清楚,以沈靳成恨她的程度,是见不得她好的,怎么可能给她一个选择的机会?
所以,去海南,没那么简单。
沈靳成问,“去不去?”
秦遥咬了咬牙,说,“好,我去,但是我们说好了,从海南回来,你要购买我们公司的软件。”
沈靳成冷笑,“你先回来再说吧。”
秦遥心里一顿,这话的意思是,她也有可能回不来……
第10章 她想对自己好一点
回公司的路上,张冰问,“你和沈总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认识他?”
秦遥早就知道会有这一问,已经准备好了说辞,“以前有过接触,他答应再考虑考虑,半个月内会给我们答复。”
张冰听了这话,眼里又闪现希望,“那就太好了,有消息总比没消息强,我们回去做些准备,到时候再来一趟。”
秦遥点点头,顿了顿说,“对了,冰哥,我过几天想请几天假。”
“怎么又请假?”张冰皱眉,“咱们公司小,一共就这么几个人,你老是请假,影响工作可不太好。”
秦遥连忙说,“我这几天会加班加点,一定提前完成该做的工作。”
张冰依旧不悦,“既然这样,那要是你请假期间,公司和沈氏的合同签了,就不算你的奖金了。”
秦遥没意见,反正她回来之前,合同是不可能签的。
之后几天,秦遥为了赶工作进度,几乎住在了公司,很快就到了去海南这天。
沈靳成没让人来接她,秦遥按照孙文给的航班信息,按时打车到了机场。
沈靳成一行人在vip室候机,秦遥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最瞩目的男人。
他面前摆了个银白色电脑,正在操作着什么,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能看到他半个骨节分明的手,和手腕上昂贵的百达裴丽。
除了孙文外,还有几个西装革履的人员陪同,何梦瑶竟然也跟着。
看到秦遥进来,何梦瑶开心的笑了笑,“遥姐姐,你也来了啊?”
秦遥下意识的看向沈靳成,却见他连头都没抬。
她没理会何梦瑶,走到远一点的地方坐了下来。
何梦瑶端了一杯咖啡递给她,笑的意味深长,“遥姐姐,今天有点冷,喝杯咖啡暖暖身体吧。”
秦遥还没来得及反应,何梦瑶手突然一歪,那杯滚烫的咖啡直接洒在了秦遥的腿上。
秦遥痛呼一声,疼得直咬牙,冷汗都下来了。
何梦瑶压低了声音,弯起嘴角,挑衅道,“拿开水给你泡的,味道怎么样?只可惜这咖啡不是见血封喉的毒药,要不了你的命!”
她说着,手松开,空了的纸杯就掉在了秦遥身上。
神色不屑,像是看踩在脚底的烂泥,依旧带着笑意,“好好享用。”
秦遥咬紧牙关没说话。如果是别人,她一定要让对方道歉才能罢休……可对方是何梦瑶,她有太多的不能说……
何梦君的死,是她的枷锁……
就在这时,何梦瑶突然低下头去,露出很难过的表情,委委屈屈的道,“遥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姐姐跟你抢靳成哥,可我没想到你是故意撞死她的!她是那么好的一个人,你怎么下得去手?”
秦遥一愣,立马感觉到不对劲,果然一抬头就看到沈靳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何梦瑶身边。
此刻正脸色阴沉的看着她!
秦遥脸上顿时失了血色,连忙说,“我没说那些话,不是那样的,是她诬陷我,她看到你过来了故意说给你听的!”
沈靳成眼神冰冷,“我从瑶瑶身后走过来,难道她后面长了眼睛知道我过来了?”
秦遥急切的解释,“真的不是我撒谎,是她……”
沈靳成目光如箭,“你害死梦君是不争的事实,你觉得我会在意你说什么吗?”
秦遥蓦然僵住,刚刚那种百口莫辩的感觉突然消失了,她呆立在那里,觉得自己很可笑。
她那么紧张,生怕沈靳成信了何梦瑶的话,可她忘了,沈靳成早在三年前就定了她的罪。
在他心里她就是杀人凶手啊……
就算让他相信她没说那些话,又能改变的了什么呢?她在他心中始终都是有罪的。
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搅烂一样的疼,她张了张嘴,突然就笑了。
腿上还火烧火燎的疼着,她忽然不想再跟他们纠缠了,他们怎么说怎么想,都随便吧。
她想对自己好一点,先去处理一下烫伤。
可她都不要说法了,沈靳成依旧不满意,抓住她的手腕,“跟瑶瑶道歉!”
秦遥每次听到“瑶瑶”两个字,都会有片刻的恍惚。
但她很快就清醒过来,他叫的不是自己,他们已经不是三年前的关系。
她抬眼,直直看着沈靳成的眼睛,“是她把咖啡泼到我身上了,又说那种话诬陷我,我凭什么道歉?”
沈靳成神色冷漠,黑眸酝酿起风暴,“凭我能让你家破人亡,一无所有,够不够?”
一瞬间,秦遥眼中的骄傲慢慢的散开了,仿佛所有的傲骨被打断。
“对啊,我都忘了,你动动手指头就能让我家破人亡,让我一无所有,我跟你们争什么呢。”
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咬出血来,才看向何梦瑶,泣血一般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然后慢慢的推开沈靳成的手,一步一步离开。
何梦瑶拉着沈靳成的胳膊,说,“靳成哥,遥姐姐是不是怪我啊?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她会把咖啡打翻,早知道我就不用开水了……”
沈靳成看了她一眼,黑眸似有深意,半晌说,“以后离她远一点。”
何梦瑶低下头,掩去了眼中情绪,乖巧的“嗯”了一声。
洗手间,秦遥忍着疼挽起裤腿,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她穿的是长裤,裤腿在她腿上贴了那么久,这一动疼的浑身都哆嗦。
打开冷水冲了一会,灼人的温度总算缓解了一些,秦遥轻轻呼了口气。
可十分钟后,关上水龙头,那火热的疼痛又再度出现,白皙的腿上一片通红,烫过的地方密密麻麻起了一堆小水泡。
就快登机了,她来不及多做处理,只能先飞快的换了条裤子。
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候机室已经没有了沈靳成他们的身影,她追出来,看到他们已经开始登机了。
没人在乎她在不在。
她看着那个背影,一身黑色西装,拒人千里之外的气势,随着空姐走进去,消失在门口。
有那么一刻,秦遥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几年前,她追着那个朝思暮想的身影,他大多数时候不会发现,偶尔回头看到她,就会笑着说,“小姑娘,我们又遇到了,真有缘分。”
他不知道,其实所有的缘分都是她蓄谋已久。
一旦她不再努力,他们两个就会像现在这样,隔出永不可能的距离。
鼻子酸涩,眼泪挤在眼眶里,被秦遥逼了回去。
就在这时,何梦瑶推着行李朝她走了过来。
第11章 我叫谢晋
何梦瑶走过来,冷冷看着她,“追的这么快,看来烫的也不厉害。”
秦遥没说话,转头想去排队,何梦瑶拽住她,高高在上的姿态,“既然没烫伤,那就给我拿着行李箱,机票也不能白给你买吧。”
“我箱子里的护肤品可不便宜,要是打碎了,就照价赔给我。”
说罢将两个登机箱和一个鼓鼓囊囊的大背包丢给秦遥便走了。
秦遥自己带了一个登机箱,再加上何梦瑶的两个,她要拿三个登机箱和一个大背包。
沈靳成他们坐的是头等舱,而她的机票却是经济舱的,本来就拥挤不堪,她又拿了这么多行李,一路挤过去挨了许多白眼。
放行李的时候也没少被挤兑,本来就是有限的空间,她放完了就没有别人的地方了,人家自然不愿意。
好不容易安置好行李,她找到自己的位置,正想坐下歇会,却发现座椅是坏的。
坐垫不翼而飞,只留一个椅背和一根铁棍,根本不能坐人。
空姐走过来,抱歉的说,“女士,我们的座椅临时损坏,给您造成的不方便向您表示歉意。”
机场是盈利的模式,绝不可能出现座椅损坏的情况,而且还没有提供任何解决措施。
除了沈靳成吩咐,秦遥想不出第二个可能性。
她觉得特别心酸,又特别好笑,他恨她到什么地步,连这样的小事都要给她难堪。
因为之前行李的事,周围乘客大都对她不满,这会看她遭受不公平待遇,也没人替她说话。
秦遥也没挣扎,对空姐说,“那我去后面站着。”
她走的时候,后背挺得笔直,仿佛这样就能证明些什么。
可走到最后面的时候,她的眼泪还是没忍住,顺着脸颊滑下来。
人都是社会性动物,没人愿意在这么多陌生人面前一次又一次的丢脸。
她不是圣人,她在意自己的名声和形象,可现在她只剩下难堪。
大腿处传来一阵一阵的疼痛,是那些水泡磨破了,她低下头轻轻捏着裤子,往外掀了掀。
伤口已经粘上布料,这一掀痛入骨髓,秦遥咬牙忍着疼,一声没吭。
其实分不清是身体还是心更疼一些。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响起一道温和的声音,“需要帮助吗?”
秦遥一愣,抬起头,对上一双充满善意的眼睛。
男人坐在最后一排,身形高大,五官柔和,带着一副金丝眼镜,看她呆愣,笑了笑解释道,“我看你烫的不轻,我正好带了烫伤膏,觉得你或许需要。”
秦遥感激的说,“谢谢,一盒药膏多少钱?我转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