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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就好。
原来,他真是这么想的,他真的觉得她就是个烂泥,什么都不配。
秦遥心里难受的淌血,可她连舔舐伤口的时间都没有,沈靳成带着十足的狠劲,惩罚般的将她压在身下。
又是一场暗无天日的折磨,仿佛永远都看不到尽头一样,只有无尽的疼痛,苦涩和煎熬。
半夜,她慢慢的从地上坐起来,身边空无一人,她的衣服,手机,散的到处都是,整个人狼狈不堪。
可幸好没有开灯,房间里是黑暗的,让她不必面对自己这样的不堪。
连她自己,都不忍去看一眼自己现在的样子。
她努力撑着瘫软发疼的腿,踉踉跄跄的,摸索着去洗手间。
却不小心碰到了茶几上,那尖锐的角将她的膝盖撞的生疼,她麻木的继续往前走。
可是这声音却吵醒了原本正在卧室里休息的男人。
沈靳成开了灯走出来,站在门口,看着狼狈的女人,冷声道,“滚到角落里待着!”
秦遥的动作僵住,她忍不住抬头去看他,男人背对着卧室光源挺拔而立,身上穿着一身蓝白细条纹的睡衣,脸上是被吵醒的不耐,以及面对她时,常有的冷漠。
她张了张嘴,哑声说,“我身上难受,去洗洗……”
沈靳成冷冷的看着她,“秦遥,搞清楚你的身份,你配洗洗吗?主人养的玩物而已,就该在角落里蹲着!”
秦遥只觉得脑中轰的一声。
眼泪掉下来,她绝望的像是一朵枯萎的玫瑰,笑起来,“我知道了。”
她就真的走到了房间的角落,蹲了下来。
双手环抱着膝盖,头颅深深的低下去,就那么蹲着,一动不动。
可是抽动的肩膀背叛了她,昭示着她并没有那么平静。
沈靳成没说话,只看着角落里那个缩起来小小的身影,心底深处突然好似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隐隐作痛。
以前她睡觉总是背对着他,蜷缩着腿把自己抱起来。他每每看到都觉得不喜,好像被她隔绝在了世界之外,所以经常把人捞起来搂在怀里,后来好不容易才改掉她这个毛病。
他爱过她吗?沈靳成觉得应该是爱过吧。他从来不是个会自欺欺人的男人,他爱何梦君,可是毫无可能的感情,他也不会强求。
最初注意到她,确实是因为她长的像何梦君。可是跟她在一起,却并不是因为她的长相,或者说,不全是。
她觉得何梦君回来会抢走他,所以狠心杀死了何梦君。可她不知道,其实就算何梦君回来,他也不会分手的,他和她已经走到了最亲密的一步,他从没想过不负责。
可她偏偏嫉妒心作祟,对何梦君下了手。那个总是爽朗而善良的女孩,就因为她的嫉妒,年纪轻轻的丢了命!
自己一直疼爱的枕边人,竟然是个心如蛇蝎,庸俗拜金的恶毒女人!
这样的女人,凭什么值得他好好对待?
心里那一点点的恻隐,也终于散去,沈靳成看都没再看地上的女人一眼,转身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这一晚,秦遥就真的缩在那个小小的角落,睁眼到天明。
她好疼,之前在枫月楼,被何梦瑶拽头发扇巴掌,手机被毁的时候她拼命去抢撞在了墙上,还有刚刚沈靳成的粗鲁,让她浑身上下都在疼。
胃里也难受,想吐,可疼得不想动。
她满脑子都是刚刚沈靳成说的话,他说她是一条狗,她连洗澡都不配,她只配缩在角落里等着主人允许才能出来。
她嘲笑自己,秦遥,你真的好失败啊。
你挣扎了这么久,你爱他这么久,到底图什么呢?
半生风雨罢了。
她一夜没合眼,第二天沈靳成离开的时候她知道,她眼睁睁看着那个让她着迷深陷的身影走出房间。
可他似乎已经把她忘记了,看都没看她一眼。
秦遥从角落里挪出来,她身体发麻,骨头生了锈一样疼,缓了好一会才站直身体。
就在这时,手机响起来,是秦皓打来的。
秦皓说,“姐,我还有不到两个月就高考了,等我考完了,能和沈大哥一起打游戏吗?”
秦遥眼泪掉了下来,她无声的深吸一口气,故作轻松的语气说,“能啊,到时候让他陪你打上三天三夜。”
秦皓得了准话,高兴极了,秦遥欲言又止,最后笑着说,“皓皓,你好好努力,考个好大学,到时候……”
到时候,她就解脱了。
可话到嘴边,变成了,“到时候姐也跟着你沾光。”
秦皓说,“好,姐,你等着吧,我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秦遥笑的眼泪直流,说,“好。”
不敢再多说一个字,赶紧挂了电话,再也忍不住崩溃的情绪,她捂着嘴哭的泣不成声。
再熬一熬吧,熬过去就好了。
她想去洗手间洗洗,可是想起沈靳成说她不配,突然就没了勇气,就这样离开了酒吧。
回到家,她随便洗了个澡,收拾了一下,便去了公司。
哪怕一夜没睡,哪怕身体难受的厉害,可还是要上班。
成年人的崩溃都隐在人后。
一进公司,秦遥就察觉到一股不太对劲的气氛。
大家看向她的目光好像都带了些同情,甚至有些人不再遮掩,看到她就厌恶的扭过头。
秦遥一开始没放在心上,走到工位上,刚打开电脑,隔壁工位的同事程菲就凑过来,小声说,“秦遥,你是不是招惹谁了?”
秦遥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了?”
程菲说,“今早上咱们公司的人邮箱里都收到了一段视频……”
第39章 不该我做的我不做
她拿起手机给秦遥看。
秦遥低头,只看了一眼,便脸色煞白。
她盯着那画面,很久很久都没动。
视频不长,十几秒就放完了,可是里面的内容,却让她如坠冰窟。
是那晚沈靳成逼她下跪给何禾递蛋糕的录像。
不知道被谁拍了下来,发给了她公司的同事们。
难怪大家看她的眼神那么不屑,原来是这样。
秦遥紧紧抓着椅子扶手,手指关节都泛了白。
上次的事虽然难堪,可至少大家都是猜测,谁也没有亲眼见过。可这次有视频,她被逼着下跪给一个女人递蛋糕,卑贱成那个样子,所有人都知道了。
秦遥觉得自己真可笑,她明明已经没有什么形象可言了,可此时此刻竟然还会在意别人怎么想她。
程菲说,“发件人是匿名,不知道是谁干的,你自己小心点。”
秦遥无力的点了点头,半晌才说,“谢谢你。”
其实她猜的到是谁。
那一屋子人她都不认识,就算有人拍下来,谁会特意找出她的工作关系,把视频发给她的同事们?
除了沈靳成。
他就这么不想让她挺起脊梁做人吗?
秦遥满心苦涩。
电脑屏幕上是熟悉的表格,可她却再也看不进去。
就在这时,闫水清走了过来,她靠在秦遥的桌子上,手上端着刚倒的咖啡,喝了一口,似乎心情很不错的样子,说,“秦遥,真让我们想不到,你玩的挺开啊!”
秦遥还没说话,立马就有同事说,“还以为你跟沈总有一腿呢,没想到人家根本看不上你啊!”
“沈总的女人那么多,她不过是最普通的一个,不用点什么特殊手段,怎么能让沈总留下深刻的印象?”
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
秦遥坐在椅子上,低头看着桌面,一个字都无法反驳。
这就是沈靳成要的结果吧,让她耻辱,羞愤,无地自容。
可又无言辩驳。
卢彦说,“好了,别说了,没看秦组长已经生气了吗?人家毕竟是有些手段的,怎么说也能在沈总面前说上些话,要是给你们穿双小鞋,可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他这话一出,大家顿时又是哄堂大笑,闫水清说,“彦哥你就知道吓唬我们,沈总能让她下跪伺候别的女人,足以见得她在沈总心里是什么地位,她要是敢在沈总面前胡说八道,还不知道被骂的是谁呢!”
她说着,将一摞文件扔在了秦遥桌子上,颐指气使的道,“下班之前,把这些整理完交给我,要是耽搁了我的客户,一个月工资都不够你赔的!”
她说罢转身就走,秦遥看着那些文件,沉默了几秒,突然站了起来。
“抱歉,这不是我的工作。”
闫水清回过头来,似乎有些讶异秦遥竟然敢反驳,随即便不屑的笑道,“怎么,给别人下跪讨好能干,这点活不能干?”
秦遥扬起脸看着她,“你给我的文件是你的助理应该完成的,哪怕我今天不是业务组组长,而只是一个普通业务员,这样的事也轮不到我。”
许多事,连她自己都瞧不起自己,没敢奢望别人瞧得起她。可是这不代表她就要因此而任人欺负。
她说完,拿起那摞文件,直接扔到了闫水清的桌子上。
她后背挺得笔直,努力不去在意那些异样的目光。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闫水清丢了面子,顿时脸色难看极了,厉声道,“秦遥,你别以为大家不知道你的组长位置怎么来的!一个连鸡都不如的【创建和谐家园】,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你可真有脸!”
秦遥说,“你骂我可以,但是不该我做的工作我不会做。”
她面不改色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
闫水清气的脸色阴沉,她没想到秦遥骨气这么硬,干的那些事都被人家扒个精光了,竟然还敢跟她叫板。
但这件事确实是她理亏,当着这么多同事的面,她也不想找不痛快,狠狠瞪了秦遥一眼,端着咖啡回去了。
众人散开,秦遥无声的吐出一口浊气,她放在鼠标上的手都在颤抖,可在别人眼里,她还是那个无所畏惧的样子。
程菲拿了瓶水递给她,神色有些纠结,其实她很想替秦遥说话,可秦遥做的那些事似乎都是真的,她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秦遥接过水,说了声谢谢,并没有再多寒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