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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遥苦笑一声,“昨晚出了那样的事,我不离职要如何自处?冰哥,我也不想走,可我没办法。”
张冰看着她,“如果我可以保证,公司上下没有人敢再提那件事呢?你的底薪在原有基础上涨一倍,业绩提成从20%提到40%,可以吗?”
底薪涨一倍,那就是八千。业绩提成涨一倍,就算她只有原来那些客户,一个月也能拿到一万。更别说,签了沈氏之后,源源不断到她手里的那些订单。
一个月拿两万基本是没问题的。
秦遥很想硬气的说不,可她穷的没有硬气的资格。
一个月两万,再撑三个月,能赚六万。
到时候离开,她和妈妈的日子会好过许多。
张冰看她动摇,就知道自己赌对了,又加了个筹码,“升组长之后,所有组员的业务,你都可以提10%。”
秦遥不再犹豫,直接点了头,说,“好,我留下。”
总归是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
哪怕是被人戳着脊梁骨骂三个月,能拿这么多钱,也值了。
何梦瑶有一句话说的其实很对,她就是人穷志短。
张冰见她答应,这才松了口气。最近公司业务量虽然直线上升,可那些单子全是冲着沈氏来的。
可沈氏当初只签了半年,还有三个月就到期了。
秦遥是沈氏能续约的最大保证,只要能让她留下,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值得。
张冰说,“我早上已经交代过他们了,昨天晚上的事,有任何人在公司谈起,就直接走人,你放心,他们不敢再提。”
秦遥点点头,但心里却是凄凉,其实别人提或不提,都改变不了大家心知肚明的事实。
不知道是张冰的警告起了作用,还是忌惮她背后有沈靳成撑腰,这一下午,倒是真没人来她面前找不自在。
如果忽略掉那些似有若无的目光,秦遥觉得倒也能坚持下来。
下了班,她刚要回去,手机突然【创建和谐家园】大作,是沈靳成打来的。
她不想接,但不敢不接。
半晌,还是点下了接听。
沈靳成冷如寒冰的声音响起,“秦遥,你翅膀硬了?”
秦遥这才想起来,中午他发微信让她去枫月楼,她没有理会。
现在显然是要跟她算账了。
她还没开口,就听到沈靳成又道,“怎么,觉得有周艾缇撑腰,就敢跟我叫板了?要不要我把秦皓叫过来替你?”
秦遥心头一滞,连忙说,“你别找他,我这就过去!”
沈靳成冷哼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秦遥片刻不敢耽搁,打车去了枫月楼。
202包厢的门敞开着,里面乌烟瘴气的,秦遥走进去,在最里面看到了沈靳成。
第32章 你让我舔鞋,却又说我恶心
他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何梦瑶坐在他旁边,喂到他嘴里一块西瓜。
看到秦遥,何梦瑶脸色一变,眼中闪过震惊。
她不是死了吗?她应该已经烂在那个地下室里,被老鼠吃的连骨头都不剩,怎么可能还活着?!
那把刀分明【创建和谐家园】了她的心脏啊!
何梦瑶下意识的看了沈靳成一眼,他应该还不知道那些事吧?
她生怕秦遥会告状,让沈靳成知道那些秘密,先一步开口道,“遥姐姐,好久不见了!”
秦遥站在茶几前,看着何梦瑶,双手握成了拳。
这个女人,害死了何梦君,嫁祸到她头上。
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她不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她恨不得当场撕下何梦瑶的伪装,揭穿何梦瑶的真面目!
可是她没有证据。沈靳成不信她。
秦遥拼命压下心中的恨意,没有理会何梦瑶,转头看向沈靳成,说,“我来了。你信守承诺,别打扰秦皓。”
沈靳成坐在那,一手搭着长沙发背,一手夹着燃烧的烟,看不出喜怒,闻言嗤笑道,“你有跟我谈判的资格吗?”
秦遥自嘲的笑了笑。
他总是要一遍遍的提醒她,她算什么。
她回答,“没有。”
沈靳成抬眸看着她,“我上午十点半给你发消息,你下午六点才到,我要是没打电话,你是不是打算不来了?”
在他面前,秦遥已经开始习惯瑟缩,她说,“我错了,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沈靳成眉头皱了皱,他并不太适应这样的秦遥。她不是能耐的很吗?敢张嘴骂他,敢跟他叫板,还敢杀人,现在装出这副样子给谁看?!
他眉眼之间越加的冷淡,随手点了点桌上的酒,“那你自罚一瓶酒吧。”
那是一瓶国外的烈酒,德国野格。
别说一瓶了,一杯下去,秦遥这样的就能喝晕喝吐。
沈靳成故意要为难她,他是知道她酒量不好的。
秦遥并不想喝,她一向不喜欢喝酒,更别说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基本上什么都没吃,就中午跟谢晋那顿饭食不知味的吃了几口。
下午胃就一直隐隐作痛,再喝一瓶烈酒,她怕是会受不了。
可是就像沈靳成说的那样,在他面前,她根本就没有说不的资格。
喝下这瓶酒,是让他消气的条件,他消了气,才能答应不去打扰秦皓。
秦遥把心一横,咬了咬牙,说,“好,我喝。”
从刚才沈靳成一开口,包厢里就安静了下来,大家都很好奇这个突然出现的美女是什么来头,现在看沈靳成刻意刁难她,顿时都来了兴致。
抛开别的不说,美女吹酒啊,吹的还是烈酒,简直太有看头了。
秦遥对那些目光视而不见,抓起那瓶酒,仰头开始往下灌。
她动作太过流畅,以至于不知道的甚至会以为她在灌可乐。
只有秦遥自己知道,酒一入口她便差点吐出来,强忍着难受一口一口往下灌,不过是不想让自己太狼狈罢了。
她要是失败了,皓皓怎么办?他正在高考的关键时刻,绝不能让这些事污染了他。
就是这么一点信念,支撑着她将一整瓶烈酒全灌了下去。
酒精又热又辣又呛,顶的胃里直翻涌,她苍白着一张脸,将空酒瓶放下。
沈靳成自始至终坐的跟尊大佛似的,眼皮都没抬一下。
秦遥说,“现在可以了吗?”
沈靳成终于抬眸看她。
她喝了酒,脸颊和鼻尖泛起酡红,星眸一片水汽,看起来楚楚可怜,沈靳成心中不知怎么更加烦躁了。
他沉下脸,身体往后仰去,双脚抬起来放在茶几上,指了指皮鞋,说,“过来给我舔干净。”
秦遥呆呆的立在那里,有一瞬间她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沈靳成让她……舔他的鞋?
她屈辱的看着他,死死咬着嘴唇,没有动。
她这副模样取悦了何梦瑶,何梦瑶巧笑着靠在沈靳成身上,说,“靳成哥,这会不会太过分了……”
沈靳成勾唇冷笑,看着秦遥,语气带了一丝威胁,“怎么不动?”
秦遥闭上眼,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半晌,她才朝前走去,站到沈靳成面前。
昨天让她跪着给何禾切蛋糕,让她在同事面前身败名裂,今天又让她舔鞋。
他可真是花样百出。每当她以为最差也不过如此的时候,就会被他打入更深的地狱。
自尊算什么?骄傲又算什么?
在他面前,她只配做一条狗,什么都不配拥有。
不就是让她舔鞋吗?好,她舔。
这是她欠下的债,她得还债,不是吗?
秦遥慢慢的蹲下去,跪在沈靳成面前,低下了高高昂着的头颅。
这一刻,她已经不把自己当个人了。
她慢慢的俯身,双手捧起那只昂贵的手工皮鞋,张开嘴,正要去舔,沈靳成却突然收回了脚。
他嫌恶的看她一眼,“真恶心!”
秦遥捂着心口,低低的笑了起来,眼泪滑过脸颊,掉落在地上。
沈靳成,你真的好狠啊,你逼我放下尊严像条狗一样跪在地上给你舔鞋,却又说我恶心。
是不是,从一开始你就打算这样羞辱我。
看到我痛苦挣扎,你是不是真的,很开心啊。
原来我存在的价值,就是这样而已啊。
她努力的深呼吸,想要将眼泪逼回去,可是终究是徒劳,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捂住嘴不允许自己哭出声音。
这是她最后的倔强了。
没有拍到秦遥舔鞋的精彩场面,何梦瑶有些遗憾,但是沈靳成都发话了,她就只能放下手机。
能看到秦遥这么痛苦呜咽,也是很值的。
她愉悦的弯起嘴角,假模假样的说,“遥姐姐,你饿不饿啊,要不要吃点东西?不过靳成哥还在生你的气,要不我给你盛一碗,你端着去角落吃吧?”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包厢里的人都哄堂大笑。
有人吹了声口哨,说,“盛碗饭端着去角落吃,那不就是乞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