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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笑傲红尘 》-第 44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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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列龙川叹了口气,杀父之仇和丧子之痛一样,都是不共戴天的,列云威是自己的第一个儿子,他怎么能不心痛,可是要想报这个仇,必然把当年的事情捅了出来,当今皇帝是前朝寿容公主的儿子,还是寿容公主与先帝无媒无妁、苟合而生的儿子,更要命的是,寿容公主后来又嫁给了林容达,林容达是前朝的将军,是在战争中抵抗得最顽强的人,彭州城破之时,不惜战死,也不投降,够强硬的一条汉子。寿容公主未婚而孕本是难堪,再不守妇节再嫁林郎,这样的生母对于皇帝来说,绝对是个伤疤和屈辱。列龙川有些可怜皇帝,他知道这些事情后,心中一定会疼痛不已。

        可惜当年的那些纷繁纠葛,又岂是外人能够知晓的?寿容公主和先帝的生死之恋,寿容公主风光出嫁时的无奈和辛酸,现在除了自己,还有几个人知道,可是列龙川的身份如此特殊,他无法替寿容公主辨白,只能由着世人去说。

        有些事情,就是因为孟而修是知道,才会有恃无恐。幸好有些事情,是孟而修不知道的,不然,这个孟而修还真的会掀起惊涛骇浪来。幸而孟而修有的只是文臣的阴狠和狡猾,没有武将的剽悍和暴戾,不然他早就该起事了,用得着这样左顾右看,反复衡量吗?

        一个人算计太多,未必回报就多,相同的,一个人顾忌太多,反而会失去很多。

        列龙川叹了口气,看着列云枫,还在吃东西,好像很饿的样子,他看过去的时候,列云枫也看着他,脸上带着一点尴尬的笑意。

        列龙川道:“怎么饿成这个样子?”他虽然在生气,可是看着儿子的眼光里还是怜惜的感情多一些。

        列云枫自己都不好意思地笑道:“昨天早晨起得晚了,忙忙的赶去风正阳那里,回来后,爹爹不就回来了吗?我在府门口,看见章岳路了,章大哥就传爹爹的话,让我跪到书房去等。晚上陪着爹爹喝酒,也没有吃东西,今天早上,因为要进宫,帮着大娘她们把带的东西又核看了一番,她们不张罗着吃东西,我怎么好意思开口?方才太后和皇上倒是赐宴了,又哪里有我的份儿?”

        列龙川笑道:“人人都说你聪明,我看你笨得可以,你人跪着不能动,嘴也不能动吗?随便吃些什么不能果腹?居然一直饿着?算你活该,我又没罚你不许吃饭。”

        列云枫埋怨道:“我人都不能动,嘴怎么动?昨天吓得我魂儿都没了,还有功夫想着肚子饿不饿?我在家里,天天盼着爹爹回来,可是爹爹一回来,就把孩儿吓了个半死。”他见父亲怜爱地看着自己,说起话来就随意多了。其实只要列龙川不生气,列云枫是不怕他的,父子之间,可以畅言欢谈,也是其乐融融,羡煞旁人的,不过列云枫对父亲是敬慕尊重的,平时会撒娇讨巧,要是列龙川真的生了气,列云枫是一句话都不敢顶撞的。

        列龙川冷笑道:“你要是心里没鬼,怕什么?枫儿,我劝你有什么事儿,最好不要半掩半藏的,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等到要我一一对出来,什么结果你自己知道。”

        列云枫听了,心神一分,让一块点心呛到了,伏在桌子上咳嗽,列龙川递过去一杯水去,似笑非笑地道:“怎么?又心虚了?枫儿,你到底还有什么事儿瞒着我?你糊弄别人也就罢了,要是连我也糊弄,你自己想想吧!”

        列云枫支支吾吾地道:“也没有什么事儿,就是我们王府里边还有一个人~~”

        列龙川皱眉道:“你又藏了什么人在府里边?”

        列云枫刚想说话,却听见杂乱的脚步声,有三四个人的样子,有个人大大咧咧地吆喝着伙计上茶和点心,还有一个人一直在哼哼唧唧的,不知道是病了还是受了伤。

        伙计们比较慌乱,一时鸡飞狗跳一般,乱了一会儿,才安静下来。

        然后又听那个大大咧咧的人骂道:“真是同人不同命,只恨我老子娘不会生,混到现在居然混成到绿林里边去了,混到绺子上也就算了,要是当个瓢把子也算他娘的光宗耀祖,偏偏什么也不是,真他娘的窝囊。”

        又一个接到:“要怪也只能怪你娘,跟你老子什么相干?你娘要是吊得上一个达官贵人,你不也是个公子爷了?”

        他这一说,几个人都哄然笑了。

        里边那个哼哼的人又哼了一声,然后啪地一声,好像是谁打了那个哼哼的人一下子。

        先前的那个人怒道:“老子已经够倒霉了,什么好差使都闹不上,偏偏让老子押着这个东西去泉镇,府里边又不是没有高人,让我们这几个半吊子押着,算什么事儿?”

        后边说话的那个自嘲地道:“什么事儿?傻子都看得出来,还不是拿我们当狗使唤?押这个人去泉镇,还不是咱们主子想讨好人家吗?主子说了,别的人都有重任在身,反正这个小子被封了穴道,武功是用不出来的,他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谁也不能来劫他,泉镇又不远,我们几个就足够了。”

        几个人有不禁骂了一阵,含糊不清的,那个哼哼的人好像在挣扎着,十分恼怒。

        列云枫有些好奇,掀起来雅间的帘子,顺着缝隙看过去,来的不过四个人,有三个是公差打扮的,可是这三个人的形容举止更像是土匪习气,哪里有半点公差的样子?另一个是披头散发,带着枷锁镣铐,嘴里还堵着东西,难怪他只是哼哼着不能说话。

        公差?囚犯?

        不像,列云枫看过太多的公差了,这三个人连脸上都写着不像,如果他们不是公差,那么囚犯就不是囚犯了,还被封了穴,自然是武林中人。这几个人是奉命行事的,那么给他们指令的人可以让他们冒充公差,权势自然不会小的。

        列云枫又看看那个囚犯,那个人背对着他,不过看身形有些眼熟的,应该见过。

        啪~

        列云枫吃痛,吓了一跳,不知道父亲顺手用什么东西打了自己一下,忙放下帘子,转过身来。

        列龙川道:“你还要惹什么事儿?还嫌麻烦不够多吗?”今天在书房里边,皇帝气过之后,也为孟而修的事情头痛不已,虽然皇帝口口声声说要暗杀,可是暗杀这样的事情实在有失理法,而且是朝中的郡王,身边还有好多的武林人物,如果没有一个周密的计划,暗杀未必成功,反落下天大的话柄。不过要是想明着来,更得考虑仔细,是一点纰漏都不能有的,孟而修已经有了破釜沉舟的打算,逼得急了,真的反了,得牵连出多少事儿,连累到多少人?

        皇帝冷静下来后,发觉这件事儿真的很棘手。列龙川劝慰皇帝,除掉孟而修是必须的,只是事关重大,急是急不得的。皇帝终是长叹一声,既然忍了这么多年,还得再忍些时候,实在让人可恼。在没有万无一失的计划以前,他们不能一步都不能妄动。

        只是列云枫打草惊蛇的举动先不能停止的,好歹这也算是缓兵之计,制造些迷雾,扰乱孟而修的视线。孟而修识破也好,识不破也罢,戏还得唱下去。要对付孟而修,就得全心全意的,不能含糊,所以列龙川自然不希望儿子再去惹别的事情。

        方才那一下打得很痛,列云枫一只手放在后边,轻轻地揉着被打的地方,心念忽然一闪,嗖地一声就冲了出去。

        贝小熙。

        列云枫终于想起来这个囚犯是贝小熙。

        

      仗义拔刀总非错

        作者有话要说:废话不说了,明天男女主角应该见面了。列云枫站在三个公差面前时,贝小熙也抬头看见了他,一个劲儿的挣扎,眼睛眨个不停,特别着急的形容,好像有什么话要说似的,旁边的那个人有些不耐烦,照着贝小熙的后颈来了一下子,贝小熙闷哼了一声,垂下头,晕了过去。

        三个公差先是彼此互望了一下,然后看了看列云枫,只觉得列云枫通身的气派不凡,尤其列云枫用一种高高在上的审视的眼神看着他们,好像已经看出来他们的秘密似的。

        这几个人被列云枫看得张了张嘴,话还没说,自己的舌头就短了半截了。先前那个说话像打架似的那个人,长得很是魁梧,黑黑的一张脸,油光锃亮的,此时也从脸上挤出一丝笑意来:“请问公子爷有什么吩咐嘛?”他心中暗道,看这个少年的样子好像是有身份的人,既然我们现在是衙门里边的公差,一定要学公差那种欺下媚上的样子,对这样的豪门世子、公子王孙,一定要客客气气、恭恭敬敬的才是。想到这儿,他强自装得满脸陪笑的形容,想方设法学着官家公差的口吻,很怕露出一丝半缕的破绽来。

        列云枫笑道:“几位差爷辛苦了,你们在哪位大人手下当差的?”

        黑脸的那个人一听列云枫如此的客气,还带着很友善的笑容,松了一口气道:“老子……”他一开口不出两句话,这口头禅就溜达出来了,不由脸色一变,忙自己打了自己一巴掌,又陪笑道:“刚才审了几个占山为王的匪徒,这几个家伙满口的粗话,听了半日,连累得我们几个都说得顺口了,让公子笑话了。”

        列云枫心中暗笑,真是沐猴而冠,明明就是几个蟊贼草寇,装什么不好,装公差,那公差虽然也是混横的比较多,可是公差的混横和土匪的蛮横还是有所不同的。要不是父亲在里边的雅间,列云枫有些顾忌,只怕现在早出手整治这几个人了。

        这黑脸的汉子一个劲儿地解释,身边一个马脸的汉子用手肘碰碰他,这黑脸的还是发着楞地要继续解释。

        碰他的这个马脸汉子用一种狐疑的眼光看着列云枫,问道道:“公子是哪位啊?”

        列云枫笑道:“我看着你们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我是齐大人府里的,你们?”

        那马脸的汉子还没回答呢,另一个矮个的胖子忙道:“我们是泉镇的官差,到齐大人那儿押解这个囚犯回去,想来公子是在齐大人的府上看见我们的,我们的公务太忙,我们老爷应该在等着呢,公子要是没有事儿,我们得起身了。”

        列云枫没理他,漫不经心地走到贝小熙的身边,用手拍拍贝小熙的肩头、胸口,好像鉴赏一件什么东西似的:“这个人是谁?犯了什么罪了?”他在问那个黑脸的汉子。

        那个黑脸的有些结结巴巴地道:“他,他 ,他是强盗,他犯了强盗罪。”

        列云枫噗嗤一声笑了:“原来是犯了强盗罪啊?这个罪名可不轻啊,如果是个杀人越货的强盗,可是要斩立决的,如果还有其他恶行,比如冒充官差招摇撞骗什么的,可是要凌迟处死的。”

        说黑脸的汉子一听,立时瞪起了眼睛:“凌迟又怎么样?脑袋掉了碗大的疤瘌,再过二十年,老子还是一条好汉!你看老子像个孬种吗?别说凌迟了,就是把老子千刀万剐了,老子要皱下眉头,都是儿子你养的。”他越说声音越响亮,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用手重重地拍了下桌子。他本是心虚,感觉列云枫句句都是在试探他一样,情急之下,为了表白,却露出自己的本色来。

        列云枫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道:“该谁受的刑谁去受,凌迟再惨烈,和兄台有什么关系?用得着老兄你感同身受吗?”

        黑脸的汉子没有听懂列云枫说的什么意思,疑惑地看着他。

        那个马脸的汉子看出来列云枫是来找麻烦的,心中暗骂黑脸的汉子真是个蠢蛋,好在这里耽搁什么,快点走最要紧了。他站了起来,抱拳道:“对不起,我们有公务在身,少陪了。走。”他一把抓住了锁链,用力一顿,贝小熙被拽醒了,另一个矮胖子从后边推桑,他们就想离开茶楼。

        列云枫微笑着站在楼口,拦住了去路。

        马脸的汉子冷笑一声:“你到底是哪条道上的?为什么跟我们过不去?”

        列云枫笑道:“你们是哪条道上的?为什么连我都不认识?”

        马脸的汉子打量他一下:“我们为什么要认识你?你是什么东西?”

        列云枫摇头叹息道:“你们要是正正经经的官差,怎么可能不认识我?你问问六扇门里的捕头捕快,三班衙役,谁敢不认识我?”他说话间,神色冷竣,气势逼人。

        那几个人对视一下,马脸的汉子森森地笑道:“好啊,算我们冤家路窄,既然是不对盘子,还谈什么?并肩子,挂了他。”他一打招呼,三个人一拥而上,群而殴之。

        列云枫哪里把他们放在眼里,虽然他的武功虽然算不上特级的高手,对付这几个人还是游刃有余的。所以列云枫和他们几个打的倒是特别的轻松。

        贝小熙见列云枫和他们打了起来,急得乱动,铁链和木枷挣得作响,他试了一拭,被封的穴道居然也被列云枫拍开了,不由得又是气又是急,可惜口中塞着东西,话是一句也说不出来的。

        正急着呢,有一只大手按住了他,贝小熙一回头,却是不认识的一个人,这个人面如冠玉,剑眉虎目,带着八面的威风,他向着贝小熙微微地一笑:“别乱动了,我帮你解开这个东西。”贝小熙见这个人通身的气魄,好像是带兵打仗的将军,一听要解他的枷锁,还以为要用什么开碑手、金刚掌之类外家功夫,不由自主地向后闪了闪身子。

        哪知道,这个将军模样的人说着话,从自己的头上揪了一根头发,然后用手一捻,轻轻下到枷锁的锁簧里边,贝小熙的眼睛有些直了,这个将军模样的人用发丝在锁簧里边勾了几勾,只听得咔哒一声轻响,枷锁居然开了。这个将军模样的人,三下五下,把贝小熙的枷锁解下来了。

        那边列云枫回头也看到了,他本来没有着急把这几个人打趴下的,因为是小王爷的身份,他打架的机会并不多,尤其是在大街上,而且还是可以闭着眼睛都打得赢的架,更是可遇而不可求了。不过现在看父亲居然出来放了贝小熙,列云枫也就不在耽搁了,三下五下,将这三个人踢倒在地,点了他们的穴道。

        贝小熙口中塞的东西也取了出来,不由得气急败坏地道:“谁要你做什么好人?你老实在你的王府里边,做你的小王爷好了,又跑到这儿充什么英雄?”

        列云枫看贝小熙不但不谢他,反而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不由笑道:“哎哟,你的火气这么大?还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救你也救错了?”

        贝小熙握拳道:“你救【创建和谐家园】吗?我好不容易想到的一条计策,就这么被你弄得,弄得”他本来想说句贴切的话,可是却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列云枫笑得更厉害了:“计策?你被他们抓住了,居然是计策?什么计策?是不是肉包子之计啊?”

        这句话贝小熙是明白的,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列云枫还是在笑话他。

        列龙川哼了一声,声音不大,但是很清晰。

        列云枫立刻不笑了,贝小熙看看列龙川,也哼了一声:“你不用笑话我,我知道我不够聪明,我师父常骂我头脑一热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可是,我看你这个什么小王爷也未必比我高明到哪儿去,你看看你身边这些人,前一回是那个狗仗人势的军官,现在还有个妙手空空的偷儿。”

        贝小熙并不呆,他看见列龙川和列云枫之间的神情,自然是有着很亲密的关系的,尤其列龙川一发声儿,列云枫马上严肃起来,所以才故意这么说的。他也不知道列云枫是谁,不过上次列云枫气了他一番,今天又坏了他的好事,贝小熙更是气上加气了。

        列龙川微笑道:“小兄弟怎么看得出我的身手啊?”

        贝小熙可没有想到列龙川会接他的话茬,想了想道:“我看你手法这么熟练,应该是行家里手啦,难道不是吗?”

        列龙川笑道:“说是也未尝不可,自古以来,窃国王侯窃钩贼,我这个行家里手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小兄弟好眼力,佩服佩服。”

        贝小熙有些困窘,他本是想挑唆的,可是列龙川却一笑置之,而且看样子是猜到了他的心思,列龙川那双眼睛刀子一样,都看到贝小熙的心坎里边了,贝小熙更是不好意思:“好了,前辈,方才我说的话我收回去,我道歉,我是存心在胡说八道,可是这个人”他看着列云枫,又不由得添了几分气:“不是欺负我,就是坏我的事儿。我跟他的事儿,没完。”

        列龙川笑道:“哦,原来你们之间还有过节啊,不过就是划出道儿来,也不用这样气急败坏的吧?有什么事情不能坐下来谈?”

        贝小熙气哼哼地,却还是抱了抱拳:“前辈怎么称呼?”

        列龙川笑道:“列某龙川,他是我的儿子列云枫。小兄弟贵姓高名啊?”

        贝小熙也猜到他们两个是有关系的,但是列龙川坦言他们两个是父子,还是让贝小熙有些意外,不由道:“我叫贝小熙,他是小王爷,那你不是老王爷了?可是你这个老王爷为什么还没有他那个小王爷气势大?”

        列龙川哦了一声,道:“这么说,贝兄弟是让他的气势欺负了?到底怎么回事儿,贝兄弟不妨说说。”他说着拉了把椅子坐下了,贝小熙也坐下了。

        贝小熙对列龙川的印象还是不错的,尤其列龙川的非凡气度,就让贝小熙肃然起敬,贝小熙看了站在旁边的列云枫一眼,也不客气,就把在王府门外的遭遇一字不拉地讲了一遍,包括列云枫讲的那些噎死人的话。

        列龙川一边听一边点头,脸上仍旧带着微微的笑容,列云枫暗暗地骂贝小熙,不过他可不敢当着父亲给贝小熙使眼色,不然会罪加一等的。他只能低头垂手,乖乖地听着。

        待到讲完了府门前的一段,贝小熙又道:“然后我就去天合客栈了,在那儿果然住着好多江湖人,然后我看见面摊上的那对夫妻了。”他想到那对夫妻的事情列龙川是不知道的,也详详细细地讲了一遍,然后有讲自己在天合客栈那里见到了那对夫妻,他本来是想躲出去的,可是转念又一想,如果躲了出去,可怕永远都不知道其中的秘密了,他们对自己别有用心,是不是也会对师父和玄天宗有什么歧途啊。所以贝小熙考虑再三,决定要冒冒风险,看情形那对夫妻并不是想要他的性命的,所以不妨来个将计就计,让他们抓住了,看看他们把自己抓到哪里去,要做什么事儿,这样总比自己胡乱猜测强的多了。

        决定以后的贝小熙横了横心,径直就冲进了客栈,果然那对夫妻看见了他,不由得眉开眼笑的,三个人打了二十几个回合,贝小熙发现这两个人的武功没有想象中那么高,上次落到他们手中,是被他们暗算的。所以贝小熙又临时改变了主意,想把这两个人抓住了,好好审问一番,不也是能问出个结果吗?没想到,三个人正打得难解难分,忽然来了个蒙面的人,加入他们的纠缠之中。这下贝小熙可不是对手了,这个蒙面人的武功显然要高出他好大一截的,贝小熙心中就气,好好的来这么个人,打乱了自己的打算,结果没有几招过后,贝小熙就被这个蒙面人封了穴道,然后像扛麻袋一样一把扛在肩头上,那对夫妻有意思要拦的,可是显然还是有些惧怕那个蒙面人,又听那个蒙面人道:“你们去做你们的事儿,主子知道你们的意思,会把这个人送到泉镇的。”

        贝小熙正在生气中,就被那个蒙面人点了昏睡穴,等他再醒来,发现自己不仅仅是穴道被封了,还弄得和个囚犯一样,被这三个土匪一样的家伙押着,虽然是生气,不过贝小熙觉得,自己的计划总是没有完全的失败,既然要被送去那个什么泉镇的,也能得到一些线索,谁知道,这个算盘又被列云枫给破坏了。贝小熙说话间,还不忘狠狠地瞪列云枫一眼。

        列龙川点点头,笑道:“是这样啊,只是贝兄弟,兵书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深入虎穴,很有胆识,可是你对对手一无所知,敌暗我明,恐怕不会有什么收获,反而遭遇到意外。”

        贝小熙冲口道:“能有什么意外?大不了搭上我一条性命,只要我能知道是什么人,在搞什么鬼,我就是搭上性命也死而无怨的。”

        列龙川斥道:“天地之间,人的性命是第一等要紧的事情,年纪轻轻,动辄生死,你的命怎么那么不值钱?阴谋也好,秘密也罢,如果你连命都没了,你知不知道有什么意义?你不惜冒着风险,想探听这些,还不是怕对你师父和师门不利吗?可是你万一出了意外,你知道的事情谁能传达给他们?你要是有了三长两短的,你师父岂不白白抚养了你一回?年轻人,肯冒险,大无畏,是件好事儿,不过总得权衡轻重吧?毫无意义的牺牲不是勇敢,是愚蠢。”

        贝小熙本来还想分辩分辩,可是越听越觉得列龙川的话是有道理的,说得他心服口服,坐在哪儿,低着头不说话了。

        列龙川道:“好了,你也不用泄气,先跟着我回家吧。”

        贝小熙一听,马上摇头:“我才不去呢。”

        列龙川笑道:“还和枫儿闹气呢?回头我教训教训他,给你出气,如何?”

        贝小熙哪里是真的不想去?王府里边还有他的师父呢,现在澹台梦又不知道哪里去了,他能不着急吗,不过是心中这口气儿没有顺过来而已。列龙川的话,分明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贝小熙感觉自己倒是斤斤计较的像个孩子了,更加地不好意思。

        列龙川回头道:“枫儿,还不给贝兄弟道歉?”他说这话可是没有笑的,声音很是威严。

        列云枫特别听话,连迟愣都不打,抱拳躬身:“贝师兄,昨天是一场误会,是小弟失礼,请师兄原谅。”

        贝小熙腾地站了起来:“你,你叫我什么?贝师兄?谁是你师兄?谁要给你当师兄?”

        列云枫笑道:“枫儿自忖也无甚大恶,让师兄如此见弃吧?就算贝师兄不屑与枫儿同门,也得先去拜见师父,这逐出师门的事,还是得师父发话吧?”要不是父亲在场,而且昨天的事情本来就是他无理的话,他早奚落死贝小熙了,十个贝小熙也未必争过列云枫的口舌之利的,现在反而是贝小熙告了他一状,这一状偏偏就告到了点子上,列云枫心里是有数的。知道什么事情父亲能原谅自己,什么事情是断断不会饶过他的。贝小熙生气,列云枫更是生气。

        两个人对视一下,谁的眼色都是不好看的。

        列龙川一笑:“走吧。”

        贝小熙踢了那个黑脸的汉子一脚:“这三个人怎么办?”他记得这个黑脸的家伙打了他好几拳呢,不由得又踢了黑脸的家伙几脚,那个人被点了穴,话也是说不出来的,自然更是动不了,被踢了几下后,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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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7/10 07:01: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