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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芳抬起手指着一颗最亮的星星,笑道:“浩然,你看,那个就是你!”目光注视着浩然明亮的眼睛,深情地说:“你知道吗,你就是我心中最亮的那颗星星。”
浩然看着那颗最亮的那颗星星,目光闪烁、轻轻握起她的手,看见她手上的水泡已经结了痂,心疼地问:“疼不疼?”
寒芳轻轻摇摇头,娇媚地说:“见到你,所有的疼就都不疼了!”
四目对望,是心灵与心灵的交流。
浩然喉结滚动,情不自禁俯下身,低下头。
寒芳心跳加速,觉得炽热的气息吹在脸上,情不自禁地闭上眼睛。等待着他来吻她,等待着献出自己的初吻,等待着这激动人心的一刻到来。
等了很久……
浩然在她的额头上轻吻,把她搂得更紧。
她不禁有些失望,但是笑笑把他抱的更紧。
他轻轻唤:“芳!”
“嗯!”她轻轻答。
他吻着她的额头,温柔地说:“以后要学会照顾好自己,别再像以前那样粗心大意。”
她撅起嘴撒娇道:“我才不管,反正有你呢,我就要你照顾我!”
浩然笑,眼底深处隐藏着疲惫。
劳累了多天,筋疲力尽的寒芳在浩然的怀中甜甜睡去,脸上还带着满足幸福的微笑。
浩然盯着怀里沉睡的笑脸许久,才抱起她,慢慢站起身来,缓缓走到屋内,轻轻把她放在床榻上,痴痴看着。嘴角泛起浅浅笑意,只是笑得好累好疲惫。
他看着在梦中喃喃呓语的她,用手轻轻理了理她额前的秀发,弯腰在她的额头深情地一吻,慢慢站起来,缓缓往外走。
月光将他的身影投在地上,拉的很长很长。
他一向挺直的脊背有些微驼,走到门口他又深情地回望了一眼,眼睛红红的。他迈出门槛,反手轻轻关上了门。
薄薄的一扇门已把她和他隔离到两个世界。
站在院内,看着半残的月亮,他微微笑笑,笑得凄凉、落寞。低头看见几案上,二人同吃的一只没有吃完的梨,他的脸上亮晶晶的,挂满泪水……
不知不觉,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寒芳才迷迷瞪瞪醒来。
好久没有睡过如此甜美的觉了。转头看看,不知昨晚何时浩然把自己放到床榻上。抬手摸摸额头,被吻过的地方还有他的淡淡味道。不觉偷偷地躲在被窝里,吃吃地笑。
赖在床上迟迟不愿意起来,好久再侧耳听听,院子里静悄悄的。静得异常。没有伙计的忙碌声,没有顾客的嘈杂声。在床上长长伸了个懒腰,像个慵懒的小猫躺在床榻上想着自己的心事,感受着这份幸福和甜蜜。
躺够了,才从床榻上坐起来,披上衣服,趿上鞋子,开开门,院内一个人也没有。
“浩然!浩然!”寒芳高声喊道。
没有人回应。只有黄毛摇着尾巴站在门外欢快地望着她。
她挑了挑眉,耸耸肩,回到屋内。她梳了梳长头,又把玉簪别在头发上,决定以后每天都要戴浩然送给她的这只玉簪。她知道他看了会喜欢、开心!有朝一日寒芳想让他亲自帮她戴上玉簪。想到这里她不禁脸微微发烫。
梳完头感觉到有些口渴,走到几案旁边,拿起茶碗倒了些水,看见茶碗边放着自己的那片竹简,微微一笑,低头喝茶。
喝了几口茶,目光来回游走,又看到那片竹简,拿起来一看,认得是浩然的笔迹:芳珍重。
这是什么意思?要我珍重?再看旁边有一个绢帛,是房契。一骨碌从蒲垫上爬了起来,喊道:“浩然!浩然!”
还是没有人回答。
寒芳慌了神,提上鞋子,穿好衣服匆匆往外走,迎面碰到屈怀刚刚走进院内。
“韩姑娘,你回来了!没事就好了。”屈怀愉快地打招呼。
“啊!”寒芳随口应道,心里记挂浩然,脚步匆匆在院内寻找,却没有浩然的踪影。
屈怀好奇地问:“你找什么呢?”
“你从外面来,见浩然了吗?”
“我来找你就是为这事,今天一早,浩然来找我,托我照顾你。说是他要回家一阵子。”
寒芳大声问:“回家?”
屈怀莫名其妙地反问:“怎么?你不知道吗?”
寒芳摇头,一脸茫然:“我没有听他给我说起。”
屈怀茫然:“这就怪了,浩然兄弟说他都给你交待好了。临走时托我照顾你一阵子,还让我今天午时后再过来,说是估计你今天一觉要睡到午时,来早了会吵醒你,想让你睡个好觉。”
她焦急的问:“他还给你说了什么?”
屈怀摇摇头:“没说什么,就这些。他只是说,家里有事,要回去一阵,托我照顾你几天。”
寒芳走了几步,思考了一下,摇摇头:“不对,如果真的是这样,他不可能不辞而别。”
屈怀追问:“他难道一点也没有给你提起吗?”
她转身进屋拿起竹简和绢帛:“这是他留给我的,他什么也没有给我说。”
屈怀接过去看看,迷惑地说:“他只是托我照顾你一阵子。可是看他给你留的东西,感觉他不会回来了似的?”
想起浩然昨天晚上的叮嘱:“以后要学会照顾好自己,别再像以前那样粗心大意。”突然有了不祥的预感。问道:“你说他回家了?”
“嗯!”
“他什么时候走的?”
“大约有一个多时辰。”
寒芳抬脚就往外跑。
“你干什么?”屈怀叫到。
“我去追他,找他问清楚!”寒芳头也不回的回答,人已经消失在街角。
雇了辆马车,按着当初二人来的路线,一路追下去。
追到了几天,却没有见到浩然的踪影。快到黄河边时,远远看见有一个人的身影像极了浩然正在登渡船。?
寒芳站在马车上,高声呼喊:“浩然!浩然!”
熟悉的身影在登渡船的时候回了一下头,登上渡船。
“快!车夫,快!”寒芳催促车夫。
可是追到了黄河边,渡船已经摆远,到了河的对岸。
哗哗的黄河水声挡住了寒芳的去路,也遮挡了她的喊声。并不是太宽的河水能一眼望到对岸,却成了阻隔二人的天堑。
经过打听,寒芳才知道刚才那艘船是今天的最后一班渡船。要想过河,最早也要赶明天早上第一班。
站在河边,望看滔滔河水寒芳迷惑了。
一轮圆月挂在天边,寒芳看着圆月却格外辛酸,月圆人去。到底浩然去了哪里?真的是要回家吗?
她此时才发现自己一直以来对浩然索取的太多,付出的太少。从来没有问过浩然的感受,没有问过他的家世、家在哪里,也没有关心过他是否想家?是否快乐?甚至于当初自己蠢得连浩然的家在哪座城池都没有认真去记。
寒芳抬头忘了一眼河对岸的函谷关。
巍峨的函谷关城墙临河而立,像个夜幕中矗立的武士。
他为何突然就这样走了?是因为和我在一起厌倦了吗?还是因为我不断给他惹祸?是因为我对他关心太少?还是因为受不了苦?不愿从头再来?不!浩然不是这样的人!
那究竟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就在我们可以幸福的在一起时,突然不辞而别?甚至连一句话也没有留,只留下一片竹简。
寒芳手里握着临别留言的竹简,望着滔滔河水、漫漫前路,只觉得心乱如麻……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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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灾【创建和谐家园】
不管前路如何,寒芳决定追下去。她觉得自己追的不仅仅是浩然,还是自己的幸福。不管是在古代、在现代能找到浩然一个这样可以依托终身的男人,都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浩然宠她、爱她、包容她,事事为她着想,给了她无尽的关心和快乐。她却给了浩然无尽的麻烦。
一定要追上浩然,问明白,问明白为何他要突然离去?假如浩然还爱我,会为了他毫不犹豫地留下来;假如浩然已不能再接受我,也要告诉浩然,和他在一起的日子是今生以来最快乐的日子;也要当面说声:谢谢你曾陪我一起走过的日子。
在河边的村子里度过焦急漫长的一夜。寒芳手里握着两片竹简,一片是见到秦煜那天留下的,一片是浩然刚刚留给她的。
她突然发现自己如此可笑。以往是不顾一切想找到秦煜,解开自己的前世之谜,然后尽快回去。而现在是决定留下来,去苦苦追寻自己刚刚失去的东西。为何人总是在失去了以后才知道有多么宝贵?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浩然是一个值得托付一生的有情人。如果他开口留她,她会快乐地留下来,不会再想回二十一世纪,二十一世纪只会成为她心底一个永远的梦。
天刚亮,寒芳就已站在河边。她要等第一班渡船。或许浩然昨晚过了河之后也找了一个地方落脚还没有走;或许自己早点过去就能碰上他;或许……
太阳从河对岸冉冉升起,跳出河面,越过城墙。
终于等来了渡船。岸边的人都开始收拾东西,想抢着登船。寒芳挤在人群中,也准备抢先登船。
突然,人群中有人叫嚷起来。东方一片黑压压的乌云向这里慢慢移来,云的速度出奇的快,遮天蔽日。
大家都好奇怎么会有这样一朵云?乌云越来越近。
寒芳眼尖,一眼看出来,那不是乌云,是飞行物。再近一些,看清楚了,“啊!蝗虫!”
数不清的蝗虫犹如一大片有生命的乌云铺天盖地飞过来,挡住了阳光,使大地一片昏暗,耳边听到了刺耳的嗡嗡声。
人群登时乱了起来。
“快!快!”人群中有人惊叫:“快准备火把!”
船上的人纷纷弃舟登岸,找地方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