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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养夫记 》-第 26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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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双手已经紧紧抓住玉翠的肩:“姐姐你回了,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声音里竟带有一种难以遏制的狂喜,玉翠抬头看着说话的文璞:“怎么了,一脸要哭出来的样子,我不过像平时一样去衙门里。”

      作者有话要说:我家那个风华绝代光耀万代的长公主啊,果然我没有办法写这样的人,于是就【创建和谐家园】地坑了。

      42、未来 ...

        玉翠这轻描淡写的话竟让文璞强忍的泪掉了下来:“姐姐,他们都说你被秦夫人带走,还有人说你让秦姑娘去了衙门,秦夫人一定很生气,你去了只怕就回不来了。姐姐,你要真回不来了,我怎么办?”文璞说话时候,平常那种装出来的大人气全都不见了,纯然一个孩子样。

        

        玉翠笑了,笑完之后就开始叹气,看到她笑脸的文璞本来已经在开心,听见她的叹气不由愣在那里:“姐姐你怎么了?”玉翠迟疑一下才说:“文璞,你是个男人,总是要为别人遮风避雨的,姐姐不能为你挡一辈子的风雨,明白吗?”

        文璞低下头,双手搅在那里,玉翠依旧没有动:“文璞,过了年你就十七了,要在别人家,这个时候早就是娶妻生子的年龄了,也要挣钱养家了,你还像现在这样事事都要靠姐姐,那怎么行?”

        

        文璞抬头,眼里的泪水已经消失,他有些迟疑地说:“姐姐,如果我真能遮风避雨,你是不是就要离开我?”玉翠眼里泛起一丝奇怪的光,接着她微微叹息一声什么都没说就越过文璞往客栈走去。

        这举动让文璞心里发慌,他疾步追上玉翠:“姐姐,你是不是嫌弃我了?”玉翠停下脚步,面上带上一股怒气,这样子更让文璞心里发慌,他低头有些局促地说:“姐姐,我……”玉翠还是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文璞站在那里,看着玉翠苗条的身影消失在客栈里面,用手捶了下头,自己怎么会这样呢?当着姐姐的面就说不出话来?

        看来还是要告诉她,自己一定要长成能为人遮风避雨的男子汉,不要再让姐姐操心了。对,就是这样。文璞兴冲冲地往客栈里面走。

        

        客栈里面的人不少,但大都不是来喝酒而是在等玉翠回来的,当看见玉翠走进客栈的时候,以王大哥为首都冲了上来:“玉掌柜你没事吧?夏大娘来说的时候差点没吓死我们。”旁边又有人补充:“玉掌柜你胆子真大,赵王啊,那可是皇帝的堂兄,皇帝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的,他家的管家比县里老爷还要牛那么几分,你就敢碰了上去,玉掌柜啊,我们着实佩服你。”

        

        各种各样的问候和猜测充满了玉翠的耳朵,当然也不乏慰问她的,问她究竟秦夫人带她去做什么?玉翠都没来得及回答这个问题,下一个问题又来了。

        玉翠等他们都说的差不多了这才含笑开口:“多谢各位大叔大哥对我的关心,秦夫人为人和蔼,公正严明,并没有为难我。”旁边已经有人插话:“玉掌柜,晓得秦夫人是公正严明的,但那是赵王啊,秦夫人能帮你应下来,这也是你的福气。”

        

        玉翠又谢过他们:“夏大娘家的事也就到此,各位既在这里等我也担了些心,今日这酒就算在我头上了。”说着玉翠提过一坛酒,拿过几个大碗来挨次倒满:“都别客气,喝吧。”

        有酒喝,众人各自抬起一碗酒四散开来,玉翠抬头看着唯一没动的文璞,文璞眸子里似乎多了些东西,玉翠微微摇头,接着就重新笑了,他离开自己又有什么不好,离开了,自己依旧是自己,有这片客栈糊口,可以写状纸为人伸冤。

        

        文璞已经走了上来,眼神清澈透明:“姐姐,我明白做个男子汉要做什么了?”虽然没有喝酒,但店堂里酒味弥漫,玉翠觉得双颊开始变的酡红,就像喝了满满一碗新酿的酒一样。

        玉翠用手揉了揉脸,想把脸上的酡红揉掉,文璞已经缓缓开口:“姐姐,以前我总孩子气,怕你对别人太好,这样就记不得我了,可是现在我明白了,就算你对别人再好,在你心里我永远是第一的,这样就够了。”大庭广众之下这样说话,玉翠不由眨一眨眼,文璞迟疑一下又说:“我会做个顶天立地地男子汉,给我娘洗清冤屈,以后做官也要做个好官,荣华富贵,”

        

        文璞皱紧了眉头仔细想起来,玉翠伸手替他抹平那眉间的皱褶:“你想不明白就先别想,还小呢。”文璞顺势握住她的手:“姐姐,我过了年就十七了,不小了。”旁边正在喝酒的人探个头过来:“是呢,我十六那年就娶媳妇了,文璞啊,等过了年,就让你姐姐带你回家乡把婚事办了。”

        

        王大哥已经喝的有点醉醺醺了,伸出手拍了拍文璞的肩膀:“人家文璞是想等高中了,大登科后小登科,那叫一个快哉,那像你一样年纪轻轻就想媳妇。”酒一入了口,说话开始放肆起来,玉翠见伙计在旁边招呼,示意文璞和自己退了出去。

        后院里晾晒着的被子等东西发出一股阳光的味道,玉翠吸了一口才对文璞说:“你这样很好,做男子的就该有做男子的想法,而不是永远都靠姐姐庇护你。”文璞大力点头:“姐姐,我明白了。”

        

        看着阳光下笑的一脸灿烂的少年,玉翠要垫起脚尖才能看到他的头顶,这样小姑姑在地下也会安心的。玉翠被他炽热的眼看得脸上的酡红更红,转头往后面无意识地看去:“你能像个男子汉,小姑姑在地下一定会安心的。”

        文璞又是点头,夏大娘已经走了进来,手里还抱着个包袱,瞧见玉翠她眼里顿时就盈满了泪:“翠丫头,你不晓得你去的那个时候,我就觉得我的心啊,像被刀子割一样。”文璞今儿见了夏大娘,面色不像原先一样,恭敬行了个礼。

        

        夏大娘虽然在说话,但一看文璞这样还是啧啧赞道:“瞧瞧,孩子们总是要出了事才晓得轻重的,文璞一听说你被秦夫人带上车,那面色就和平时不一样了,总是你们姐弟相依为命,情分比起旁人来也要好的多。”玉翠请夏大娘往屋里坐,从柜里拿出瓜子花生摆着,又到厨下提了壶热水过来冲茶。

        

        夏大娘已经把包袱打开,里面包着几锭银子,玉翠把热腾腾地茶递到她手上才笑道:“大娘您又何必那么担心,我既敢为你们打官司,自然也就想到这点了。”夏大娘接过茶的时候那眼泪又掉到茶里面了:“翠丫头,话是这么说,可对方有王府做靠山,秦夫人再怎么说,她也不过是陛下的保姆,陛下对她和对赵王是不一样的。”

        

        玉翠只是笑一笑,请夏大娘喝茶,夏大娘说一阵,那伤心难过就更加重一些,玉翠也没有打扰,也没有安慰,由着夏大娘在那里絮叨。夏大娘絮叨一阵,从衣衫里掏出手帕来把鼻涕擦了,又吸着鼻子说:“在堂上时候我都想好了,真不成的话我就拼了这张老脸不要,去求你周大娘去,你周大娘怎么说也在相府那么多年,虽说是做底下人,也认得几个阔人。”

        相府?玉翠听到夏大娘提起这个,心不由微微一沉,但面上没现出来,只是又给夏大娘续了杯茶,那茶都倒的有点微微漫出杯口。夏大娘急忙阻止:“翠丫头,你也别倒了,我不渴。”说着把那个包袱推过去:“这里是五十两银子,大娘人虽然穷,也晓得钉是钉铆是铆的,今儿这事能有秦姑娘出面,那是抬多少银子也换不回来的,这就当给你的酬谢。”

        

        玉翠的手搭在包袱边,想了想拿起两锭银子,剩下的推了回去:“大娘,你们全家还要过活,这二十两我拿了,其中五两就当你还我的,另外十五两当状纸钱。”见玉翠这样,夏大娘的泪又掉了下来:“翠丫头,我认得的这些人里面,就数你为人既仁义又大方,做事让人挑不出刺来。”玉翠又安慰她几句:“大娘,当年我们初到京城,两眼都一抹黑,要不是您收留,也不晓得会流落到什么地方去。”

        

        夏大娘难得脸上有了红色:“翠丫头,话不能这么说,我还不是收了你们一月三钱六的房钱,又不是给你们白住的。”说的玉翠笑了,两人又说几句,夏大娘说还要赶回家去照顾小孙女。

        自从那日被郑家退了回来,连日又打官司奔波,小孙女就没说过一句话,让吃药就吃药,让喝粥就喝粥,那病却半点不见好,只比死人多了一口气,今日到她床边说已经打了上风官司的时候,她才哇一声哭出来。她这一哭,夏家全家也抱头大哭起来,哭完了她比前两日要舒服些,喝完药睡下,夏大娘见孙女在那里睡的安稳,不像前几日一样总是在梦里抽泣,但一醒过来依旧那样木木呆呆,这才抱了银子过来寻玉翠的。

        

        听夏大娘这样说,玉翠知道她孙女的病已经快要好了,才十三的孩子啊。能为她讨个公道,虽然这个公道看起来还有点不太够,总也好过什么公道都没有。

        玉翠把银子收进自己放银子的小箱子里,这么些年客栈赚的足够日用花销,写状纸得来的银子和田里的地租全都没有动,除了偶尔给文璞买书之外,那些银子都整整齐齐摆在那里。

        

        把这二十两银子摆上,玉翠的手指往那些白花花的银子上一一点去,不知不觉间,这里竟然有五百两银子了。五百两银子虽然在很多富贵人家眼里不算什么,或许还不够他们置办一房妾的钱,可对玉翠来说,已经是笔很好的收入了。

        这么多银子,等洗清小姑姑的冤屈,再过几年不想开客栈了,就可以拿了这笔银子回家乡买上百来亩地,盖所房子,闲来时可以四处游玩,不去想那些烦心的事,多好。

        

        “姐姐你在数银子做什么?难道是要算算我花了多少吗?”文璞戏谑的声音响起,玉翠把小箱子重新锁好,手搭在小箱子上说了自己方才的打算。文璞含笑听着,但听到玉翠打算里没有自己的时候那脸色开始变了:“姐姐,我也可以陪你一起游玩的。”

      作者有话要说:我家玉翠很能攒钱啊。

      43、第 43 章 ...

        玉翠伸手把鬓边的乱发往上理一理,没有说话一双眼只是瞧着文璞,文璞索性坐了下来:“姐姐,听说除了我们家乡和京城,还有很多好地方,华山险峻啊,峨眉山有佛光,姐姐,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玉翠脸上的笑容渐渐不见,文璞有些着急地拉着她的袖子,姐姐姐姐叫个不停。

        玉翠轻轻拍一拍他的手:“文璞,你是个男子,做男子的是要顶天立地的,哪有整天跟着姐姐的?”文璞的手从玉翠的袖子那里放开,头又低了下来,重重地叹了口气。

        

        虽然他伤心让玉翠有些不忍,但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玉翠坐到他身边,语气十分平静:“文璞,做男子的,上对得起天地君王,下对的住黎民百姓,中间还有你的家人朋友,这才是顶天立地的男儿。”

        文璞一直在听,听完了迫不及待张口:“姐姐,你说的我都明白,可是你是我的家人,我要做顶天立地的男儿,怎么能对不起你呢?”玉翠准备说的话一下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一时竟忘了反驳他。

        

        文璞见玉翠被自己问住,话里不由带了几分得意:“姐姐你对我恩重如山,不仅抚养我还教导我,我功成名就之后不管你,那会受天下人的耻笑,同样也不是大丈夫所为,姐姐你要教导我做顶天立地的男儿,为什么偏偏要离开我,自己一个人走呢?这样的话,传到天下人的耳里,岂不变成我是忘恩负义的小人了?”

        文璞这番话竟让玉翠有些无从辩驳,文璞一口气说完,脸上的笑容也带了一丝得意,低头看着玉翠:“姐姐,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对当然是对的,玉翠的眉头微微蹙起,文璞的第二句话又来了:“所以姐姐,为了不让天下人耻笑我是忘恩负义的小人,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永远在一起?玉翠脸上又露出笑容,她轻轻推文璞一下:“你说我离开你会被别人骂你是忘恩负义的小人,那你知不知道我若要跟你在一起,别人也会说我是挟恩求报?”这个文璞是真的没想过,顿时被玉翠问住。

        玉翠这时说话的语气十分轻松:“文璞,要报恩有很多种方法,并不是只有我们永远在一起这一种。”文璞摇头,说出的话十分坚定:“可是姐姐,只有和你在一起我才安心。”

        

        这话让玉翠脸上没有消去的酡红又重新蔓延起来,那种许久没有过的,或者该说被玉翠一直遗忘的有种莫名的情绪涌上玉翠心头。玉翠低下头,只有这样才能避免看到文璞的眼睛,当抬起头的时候,玉翠已经和平时一样了:“文璞,你该去读书了,下个月就过年了,过了年只有一年的功夫可以读书,你答应过我的。”

        

        文璞哎了一声,站起身往外走,到门边回头看着玉翠:“姐姐,等我考上了,给我娘洗清冤屈,你可不许偷偷地走。”玉翠轻轻应了一声:“姐姐不会悄悄走的,还有这个客栈呢。”

        文璞欢喜走了,玉翠看着那个放银子的小箱子,用手揉一把脸,怎么才能和文璞说的通呢?他啊,还是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夏家的官司打完,也就到了腊月间,这是一年中最忙碌也是最慵懒的日子。按了风俗该预备过年,客栈里住店的客人渐渐少了,腊月二十三既是祭灶的日子,也是官家封印的日子,还是玉翠客栈每年关门的日子。

        祭过灶,玉翠亲自下厨做了几个好菜,这夜吃完这顿饭,就要放伙计和楚妈妈回家过年,要到来年正月初五才又开门迎客。

        

        这桌菜和往年的也差不多,有鸡有鱼有蒜,欢欢喜喜吃过这顿饭,玉翠把预备好的荷包递给伙计和楚妈妈,里面除了这一季的工钱,额外还多封了二两银子。伙计和楚妈妈接过,掂一掂重量就晓得,笑着说过吉利话,伙计就告辞走了。

        楚妈妈家在乡下,要明日才走,把荷包放进腰间就伸手去收拾碗筷:“掌柜的你歇着,这些活我一下也就做完了。”玉翠也不和她客气,榛子和楚妈妈把桌子收拾干净,榛子在厨下洗涮,楚妈妈又走进屋,见玉翠在那里算账,笑嘻嘻地说:“我今儿路过夏家的时候,见她家小孙女坐在院子里面晒太阳,瞧那个气色也好很多了。”

        

        虽说官司打了,对方家也赔了银子,可这名声毕竟有些不好听,那小姑娘每日也就躲在屋里面,夏大娘虽依旧屋里屋外地忙活,但不像平日那样高门大嗓,这是从哪飞来的无妄之灾啊。

        玉翠叹一口气,楚妈妈晓得玉翠为什么叹气,顺着玉翠的话说了句:“掌柜的,你是良心好才这样,要照我这个什么都不明白的老婆子眼里,这事夏家也有几分不对。”

        

        玉翠微微咳了一声,楚妈妈立时打住,又继续往下说:“我今儿路过的时候听说,夏家过了年想搬出京城,那院子想招租呢,掌柜的,那院子可比我们这小客栈大一些,虽然地方偏了些,可修整一下,住不下的客人就可以送到那边去,或者遇到有些阔人想包下一个院子的,也可以包那边,你和夏家熟,她家准会答应的。”

        这倒是个好主意,京城可是大秦最繁华的地方,无数人削尖了脑袋想在京城里住下,像夏家这样主动离开京城的可以说少之又少。

        

        可不离开京城又怎么办呢?小姑娘才十三岁,在京城里对亲肯定不容易了,那只有离开京城远远走了,去个没多少人知道前尘往事的地方,这样小姑娘也好另外对亲。

        玉翠觉得手里的算盘珠子打的没有方才那么快速,一个简单的帐对了好一会才对清楚,笑着对楚妈妈:“我们这样的小客栈,哪里有什么阔人来住,不过租夏家的院子还是可以的,她那离大街更远一些,有些图安静的客人就可以安排住到那边。”

        

        楚妈妈高兴地一拍大腿:“掌柜的,我就晓得你是个痛快人,等那边收拾好了,总要人手吧?我儿子原本一直在给村里的张大户家扛长工,今年他们家说没那么多田地了,以后用不到长工,要他过了年就不用去了……”

        楚妈妈还准备继续说自己儿子是如何的强壮有力气,一个人能顶得上三四个,玉翠已经站起身把账簿放好:“楚妈妈,那些事总要等到租到夏家那个院子再说,你放心,我们也是四五年的交情了,到时候真成了头一个就找你。”

        

        楚妈妈高兴的就像儿子已经来到这里上工一样,满脸笑开,连连点头,又说了几句话就回去歇息。玉翠打个哈欠,见榛子已经走了进来,打开抽屉拿出一个小荷包:“过来,本该是年三十晚上才给你的,提前给你吧,等年三十那天,你回家去瞧瞧你爹娘,在那住一夜,初一再回来。”

        榛子高兴的满脸都是红的,当着玉翠的面打开荷包,见里面是一个小银锭子,心里更是喜欢,跪下磕了个头:“谢谢掌柜的。”玉翠把她拉起身,榛子有些迟疑地说:“我走了,这里谁伺候?”

        

        玉翠给她拉一拉衣服:“你就别想这个了,我又不是那种娇生惯养的小姐,就这一天,我和文璞两个人足够应付了。”说着想了想又打开抽屉拿出一串钱:“你拿着,给你爹娘买点东西,等年三十一大早,我和前面赶车的赵七说一声,让他送你回去,第二天再接你回来,也不耽误事。”

        

        榛子拿了那串钱,又给玉翠磕了个头才欢喜走了。伙计、楚妈妈。连被爹娘卖到自己这里的榛子都有家,过年的时候想着回去,自己竟然从没有过家的感觉。自从父亲去世之后?

        玉翠蜷起双脚,好让自己坐的更舒服些。屋子里很安静,火盆里传出炭火不时地噼啪声,还有桌上的孤灯。玉翠知道这时自己该换了衣衫躺下,这是一年中难得的闲暇时光。

        可是今夜他们脸上的笑容有些让玉翠的心刺痛,什么时候自己才能有个家呢?灯下不再是孤单的自己,而是能等来别人?这个想法让玉翠差点惊跳起来,怎么可以这样想?

        

        玉翠坐不住了,起身走到梳妆台前开始拔掉簪环卸妆,新磨过的铜镜忠实地映照出玉翠的容貌来,玉翠看着那依然明亮的眸子,轻轻地覆了上去,少女时候曾经有过的怀春梦想,好像从来都没有实现过。

        感觉到镜子的冰凉传来,玉翠把镜袱拉下来,镜中的面容顿时消失不见。几乎是粗鲁地把那些钗环收好,玉翠胡乱地吹灭了灯就躺回床上,这可能是黑夜让自己脆弱,等到明日天亮就不会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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