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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养夫记 》-第 25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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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妇人摇着头:“家里大那个孩子都可以看着她弟弟妹妹了,我送过来也是打烊时候,正好一起回去,拿了钱还能买一两块豆腐回去给他下酒。”说着就走进去,把那些衣衫送去给住店的客人。

        

        文璞嘀咕了一句:“这些人成天就只知道说这些,真是长舌妇。”玉翠拍一下他的脑袋:“去,没他们你吃什么穿什么,快进去看书吧,我这就去做饭。”文璞乖乖应了一声,玉翠交代伙计和楚妈妈把这里都打扫干净也就走进后面厨房做饭。

        

        次日一早公堂之上,玉翠头一次见到郑老爷,和他那个有些老实的儿子不同,郑老爷的眼里带有狡黠,说话的时候总是在笑,但那笑怎么看怎么不舒服。除他之外旁边还有个一身华服的男子,看上去精明能干,两人正坐在那里喝茶,瞧知县对他的样子,玉翠就知道这个男子大概就是赵王管家了。

        

        知县按过场问过,就惊堂木一拍:“虽有约定,但没问过父母,也算不告而娶,所以这约定就不算数。”说着提笔就要判,玉翠的眉已经扬起来,喊了个慢字,看向知县的眼里没有半丝怯意:“老爷,我大秦婚约以婚书为准,有原媒原证,又有父母之命,老爷,你这个不告而娶,说的太轻易了吧。”

        

        知县老爷被问住,赵王的管家放下茶碗看知县一眼,接着就转向玉翠,脸上浮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玉掌柜,你包揽词讼,到处生是惹非,堂上官早就该把你拖下去打四十板子,不过念你是个女子糊口不易,这才放你一马,谁知你今日又在这里生非,都任你如此,我大秦还有没有律法规矩?”

        

        这话提醒了知县,他惊堂木一拍:“来啊,把这个包揽词讼的玉翠给我拖下去重责四十大板。”周围衙役虽然应了,但都受过玉翠的好处,在那里半天没有动弹。

        

        知县发了气,把签子胡乱往地上一扔:“好啊,你们都不动是吗?再不动,你们自己去领板子。”那签子被扔在地上也不知多少,密密麻麻看的衙役们心里一惊,互相对看一眼这才有两个上前来拽玉翠。

        

        郑老爷唇边现出得意笑容,赵王府的管家脸上也露出得意之色,任你舌灿莲花,到处生事,也抗不过那几十板子。夏大娘见场面突变,叫起冤屈来:“老爷,你怎能不分是非就要【创建和谐家园】,这样怎是为人父母。”知县除了得了赵王管家的好话,还收了郑家的银子,怎么都要把官司判在郑家这边,听夏大娘开始叫屈,又抓起一把签子往地上一扔:“谁再叫屈,也给我拖出去打。”

        

        衙役们去抓夏大娘,夏大娘可不是这样好惹的,已经在地上打起滚,嘴里开始骂起郑老爷:“我生下来也有快六十岁了,没见过你这样不知耻的,好好的婚约不作数不说,还有脸这样对人,你真当你家攀上高枝就瞧不起人了,在王爷心里,你不过就是条狗。”

        

        郑老爷闭着眼睛,一点也不受打扰,赵王管家冷笑道:“就算是王府的狗,日子过的也要比你这外面的人好。”说着抬眼去瞧衙役:“给我使劲打,打好了赏十两银子。”夏大娘骂的更厉害,夏大哥冲上去揪住郑老爷的领子就开打:“我今儿拼了这条命不要了,也要说个是非黑白来。”

        

        夏大娘尖叫怒骂,衙役们不晓得是该去拉玉翠呢,还是去救郑老爷,堂上顿时乱成一团,知县在上面连连拍了无数下的惊堂木,没有半点效果。一个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哎,这是判案呢,还是集市,怎么这么乱?”

        

        有两个衙役总算按住了夏大娘,还有两个拉住了夏大哥,但郑老爷脸上已经挨了几拳,在旁边的赵王管家也没有幸免,不知什么时候头上的簪子被人扯掉了。知县看着突然冒出来站在堂上的少女,喊了一声:“呔,你是什么人,怎么跑来这里,若有冤屈递上状纸容后再审。”

        

        赵王管家已经认出少女就是秦敏,脑门上开始冒出汗来,寄希望于秦敏认不出他,谁知秦敏已经叫了出来:“哎,我知道你,你就是赵王兄家的管家,赵王兄这一向可好?”

        

        若论起赵王的年纪,比秦夫人都要大了些,但秦夫人是陛下的保姆,那赵王也只能委屈些做了秦敏的王兄。既被秦敏点名,赵王管家已经站起身恭敬地道:“小的见过秦姑娘,赵王殿下一向都好,只是秦姑娘怎么会来这里?”

        

        这几句对答已经让知县明白秦敏的身份了,他觉得自己在座位上都快坐不住了,自己今年是交了什么运气,竟然碰到这样的事,唯一能抱希望的就是秦敏真的只是路过,瞧见县衙里面有热闹才走进来的。但秦敏下一句话已经让知县的希望破灭了,秦敏笑道:“我是听说这里常有仗势欺人的事,今儿特地过来望望,你不在王府里好好当差,来这做什么?”

        

        方才纷乱的公堂现在又安静了下来,玉翠瞧一眼赵王管家,他方才还得意洋洋地脸现在已经又青又白,嘴里除了重复小的这两个字,重复不了别的。

        

        知县脑海里在飞速转动,赵王怎么说不过就是个宗室,但秦敏不一样,她和她娘都是常出入于宫廷的,偶尔在皇帝面前漏一句风,自己的仕途就?

        

        知县急忙咳嗽一声,站起身对秦敏恭敬地说:“秦姑娘,下官在此数年,虽不敢说待命如子,也是秉公直断的,并不敢有失偏颇。”秦敏和玉翠交换一个眼神,秦敏脸上还是一派天真笑容:“真的吗?我从生下还没见过别人打官司呢,就在这听一听可好?”

        

        知县额头上的汗渗的更急,方才玉翠和秦敏的眼神他又不是没看到,既然搬来救兵,又放了大话,也只有秉公断了。

        

        被打断的审案又重新开始,照样各自讲了,郑老爷此时没有了刚进来时候的气势,知县也不敢明着包庇,婚约当然还是有效,郑老爷还受了申饬。

        

        接过知县判下的,夏大哥谢过之后就道:“还请老爷再接一状纸。”知县心里的不痛快已经到了最高点,还接什么接,不是判你家赢了,但还是道:“还有什么状纸?”

        

        玉翠扬眉:“婚约本合两姓之好,此时夏郑两家已成水火,还请老爷当堂判离。”郑老爷叫了起来:“你家既已打了离的主意,又和我们打什么悔婚的官司,这不是让老爷为难吗?”

        

        说着郑老爷转向知县:“老爷,您说是不是?”玉翠早已有应对:“打悔婚官司是你家不对在先,我们自要争个黑白,断离是本不能相合,为儿女计,自然要离,这有什么为难的?”

      41、警告 ...

        说完玉翠看向知县,知县本该拍几下惊堂木反驳几句,可看见秦敏还在那里睁眼看着自己,知县的那股气不晓得到了哪里?咳嗽一声道:“说的是,状纸递上吧。”

        玉翠把早已准备的状纸递了上去,两边本就要离,也没有别的牵扯,各自的花费算清,女方总要吃亏些,得些补偿也是常事,秦敏在旁边,知县又断了三百两银子给夏家。

        赵王管家早说不出话,郑老爷也只有干瞪眼,堂一过完,拿了判词,众人也就退了出来。外面早已红日高照,夏大娘眼里的泪水又流了出来:“翠丫头,今儿可多亏了你。”

        

        玉翠笑道:“大娘,我这不过说了几句,要谢,还要谢秦姑娘。”夏大娘抬起泪眼去瞧秦敏,秦敏笑嘻嘻地望着她。夏大娘猛地跪在地上对秦敏拜了两拜,又拉着夏大哥也要跪下拜秦敏:“秦姑娘,要不是你来,今儿不光打不赢官司,只怕翠丫头也要吃苦。”

        说着夏大娘就大哭起来,她这一跪一哭,倒吓到了秦敏,秦敏急忙伸手去拉夏大娘:“大娘你这是做什么,我不过是来瞧瞧热闹罢了。”

        

        瞧瞧热闹?秦敏这轻描淡写的话正好被赵王管家听到,难过的差点哭出来。但还是上前给秦敏行礼:“小的马车就在前面,容小的送姑娘回府。”

        秦敏的下巴一抬:“不用了,我的车就在那儿,我今儿告诉你,日后我若听到些别的,可别怪我寻上赵王府去。”赵王管家低眉顺眼地道:“是,姑娘的话小的记住了,只是容小的驳一句,小的确是不知情。”秦敏小嘴一撇,也不看那管家。

        

        夏大娘母子听秦敏这样说,夏大娘又哭了起来,夏大哥除了连连打拱,没有别的话好说。郑老爷哭丧着脸站在赵王管家身边,早晓得夏家能攀上秦夫人家,当初就不闹这样的事了,现在丢了名声赔了银子还是小事,万一王爷发怒,那自己的小命就?

        郑老爷和赵王管家在那里各怀心事,秦敏几乎是生拉活拽地把夏大娘拉起来,玉翠又在那劝说,刚要迈开步子就听到有人说话:“敏儿,你今儿倒能耐了,跑这来打不平主持公道来了?”

        

        声音十分温柔,话里也透着亲热,但秦敏的手停在那里,半天不敢转身过去。刚站起身的夏大娘母子又跪了下去,赵王管家也拉着郑老爷跪下去,还站着的就只有玉翠、秦敏和说话的女子。

        秦敏总算转身呵呵笑了,笑容里有几分尴尬:“娘,我这不是顺路看看热闹。”秦夫人微微勾起唇角,这动作显得她风姿动人,她说出的话还是那么温柔:“顺路?你说的是去柳府,这里离了柳府要顺路的话那也太……”

        

        秦敏见秦夫人这样,索性跑上去抱住她的胳膊开始撒娇,连声喊娘,秦夫人拍一拍她的脸,那双眼望着玉翠,玉翠已经道个万福:“确是我央秦姑娘所来。”

        秦夫人嗯了一声:“你倒敢作敢当,这样吧,你就上车送我们回去吧。”这话说的没来由,秦夫人虽只有一辆车,也没有要玉翠送的道理。

        

        既然做了就要承受,玉翠拱手道:“夫人所命无不敢从。”秦夫人这才对跪着的其他人点头:“都起来吧,我也不过顺路来接我的女儿,没什么大事。”玉翠径自往前走,来到车前扶起秦夫人的胳膊让她上车,随后自己也跳上车。

        夏大娘母子站起身,瞧着秦夫人的马车转过去往秦府驶去,这一去究竟是福是祸,夏大娘眼里全是担忧。赵王管家这时舒了口气上前对夏大娘得意地说:“别以为你们找来秦姑娘做靠山就可以了,瞧瞧她还不是要听秦夫人的,今日若那个玉掌柜不回来,哼哼。”

        

        他话里的恶意夏大娘怎么听不出来?夏大娘也不是吃素的,双手叉腰就啐了他一口:“呸,你刚才像狗一样对秦姑娘又求又拜的,现在又得意了?秦夫人的名声全京城都是晓得的,为人最是公道严明的,她让翠丫头去,定是要赏她,才不会罚她。”

        这话说的夏大娘自己也不相信,输人不输阵,怎么也不能在赵王管家面前丢了面子。赵王管家听见夏大娘提起方才的事,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郑老爷忙上前拉一把赵王管家:“亲家你别着恼,等今儿那个女人回不来再说,先让他们得意一下。”赵王管家摔摔袖子走了,夏大娘这才担忧开口:“儿啊,你说翠丫头这一去,到底是凶是吉?”

        夏大哥也不知道,只有安抚开口:“娘,翠妹妹伶牙俐齿,我们又不是让秦姑娘做什么坏事,定不会有事的。”

        

        玉翠坐在秦夫人母女对面,也没敛眉低首,只是毫不畏惧地瞧着秦夫人,秦敏靠在秦夫人怀里,一脸撒娇地样子,但一个字也不敢说。

        秦夫人啧啧称奇:“我原本以为你鲁莽不懂事,谁知到了现在,你不但写状纸,还晓得借我的名声,我真是看错了你。”秦敏把脑袋探出来:“娘,姐姐没有借你的名声,是我……”

        

        秦夫人把她的头按下去:“我说话你别插嘴。”秦敏小嘴撅了撅,乖乖地低下头。玉翠知道一个不小心,自己只怕会送命,虽说秦夫人为人宽厚喜主持公道,但这不告而行会不会惹恼她,总要小心应对。

        玉翠心里转过几个念头,这才开口道:“夫人说的没错,今日这事,确是在下有意瞒了秦姑娘,要借秦府的势。”秦敏的头抬起来,小小地啊了一声:“翠姐姐,你怎么可以……”

        

        秦夫人这次没有把秦敏的头按下去,眼里浮起一丝笑容:“你倒够坦白,我还以为你当着敏儿的面不敢说出来呢。”玉翠看着脸上浮起不情愿神色的秦敏:“秦姑娘,我若直说要借你秦家的势,你是不是还要想一想不肯答应?”

        这是肯定的,秦敏脸上的神色已经回答了这一切,玉翠的眼从秦敏脸上转到秦夫人脸上:“夫人,此事在下虽小施手段,但并不后悔,借夫人的势也要分那么几种,若是借势为非作歹,那今日不消夫人开口,在下就会自跳车而亡。”

        

        秦夫人已经想到她会说什么,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化但眼底的坚冰已经开始融化,玉翠看着秦夫人:“夫人侍长公主久,自当知道长公主一生为人,是望天下太平,百姓得以安居乐业。今日这事,赵王管家借王府之势,不但要毁约,还要诬在下惹事生非,必要当场打死在下才痛快,在下一人之死本也无关紧要,但世间黑白被如此颠倒,长此以往,百姓则民不聊生,试问长公主当年所思所想何以能现?夫人常喜听市井间不平事,为的也就是长公主当年所思所想。”

        

        长公主?秦夫人锐利的眼神变的柔和,那个天上地下所有的女子加起来都挡不住她光芒的女子,能为百姓呼冤停下车驾细细倾听的女子,今日这事若她知道,只怕不光是赵王府的管家,就连赵王也要受呵斥了。

        看到秦夫人眼里的锐利已经柔和,玉翠知道自己再次赌赢了,虽然坊间都认为,秦夫人是天子保姆才得以受封为奉圣夫人,但也曾听说过,秦夫人本是长公主身边的侍女,以长公主为切入口,果然能说服她。

        

        玉翠低下头,声音开始变的温和:“夫人,在下确不该没有对秦姑娘直说,是因为在下明白……”玉翠抬起头,双眼里的光十分恳切,那些字几乎是一个个吐出来的:“在下明白的是,夫人若知道真相,定不会拦着秦姑娘的。”

        秦夫人的笑终于充满双眼,她低头看着秦敏,秦敏想说什么不知道怎么说出来,只是咬着下唇。秦夫人缓缓地对玉翠:“我并不是要兴师问罪,但我的女儿我自己知道,性子有些鲁莽冲动,今日你借她的势是为行好事,也没有什么恶果,异日若她再被别人利用,借秦家的势做出什么坏事,我一生的名声就毁在这上面。”

        

        秦敏一张脸此时已经通红,小手在秦夫人衣服上划来划去,小声地说:“娘,我又不是孩子,哪里分不清好人坏人?”秦夫人看着女儿,眉高高抬起,这种怀疑的姿势让秦敏的脸更红了,低下头又扎进秦夫人怀里撒娇。

        玉翠轻声道:“夫人一片爱女之心,在下心里明白,那家人虽然穷了些,爱女之心想也不输给夫人。”秦夫人脸上的笑容变了:“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玉掌柜三年不见,几乎是脱胎换骨。”车里狭小,玉翠不好行礼,只是低头微微致意:“不过是见得多了,才晓得了一些道理。”

        

        秦夫人嗯了一声:“这事就到此为止,三年前我应过你,三年后你又欠我人情,再欠来欠去,玉掌柜我也不晓得你能不能还清了。”玉翠知道这是告诫自己不要再有下次的话,恭敬地应了。

        秦夫人望着她:“三年前你若能有这样的从容胆识,那个女子想必也不会死,时过境迁,也不晓得后来如何。”人要懂得适可而止,玉翠并没有再多说别的,只是垂下头依旧坐在那里。

        

        沉默了一会秦夫人叹了口气,掀起帘子对外面吩咐了一声就对玉翠道:“这里离你住的地方已经很近,玉掌柜,以后再多保重。”玉翠低头行礼后就下了车。

        果然很近,从这里再往前走一点点路拐进去就是小客栈所在的巷子,看着秦夫人母女的马车消失在那里,玉翠叹一声就往前走,警告不警告又有什么用呢?小老百姓打官司,惹到赵王那样人的机会几乎没有啊。

        

        一双手已经紧紧抓住玉翠的肩:“姐姐你回了,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声音里竟带有一种难以遏制的狂喜,玉翠抬头看着说话的文璞:“怎么了,一脸要哭出来的样子,我不过像平时一样去衙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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