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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的脚踝白皙中透着健康的粉色,很细,仿佛他一掌便能全部握住。
片刻后,他反应过来自己行为,强迫自己收回视线,利落地帮青年解开鞋带。
“你的衣服上怎么沾着别人的香水味。”
然而,纪予薄刚一起身,青年便凑近在他的肩膀处使劲嗅了两下,面色冰冷地问道。
褚奚池现在脑子乱成一团浆糊,他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行为,只能凭借本能去思考。
纪予薄身为花市男主身上怎么可以沾着别人的香水味。
他怎么这么招蜂引蝶!
太不让人省心了!
“我不喜欢,你去换掉。”青年态度依旧像往常那样,高高在上地命令道。
纪予薄站在原地没有要动的意思,趁着青年意识不清,他放任自己贪婪的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对方。
青年此时黑发凌乱,领带有些松散,领口微敞,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纪予薄忽然觉得自己喉咙干涩,之前的梦境不合时宜地在脑中浮现。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青年略带疲惫的声音响起。
“想要看住你真的很难。”
酒后吐真言,褚奚池现在也顾不上面子了,他只觉得心好累,纪予薄身边环绕的危险也太多了,一言不合还会就地黑化,他想活命真的好艰难。
纪予薄不知道对方心里的弯弯绕绕,只是觉得在酒吧中的压抑此刻竟立马烟消云散。
他可以控制自己的外在行动,但却无法让过载的心跳停下。
这种全部思绪与情感波动都被另一个人牵动的感觉并不好,尤其还是本应该是他最厌恶的人。
褚奚池见纪予薄半天没有按照他的要求去换衣服,心中愈发不满,再次催促道:“你换不换?不然我就......”
褚奚池思维迟钝,一时有些语塞。
“不然你就怎么?”纪予薄轻笑一声,将视线从青年的领口缓慢挪到对方的脸颊,最终落入对方那双略带迷离的眼眸中。
褚奚池被少年如同看猎物般的目光盯的背后发麻,终于在这瞬间醒酒了。
我是谁?我是褚奚池。
我在哪?我在家
我在干嘛?
哦,我刚刚逼迫男主给我脱鞋,还说管不住他,逼他去换衣服。
褚奚池:“......”
完犊子了,喝酒误事!
他快速反应过来,唇角紧绷,开始给自己强行挽尊:“你就这么想当着我的面换衣服,想引起我的注意吗?”
“那你换吧。”褚奚池强撑起招牌式邪魅一笑,试图反客为主。
谁知纪予薄只是掀起眼皮轻轻瞅了他一眼,没有生气,听话般的准备当场脱掉衣服。
褚奚池:?!
这个花市受到底有没有点自己是个受的自觉!
他快速将头别过去,眼神飘忽,要真看了男主,按照对方记仇的性子以后还不得给他多记一笔账!
想到这里,褚奚池干咳两声清了清喉咙,绷着脸道:“就你那样,我不稀罕看。”
闻言,纪予薄顿了顿,不动声色地敛起眼眸,视线扫过青年碎发间隐约可见的红到快要滴血的耳垂时,眸色暗沉。
褚奚池感觉周身的氛围愈发窒息,短短一晚就发生了这么多,他现在心情复杂,一秒也不想再和纪予薄共处一室。
“我去睡了。”他随意含糊了两句,避开少年的目光,逃也似的窜回自己房间。
回到房间后,褚奚池郁卒地将自己埋进被窝。
啊啊啊,今天一整天都好倒霉!
明天出门前他肯定看黄历!
褚奚池第二天起来头疼欲裂。
他之前酒量很好,很少体会宿醉的感觉,现在只觉得喉咙干涩,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客厅隐约传出纪予薄收拾东西的声音,褚奚池疲惫地捞过手机看了眼时间,才7点半,距离上班时间还早。
他本想起床去喝口水,但一回想起昨晚的种种经历。
看恐怖片受到惊吓、被纪予薄钓鱼执法、生气去酒吧,碰到正在发癫的纪南迩,然后回家还朝纪予薄撒酒疯......
褚奚池:“......”
生活失去了光芒。
感觉最近都不想再看见纪予薄那张冷淡的脸了。
褚奚池躺在床上呈躺尸状,麻木地等纪予薄出门后才缓慢地爬出被窝,去厨房喝水。
彻底清醒后,褚奚池坐在沙发上仿佛进入了贤者时间,开始自我唾弃。
之所以会造成这么多不必要的事端就是因为他看男主看的太紧了。
我没有自己的生活吗,成天围着纪予薄打转!
褚奚池在内心唾弃自己两句,经过深刻的反思之后,他下定决心,从今天开始就努力上班,绝不摸鱼!
然而等他真的到了公司后才发现,褚氏身为庞大的集团,各方面措施都很完善。平日里琐碎的文件基本都被贺琛处理了,除了重大突发事件外,他每天的事情就是坐在办公室批批文件。
褚奚池百无聊赖地批了几份合同,突然在一堆文件中看到几个非常扎眼的词语——“褚氏养猪场开业大吉!”
褚奚池:?
这画风是不是多少有点问题?
谁家霸总家产里还有养猪场?
正在汇报工作的贺琛看到青年手中的文件,静默片刻后,最终还是开口解释道:“您上次要让陆医生转行,我找遍整个A市都没有养猪场,就找您批了一个。”
褚奚池:“......”
他麻木地回忆了一下,好像确有此事。
但是他当时还以为贺琛在开玩笑,谁知道对方竟然真的给他开了个养猪场!
见青年盯着这份文件许久不眨眼,贺琛扶了扶金丝眼镜,“或许,您是想去视察一下?”
什么鬼?!
褚奚池开始无能狂怒。
别人家的总裁都是去打高尔夫,去赛马,怎么到了他这里就要去视察养猪场了!
画风都变了!
“那好吧。”
褚奚池确实好奇,但是死不承认,他端着一副高冷的架子道:“偶尔去看看新产业可以有效地鼓舞员工。”
贺琛:“......”
想去看你就直说。
拒绝了贺琛的陪同的请求,褚奚池独自驾车前往养猪场。
除了一小部分是他确实有些好奇的原因,更大一部分主要还的还是他不放心陆医生这颗定时炸弹。
事关自己的生死大事,容不得他丝毫闪失,这也是褚奚池为什么一定要独自前往的原因。
等他来到养猪场时,厂长早已接到电话,带着管理层在门口迎接了。
“褚总,真没想到您会来。”握手时,厂长有些激动:“您今天来是来检查工作的吗?我们有几个非常好的车间想请您参......”
我也没想到我会来,褚奚池唇角抽搐。
眼看厂长就要开始长篇大论,他直接开口打断:“我想了解一些母猪的产后护理。”
“......啊?”
听到青年的要求,厂长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但看对方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后,还是带着褚奚池去了产后护理车间。
隔着栅栏,褚奚池看到昔日里精英打扮的陆医生此时穿着蓝色工作服,白色的工作靴上沾满泥土,整个人直接从都市精英变成朴实的劳动人民。
“我自己随便逛逛,你们不用陪我了。”
他心满意足地点点头,随手挥退了身旁的厂长一行人,简单整理了一下西装,便独自走进车间。
“陆医生,好久不见。”
褚奚池勾起邪魅一笑,也不嫌弃对方身上的味道,颇为大方的主动伸出胳膊邀请对方握手。
“褚奚池,我有哪里得罪你了吗?”
盯着青年良久后,陆医生摘掉胶质工作手套,神情复杂地握住对方的手。
他和褚奚池从小一起长大,没想到现在再见面时,对方的表现竟像个陌生人,好像今天是他第一次认识褚奚池一般。
看到陆医生狼狈地模样,褚奚池心情大好,也不计较对方的失礼了。
整不了攻二和攻三,还整不了你吗。
握手时,褚奚池垂眸看向陆医生的手,这是一双好看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仿佛天生就是该拿手术刀的手。
“没有得罪我。”褚奚池松开陆医生,有些惋惜道:“只是觉得这么好看的手,不用来养猪真的浪费了。”
陆医生:“......”
他不明白昔日的好友为什么要这么折辱他,咬了咬牙正准备开口说话时,却被突然闯入的一群人打断了。
来者是一群大学生,驮着一头奄奄一息的母猪神色慌乱,其中一个连忙上前解释:“大夫!您一定要救救它啊,它要是死了我期末就要挂科了呜呜呜。”
“我们是A大农学系的畜牧专业学生,这是我们的期末作业。”这群学生垮着脸,欲哭无泪:“我们就是负责照顾这只刚刚生产完的猪,之前都好好的,今天早晨开始它就突然不吃不喝。”
“老师也不在学校,刚好这个养猪场离学校不远,我们才来麻烦您的。”
褚奚池本来准备看一眼陆医生就离开,没想到还能撞到这种场面,顿时改变主意。
他有些好奇,倒要看看陆医生到底准备怎么护理母猪。
然而,余光在扫过那群大学生时,突然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
我一定是昨晚没有休息好,都出幻觉了,不然怎么会看到纪予薄那张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