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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去就行。”少年分明的下颌绷得锋利。
之前纪予薄每次抗|议褚奚池的行为时都是用沉默来表达,这还是他第一次开口明确的拒绝。
他不想让外婆有丝毫的可能得知自己在纪家过得不好,更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竟然成为了他人的金丝雀。
虽然褚奚池和他想象中的形象出入有些大,但这仍然不能否认他们之间关系的不平等。
“我不上去,我开车送你过去,在楼下等你。”
褚奚池可以理解纪予薄的抗拒,做出一个霸总能做的最大退让。
纪予薄站在原地,平日里多情的桃花眼此刻只剩凌厉,他盯着褚奚池,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生啖。
褚奚池瞅着少年,心道:这哪是什么冰雪白天鹅啊,这不妥妥的狼崽子吗。
片刻后,褚奚池微微叹了口气,看来今天纪予薄是绝对不可能同意与他同行了。
而且纪予薄看起来好凶,他一会儿万一骂不过对方这不是丢死人了吗。
想到这里,褚奚池痛快地挥了挥手示意妥协,“别给我穿你那不三不四的衬衫就行。”
“谢谢。”
纪予薄已经恢复了往日淡然地模样,仿佛刚才的凌厉都是褚奚池的错觉。
这是少年第二次道谢,比起昨天的犹豫与不确定,今天就要直接的多。
褚奚池有些意外,刚想说些什么,结果就看到男主就立马钻回了自己的房间。
很快,纪予薄就拾掇好自己走出房间,他穿着褚奚池昨天买的黑色运动卫衣牛仔裤,看起来比平时要活泼不少。
这才是青春大学生该有的样子嘛。
褚奚池满意地点点头。
“褚先生,那我走了。”纪予薄出门时向他打了声招呼。
这还是男主第一次这么称呼他,褚奚池对这个新奇的称呼有些飘飘然。
纪予薄前脚刚关上门,后脚褚奚池就从沙发上弹射起来,十万火急地换了衣服,也跟着出了门。
前后不超过5分钟。
笑话,他褚奚池是那么容易妥协的人吗?
身为一生要强的A城霸总,他褚奚池的字典里就没有放弃二字。
既然纪予薄不让他同行,那他可以尾行。
同行和尾行,一字之差,问题不大。
我可真是个小天才。
褚奚池面无表情地想着。
褚奚池速度非常快,等他开车出来的时候,纪予薄甚至才堪堪走到小区门口。
他开了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不紧不慢地缀在纪予薄的身后,并没有引起少年的注意。
纪予薄的外婆住的地方很偏僻,没有地铁直达,纪予薄也没有打车,换乘了两趟公交,还需要步行一段路程才能到。
这可辛苦了褚奚池,他好几次差点跟丢,差点没绷住当场给纪予薄打一辆车。
随着公交的行驶,周围的景色也愈发破旧。
身为经济中心的发达城市,A城既有鳞次栉比的商圈,也有像纪予薄外婆居住的这样的贫民窟。
现实永远比小说中描述的冲击感来得大。
穿越前,褚奚池从小家境优渥,穿越后更是直接成为豪门。别说居住在这样的环境里,就是见都很少见。
而纪予薄却在这里长大。
不过很快,褚奚池就顾不得胡思乱想了,因为他发现他的车开不进小区门口的巷子。
如果硬塞,估计明天就能喜提社会新闻——嚣张!豪车堵住居民唯一出路为哪般?!
褚奚池把车在路边停好,迈巴赫s流畅奢华的线条与周围灰扑扑的环境格格不入。
经过路上的耽误,现在已经是傍晚了,黄昏的太阳还未完全谢去,只剩最后一缕余晖,留恋地铺在狭窄地巷子,将褚奚池的影子拖长。
就在褚奚池即将走出巷子时,被几个打扮的花花绿绿的地痞挡住了去路。
对方各个身高都不矮,褚奚池净身高有足足一米八三,但此时在这几个地痞面前,竟也没什么优势。
为首的混混抬手搭在了褚奚池的肩膀上:“美人,交个朋友怎么样?”
褚奚池:有病?
这不是花市受特有的待遇吗,关他这个攻什么事!
这几个人拦他干嘛?
不应该拦住刚走过去的纪予薄,然后他再出来英雄救美吗?!
撞型号了兄弟!
这是对一个花市攻最大的羞辱!
青年面色阴鸷地将对方的手拍开,仿佛在看垃圾般地:“把你的脏手拿开。”
虽然原文描写褚奚池身为霸总攻,不管多少人都没有压力,但是褚奚池本人从小遵纪守法,没有任何格斗经验。
打一个还凑合,他没想到这群混混不讲武德,竟然一起上。褚奚池没有防备,肚子上狠狠地挨了一拳。
如潮水般袭来的疼痛直接让他彻底泄了力气,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半天喘不上气。
“够劲儿啊,我喜……”为首的混混还没将话说完,就被一拳打中太阳穴,猛地嗑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剩下几个混混又惊又诧,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腿扫倒,紧接着有被对方提着领子强行拽起。
来者把刚才还在出言不逊的几个混混吊起来打,诠释了什么叫做真正的一个打一群。
片刻后,巷子重新恢复幽静。
“还好吗?”
来者在青年面前蹲下。
这也太丢人了。
这一刻,对面子的执着让褚奚池恢复了神志。
眸中的虚影终于对焦,他终于看清了对方。
是去而复返的纪予薄。
作者有话说:
我爆更了,别说话,夸我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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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你还满意所看到的吗?”
夕阳彻底跌入地平线,只留下边际烧得赤红的云彩。
纪予薄垂眸注视着褚奚池,对方高高在上的姿态在这一刻彻底消失,是他前所未见的狼狈。
青年像小兽般蜷成一团,平日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发丝凌乱地散落在脸颊,发尾垂在泥泞的土路,在青年明艳的脸庞蹭上尘埃,因为疼痛,鸦羽般的长睫无法抑制地战栗,嘴唇也只剩苍白。
褚奚池没想到纪予薄会原路返回,还撞上他最窘迫的模样。
他努力想说点什么缓解氛围,然而刚开口,唇角就因为疼痛,不受控制地泄出一声喘|息。
“……唔。”
褚奚池:“……”
救命!
刚才那种声音是我能发出来的吗?
再这样我就要被开除攻籍了!
害他成这副模样的那几个混混给我等着,看明天收拾不死你们。
在疼痛的侵蚀下,他脑中乱成一团浆糊。
身为一生要强的花市攻,褚奚池咬牙平复气息。
片刻后,窒息感褪去,他立马开始逞强:“我没事。”
“我好的很,癌症来了我都能克服。”
纪予薄:“……”
嘴这么硬,一定是金刚炼成的吧。
像是要给他展示自己真没事似的,褚奚池咬住下唇努力克制下颌地颤抖,狠狠心准备直接站起来。
“唉。”
耳边突然响起若有似无地叹气声,打断了他接下来的动作。
纪予薄敛起眸子轻声叹了口气,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抬手撑着对方的胳膊把人扶了起来。
他略微调整姿势,尽量让青年可以依在他的肩膀上借力。
然而对方并领情,即使靠在他的肩膀上也不安分,还有精力和他犟着股暗劲儿。
“我自己能走,别扶我。”
褚奚池捧着自己稀碎的强攻形象,倔强地挽尊。
就算他的腿断了,跪在这里,他也不需要主角受来扶!
谁知纪予薄竟真的十分听话的松开了扶着他的手。
褚奚池:“……”
人干事?
平时也没见你这么听话,怎么现在说放就立马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