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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L成为教宗徒弟以后 》-第 56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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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的阳光柔柔地洒在走廊在木地板上,混合着窗外寒梅的幽香,若有若无地飘入鼻尖。

        叶少卿和夜铮二人并肩漫步在暖光之下,银白的祭司袍被照得微微发亮。

        “你觉得那孩子有问题?”叶少卿用肯定的语气问道。

        “当然。”夜铮冷淡地眯了眯眼,“全身上下都是疑点。”

        “但他是青泽的弟弟这一点应当是无疑的。”叶少卿蹙眉道,“而且,他也确实在鬼门关走了一圈,虽然有些说不通的地方,不过,你的反应会不会太大了?或者他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又胆小怕事的孩子。”

        “孩子又怎样?天真无邪的面孔,是最好的伪装。”夜铮不屑地道,“而且最可疑的地方在于,他居然在我面前仍然执着于你,除非他的审美是扭曲的,否则一定是对你居心叵测。”

        叶少卿:“……”怎么就审美扭曲了?!

        夜铮转过头来,日光透过落地窗照亮了他的脸,俊美的面容蒙上一层淡淡的光辉,比世界上最完美的神像还要高贵美丽。

        “难道我说的不对?”他注视着自家【创建和谐家园】微微一笑,声音不疾不徐,带着理所当然的自信和从容。

        叶少卿几乎被他的笑容耀花了眼,无奈地败下阵来:“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两人沿着回廊步入庭院,厚厚的积雪被教士们到小路的两侧堆积成雪白的绒毯,在阳光下白茫茫的一片,红梅绽放于枝头,动人的幽香在寒风中随风飘动,叶少卿循着梅香,拉着夜铮在梅树下的长椅上坐下。

        “上次从白泽脱落的角上捕获的瘟毒,研究出结果了吗?”

        夜铮微微颔首,道:“比想象中还要困难,那种毒素很特别,不知道混合了多少兽血精华提炼而出,存活率极高,而且极易传染,不过已经有些眉目了,等研究出解毒的办法,你就不用一天到晚亲自给那个小鬼疗伤了。”

        叶少卿嗯了一声,被暖阳笼罩着,似乎整个人都变得懒散起来,他四下看看无人窥探,随侍的骑士们也远远打发去了庭院外,便放心地枕到夜铮腿上,懒洋洋地阖上眼,似乎下一秒就能安稳地睡去。

        夜铮温柔地爱抚着【创建和谐家园】的面颊,淡淡道:“你最近好像很喜欢午睡,明明以前都觉得午睡浪费时间的。”

        叶少卿在如潮水般突如其来的睡意下,有些迷糊地道:“人类也有冬眠的权利啊……”

        夜铮轻轻摸着爱徒柔软的发丝,幽深的眼眸低垂,静静地注视着他的睡颜,阳光自两人头顶斜斜倾覆下来,将他们的影子印在纯白的落雪上,空气里回荡着梅香和阳光的味道,仿佛所有的烦恼和阴暗都离他们远去了,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宁静的时光在这一刻定格成一幅隽永的图画……

        叶少卿一觉醒来时,日头已经遥遥偏西,夜铮手里握着一本不知从哪儿来的古籍,闲闲翻阅,一边的鬓发撩至耳后,露出弧度优雅的侧脸,见他醒来,随手捏了捏徒弟的脸颊,道:“睡好了?为师的腿都要麻了。”

        叶少卿直起身,轻笑道:“那徒儿给师父捏一捏。”

        夜铮拍开他伸过来的爪子,道:“回去吧,否则一会他们找我们又要急了。”

        “嗯。”或许是阳光太过刺眼,叶少卿站起的一瞬间,视野里充斥着一片淡淡的金光,随着他双眼眯起,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叶少卿回过神,见夜铮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不由奇怪道:“怎么了?我脸上开花了?”

        夜铮垂眼,淡淡道:“不,没事。”

        作者有话要说:  狐:喂,医森吗?我家徒弟弟好像得了白内障。

        叶:……你走

        

        第91章

        

        传说一千多年前,神明指引着广大信徒们驱逐了大陆中部绝大多数凶恶强大的王级异兽,由初代教宗占卜后,众人齐心协力共同铸造了圣祭坛和圣兽宫,建筑起光明神殿的雏形。

        那是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圣祭坛正式宣告完工,当神圣权杖伫立在祭坛之上的那一刻,天地间涌现出一道巨大的光柱,直冲云霄,仿佛要将天地破开,紧接着皓雪初霰,朝阳初升,大陆之上,一个由人族统治的新纪元正式拉开了帷幕。

        初代教宗便以那天为一年的最后一天,称之为“纪元日”,日出后就将是新的一年。每当年末来临,教廷都要在“纪元日”举行盛大的庆典,向神明祈福,以纪念千年前黑暗褪去光明到来的日子,一年一度的主教述职就在“纪元日”的前一周正式开始。

        主教们带着或忐忑或激动的心情再次踏入光明神殿,对其中很多人而言,也许这将是一辈子最后一次踏足这座恢宏雄伟的建筑。

        风乾坐在下方,面无表情地望着高台之上的夜铮和叶少卿,昀鸿和周问等人侍立在一旁,三位圣堂大主教坐在离神座最近的地方,不言不语,唯独中间的晗希短短时间里已经连续换了好几个坐姿,显得有些坐立不安。

        随着众位主教按照职位和教区依次上前做完最后的陈述,昀鸿开始宣读一系列调任和变动的命令,很快,众人发现,这次述职已经不仅仅是升迁贬斥的问题了,裁决庭的几位位高权重的大主教竟也赫然在坐,直属于教宗陛下的教廷骑士军以温常言为首,牢牢把守着大门,一只蚊子都无法飞出,神殿中的气氛前所未有的凝重。

        第一个被骑士军押入裁决庭的是朝华大主教,受贿、渎职、利用职权徇私枉法等一条条罪状,被当众披露,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朝华本人呆若木鸡,他虽然早料到自己在教廷的上升之路已经到头了,本以为最多是下放外地,甚至贬斥到外域之类的不毛之地,万万没想到,等待他的居然是毫不留情的一记重锤,只是因为自己与圣子结怨所以赶尽杀绝?还是将自己当成了杀鸡儆猴的鸡,又或者是陛下拿他开刀,开始剪除二皇子的党羽……

        朝华已经无暇去思索深层次的原因,他被鱼贯而入的骑士军摘去了大主教徽章,惨笑着最后看一眼自己的【创建和谐家园】弥封,后者却低垂着脑袋,根本不敢抬头与之对视。

        紧接着,昀鸿宣读的下一道升迁任命,竟然是弥封取代了朝华的大主教位置,朝华赫然回头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唯一的【创建和谐家园】,来不及质问他,光明神殿的大门便朝他永远的关闭了。

        ——不要怨我出卖您啊师父大人,谁叫你要一条路走到黑,不自量力同教宗陛下和圣子殿下作对呢?

        弥封眼睑低垂,在心里无声地喟叹着,您老了,可是徒儿我未来的路还长着呢……

        死寂般的沉默后,神殿中想起零星的窃窃私语,看来传闻的中的“大清洗”,已经开始了。

        风乾的眼神沉下来,却没有太过惊讶。

        果不其然,朝华的处置只是一个开端,接下来,又有好几位从高位骤然跌落谷底的大人物,其中甚至还有一位裁决庭的大主教,当初下令追杀传闻中的变异异兽白狐的命令,就是经由他的手发布的命令。

        夜铮自回归教廷后一直隐忍不发,在暗中花费了大量精力和时间收集证据,就是为了在今天,利用述职大会,光明正大地铲除异己,将或明或暗的反对势力,包括那些不明真相只是单纯被人利用的倒霉鬼一起,一网打尽。

        眼看着与自己交好的主教们降职的降职,贬斥的贬斥,还有被押解入裁决庭的,大抵永远也出不来了。

        风乾深吸一口气,看似平静的眼底翻涌着隐晦的怒火和惊涛,如同暴风雨来临的前夕。原以为他跟在夜铮身边这么多年,已经摸透了对方的强势和手腕,没想到,一旦动起真格来,甚至无需亲自下场,几页调令就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教宗分明是在逼迫他!凭借自身至高无上的权利。

        若非自己身份特殊,而且向来手脚干净,恐怕沦落成为这批牺牲品中的一员,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

        后路都已经被一一了断了,要么激愤而起彻底推翻,要么就此屈服顺从沉寂,除此之外,他别无选择!

        风乾抬眼若有若无地向上方投去一瞥,那位大人为何不反对呢,就这样任由教宗独断专行,肆意妄为吗?

        还是说,在那位的眼中,这些人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被扫到簸箕里去也无关紧要了?

        遗憾的是,他所暗自期待的那人最终没有给他任何回应,哪怕一个眼神。

        一场暴风雨骤然降临,再悄然褪去,仅仅只花了半日时光。

        离开光明神殿的时候,圣堂大主教晗希才从紧张的气氛里放松下来,稍微松了口气。

        走在他身侧的清和宽厚地笑了笑,面上一副过来人的沉稳:“教宗陛下赏罚分明,阁下若无过错,却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就是因为连自己哪里可能出错都不知道,所以才担忧啊。晗希在心底暗自抱怨了一声,面上只是强做镇定道:“您多虑了,我只是在为明年主教空缺过多而可能产生的动荡忧心罢了,您和张君白阁下作为陛下多年来的左膀右臂自然是稳坐【创建和谐家园】了。”

        清和淡淡地望了孤傲地走在前方的张君白一眼,笑道:“陛下的心思,又有谁说得准呢……”

        教廷上层的震动为即将到来的年末庆典蒙上一层不安的灰雾,皇宫默契地对此保持沉默,对于广大的信徒而言,只要教廷的日常秩序仍然好好的运转,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同。

        叶少卿坐是书房里的沙发上,望着软若无骨腻在自己身上的教宗陛下,蹙眉道:“你这么做,会不会打草惊蛇了?”

        “我就是要惊他,暂时还搬不倒幕后黑手,先剪除手脚也是好的,将敌人的有生力量一点点削弱,最后也不过只能苟延残喘,除了临死挣扎一下,也翻不出什么风浪了。”

        夜铮伸出一根手指头戳戳爱徒的脸颊,道:“还有一个好消息,关于瘟毒的研究有了重大进展,最近这几天应该就可以研制出压制的药剂了,日后,你不要再亲自去接触那个小鬼,听到没有?”

        叶少卿无奈地道:“我只是想搞清楚他到底藏着些什么秘密。”

        夜铮凉凉地道:“换了是我,就直接差人将他送进裁决庭,严刑拷问一番自然什么秘密都不再是秘密了。”

        叶少卿斜眼看他:“别开玩笑了,他好歹是温队长的弟弟,人家忠心耿耿地追随你,你怎么忍心对他的亲人下毒手,再说了,你有证据吗?就凭他对您老人家的美貌免疫?”

        夜铮轻哼一声道:“所以那个小鬼现在才能好端端地住在光明神殿。”

        “你不是派人一直盯着的吗?似乎也没有异状吧。”

        夜铮正要说话,门外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后,响起周问吞吞吐吐的声音:“教宗陛下,圣子殿下,斩秋和温队长……要打起来了。”

        叶少卿一愣,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啥?”

        时间回到一刻钟以前。

        温平在房间呆腻了,表示想要去庭院里晒晒太阳,门口的两个侍卫对视一眼,似乎没有不让他出门的命令,想到对方是队长的弟弟,没有太多犹豫便一道跟在他身后去庭院散步。

        通往神术塔的走廊入口就在离庭院不远的地方,温平走到一片罕有人至的院落,折了一枝腊梅漫不经心地嗅着淡淡的幽香,目光穿过横斜的花枝有意无意地往神术塔的方向扫视着。

        在两个侍卫的注视下,温平突然痛苦地哀叫一声,捂着脑袋倒在地上,侍卫们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察看,其中一人匆匆离开跑去叫人,温平夹着眉头,可怜兮兮地拽着另一人的衣角,从齿缝里不断地呜咽着要水。

        “要水?可是……你再等一等,他马上就回来了!”

        温平眼眶里蓄满了泪,捂着脑袋抽噎着:“水……呜,我要死了……”

        年轻的侍卫有些惶急地看着他,终于敌不过他的苦苦哀求,急忙去找水。

        眼看碍事的家伙走远,温平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贴着院落的矮树丛往神术塔的方向跑去。

        却不料,还没踏入走廊,一道闪电般的剑光从斜里凭空刺出来,锋芒毕露的剑尖停留在离他鼻尖半尺远的地方,扑面而来的寒芒刮得他面颊生疼,肌肤上炸起一片片鸡皮疙瘩。

        一滴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滑,温平勉强扯出一抹虚弱的笑:“斩秋大人……”

        他正飞快地思索着该如何过眼下这一关,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大喝:“斩秋,你在干什么?!”

        听出是温常言的声音,温平一个激灵,身体颤抖着摇晃了一下,体力不支似的软倒在了地上,像一只无辜的幼鸟似的恐惧地埋着头:“别杀我……”

        温常言挡在他面前,右手握住剑柄,阴沉着脸冷冷地盯着斩秋:“斩秋,别以为殿下庇护你就可以胡作非为,对一个病弱的孩子动手,你又准备把之前被驱逐出骑士军的事件再上演一次?”

       

        第92章

        

        斩秋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温平,握剑的手臂如磐石般纹丝不动,对温常言警告的话语置若罔闻,只是自顾自冷漠地道:“他形迹可疑,这里不是他该来的地方。”

        温常言眼底积蕴的怒气渐盛,斥道:“就算他误闯,说清楚就是,何至于拔剑?还不快把剑收回去!”

        “都住手!”

        当叶少卿和夜铮赶到的时候,见到的便是两人剑拔弩张的场景,周问小跑着跟在后面,温青泽赶到温平身边查看他的伤势,直到确定只是惊吓没有受伤才略略放心。

        “你们不要为了我打架……都是阿平不好……”温平咬着嘴唇,惊惶无措地抽噎着道。

        斩秋古井无波的视线与叶少卿黑沉的眼神短暂地交汇后,他干脆利落地收剑回鞘,默默垂首退到一边,向二人行礼。

        紧张的气氛转眼消弭于无形,温常言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放开了握住剑柄的右手,朝夜铮单膝下跪,垂首,无喜无怒地道:“教宗陛下,圣子殿下。”

        夜铮没有开口,只是颇为玩味地向温平这个导火索投去一瞥,眼神冷淡而莫测。

        “都起来,你们在干嘛?在院子里切磋剑术?”叶少卿头疼地按了按额角,像一个老气横秋的私塾先生语重心长地敦敦教诲:“多大人了还像小孩子一样,一言不合就要开打?到底怎么回事?来个能喘气的把经过说清楚。”

        温常言皱着眉看一眼斩秋,后者面无表情沉默不语,他也不愿先开口,仿佛站了某种便宜似的。

        叶少卿双眉开始不悦地挑高,温平突然弱弱地扯了扯他的衣角,揉着通红的眼,委屈地耷拉着眼皮,呜咽着,轻声细语地道:“刚才我在庭院里散步突然觉得头疼难以忍受,又口渴想喝水,左右等不到人来,就想自己去找他们,可是不小心迷了路……斩秋大人出现出现,要杀我……然后二哥来了……我真的不知道不可以来这里……呜……”

        温青泽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慰道:“已经没事了,不知者无罪,斩秋不会杀你的,别哭了。”

        温平抓着叶少卿的手臂,瘦弱的身躯紧贴着他,微微颤抖着道:“斩秋大人真的不会怪我了吗?他的剑好锋利,我害怕……”

        话语未尽,温平突然感到一道锐利的视线箭一般钉在自己身上,整个人打了个抖,哪怕不用回头也知道教宗陛下盯着自己,只好讪讪将手松开。

        叶少卿皱着眉看向斩秋,后者从头到尾神情就没有过半点变化,仿佛一切事情都跟他无关,对于温平的说辞也没有半点辩驳的欲望,叶少卿更加头疼了,摇了摇头,闷骚的亏吃了多少次还不长记性。

        “好了,既然温平没有受伤,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叶少卿转头注视着温平,不咸不淡地道,“你刚才说你头疼难忍,莫非是发病了?我好像不久前才为你做过精神梳理。”

        温平揉着额角,虚弱地点点头,可怜兮兮的抬眼瞅着他:“是的,殿下,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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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7/11 11:28:11